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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一直有人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住在騎士團內部頗有微詞,至於優菈,質疑聲從她加入騎士團那天起就沒有終止過。
當事情鬧到那種地步後,無論真相是什麼,就已經完全無法挽回了。
說得再明白一點,假設兇手始終沒有被找出來,那壓力自然到了顧白和優菈這邊,心款ヮブ拢赖靡材苷f成活得,就算到時候琴可以力排凶h,不對兩人進行追究,但總管不住民械穆氊熍c呼聲。
而如果兇手真的被找出來,這當然是腥俗钕M吹降木置妫诖酥埃@份懷疑到底要不要向顧白他們坦白?
哪怕將理由說得繪聲繪色,坦白了他們會真的不放在心上?
而不坦白,他們真的不會自己察覺到?羅莎莉婭剛纔的態度可以說不加掩飾了。
所以,不管如何,信任的裂痕已經產生,且無法彌補。
但需要再次申明的一點是,以上的情況是建立在愛德華無法醒來的前提下,以普遍而論所得出的結果。
但從現實出發,不好意思,這點事對代理團長大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昏迷?不醒?
吹吹風就好了。
是的,的確是吹吹風,許多人認爲這位代理團長最擅長的地方在於劍術,就比如某位經常在騎士團樓下練劍的少女,天天喊着要學會瘋鴨劍,可見這份印象有多牢固。
可惜再牢固也是錯的。
也只有真正見過琴全力出手的人才知道,這位年輕的代理團長大人真正擅長的,並不是戰鬥。
而是——
奶媽。
準確來說,應該是和她的妹妹一樣的能力,治療。
整個蒙德城和她劍術造詣旗鼓相當的不是沒有,比如優菈凱亞等人,但真正獨一份的,卻還是來自神之眼所賦予的能力。
操控風元素的力量,化爲一個驅散負面狀態並且提供治療的風之領域。
比起一柄斬斷一切的利劍,她還是更願意充當守護腥说膱远堋�
不管是中毒燒傷這種小傷,哪怕傷者頭破血流,但凡還有一口氣在,都能瞬間從生死線上拉回來。
所以,像是愛德華這種疲勞過度導致的昏迷,真的只能算小意思。
這點恐怕連顧白也沒有想到,令他苦惱這麼久的問題居然這麼輕鬆就能解決,不過也不意外,畢竟從他來到蒙德起,還沒見過琴用過元素爆發,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也就是說,這樣來看,其實一切的糾結與懷疑都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因爲只要琴想,她下一刻就可以令愛德華醒過來。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
至於她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大概是因爲突然聽到了後方傳來的對話。
“壞了,咱倆成兇手了……”
“啊,不會吧?”
“怎麼不會,再找不出來兇手,我看離被抓起來也不遠了……你想啊,一個是來歷不明的失憶人士,一個是相當危險的記仇怪,是不是看起來嫌疑很大?”
“混蛋,你說誰是記仇怪?”
“大小姐,現在是在意這種稱號的時候嗎,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不久前碰到琴的時候,簡直慘不忍睹,和兇殺現場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這些話傳入耳中,令琴已經豎在身前的長劍頓了一下。
而顧白顯然還在不知情中。
這倒不是那種十分巧合的意外,他和優菈說話時的聲音已經壓得足夠小了,但唯獨漏判了一點。
風屬性神之眼的擁有者,因爲可以操控風與氣流,擁有着超乎常人的聽力。
聲音是物體振動所產生的,一般情況下靠着空氣傳播,因此,只要他們稍微抖抖耳朵,與空氣中風元素力量溝通一下,再細微的聲音也能聽到。
對話聲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傳進了琴的耳朵,顧白自以爲地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密郑邜u程度堪稱當面處刑。
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好奇,想要偷聽一下,聽到顧白後怕的語氣還有些哭笑不得,但等到對話的對象來到自己身上時,琴開始不淡定起來。
“你不知道啊優菈,當時我推開門,總覺得下一刻就要被她砍了……”
“雖然說是仇人家族的長女,但有這麼兇嗎?”
“不不不,你那是一直待在外面沒見過,你想,這麼年輕就擔任代理團長的職位怎麼可能簡單,總之絕對不是傻白甜就是了……”
儘管傻白甜這個詞聽不太懂,但琴聞言後的第一份反應確實是: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不舒服,心裏很不舒服。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冒出這種感覺。
自己對他報以全部的信任,但對方居然懷疑自己不相信他?
之前的那些經歷,她完全把顧白當作朋友來看,如今聽了這種話胸口卻彷彿憋了一口氣。
就像是關係很好的朋友突然跑去別人那邊談論起你來了,而你卻還執着認爲你們兩個關係不錯。
儘管她也知道,在兇手沒有真正找出來的時候,往最壞的方面打算並不算錯,但就是聽了之後莫名讓人不舒服,甚至,還有點傷心在其中。
因爲前幾天發生的事,兩人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最開始認識的那段時間,禮貌卻一直有所疏遠。
但她可以保證,絕對沒有疏遠他的想法,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拿出什麼態度和他相處,所以下意識選擇了逃避。
但這種逃避才過了沒幾天,轉眼他就和別人混熟了,還是個從前根本不認識的人。
而且關係看上去很好。
人總會認爲自己是特殊的,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切也是如此,最少在今天之前,琴也是這樣想得。
有時回想起和對方相識再到熟悉的經歷,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以前在工作中她卻不會這樣。
本以爲這些經歷,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對方來講都是特殊的,甚至帶有些許戲劇色彩,但她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並不是自己特殊,而是對方本身就是一個人緣好的人,所以才總會交到這麼多朋友。
胸口彷彿有什麼東西堵着。
本來這種場合不該去想這種事,但總聽到那些對話開始,思維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出去。就連她自己也感覺不可思議。
其實她很想說,當時在辦公室見到顧白的那一瞬間,她真的沒有絲毫懷疑,而是下意識想要脫口而出的關心:
“你有沒有事?!”
但隨即想到了兩人如今的關係,才愣了一下,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憋迴心裏,變成了一句“怎麼是你。”
但這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不是嗎?
無論是那種逃避般的疏遠,還是一廂情願地將對方當作特殊的朋友,最後所得到的結果也只能由自己承擔。
於是她又將劍收回去,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這份反應落在羅莎利亞眼中,自然是代理團長還在糾結的象徵,琴擅長治療的能力,這件事她是知道的,而眼下還不動手的原因,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猶豫。
她在猶豫,等愛德華醒來之後,如果喊出的第一個名字是顧白該怎麼辦。
修女搖搖頭,繼續旁觀。
“不過,玩笑歸玩笑,當時碰到琴只是誤會罷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覺得她會百分之百地相信我們,當然,她新人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這點要有心理準備……”
“喔,是熒啊,我們倆沒說什麼,就是簡單的聊天,有新的發現會告訴你的,對了,你去幫我倒杯水怎麼樣,就用剛纔那個用過的杯子好了,多謝了。”
對話繼續進行,落入琴的耳中,令她再次一愣,心彷彿突然跳了一下。
隨後她反應過來,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
對方就是那種跳脫的性格,有時容易說些看似大大咧咧的話,這些她本該知道的,卻下意識陷入了某種低落中。
隨後琴有些難爲情,甚至覺得耳朵有些發燙。
幸虧只是一個人想想,沒有說出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裏的杯子上,隨後落在桌子上,被熒拿走的那一個,熒還以爲她是在沉思,所以沒有打擾自己。
而那個杯子,是自己的。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從心中湧現,有些緊張,又有些喜悅,讓她對自己的變化感到有些慌亂。
但無論如果,剛纔的失落一掃而空,現在想想甚至有些好笑。
她閉起眼,在睜開時目光中多了一抹堅定。
她作爲代理團長,必須要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
正事要緊。
琴又拔出劍,豎在胸前,準備施展風之領域。
熒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倒了杯涼水。
羅莎利亞看得一臉愁。
角落裏的兩個人仍在竊竊私語: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乾等着吧……”
“要不,私奔?”
……
久久無言。
好吧,必須要承認的是,這話一出,原本有所鬆動的氣氛又變得凝重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月下龍奇潭 : 第100章 龍套也有一顆做主角的心
“怎麼樣?”
顧白看向走過來的琴。
“的確昏迷過去了,暫時喊不醒他。”
“哦。”
顧白點點頭,卻發現琴的眼神不太對勁。
而且,貌似很複雜的樣子,連周圍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呃,這是怎麼了?
他很想這樣問一句,但並沒有問出口,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讓他莫名有點慌。
難道英明的團長大人也被羅莎利亞給同化了?
那種事情不要啊。
但他又確認了一遍琴的眼神,似乎除了懷疑也沒第二種解釋。
想到這裏的顧白有點傷心。
我們的革命情誼去哪了?
明明不久前還一起喝過果汁喫過披薩,就連你暈倒了也是我喊人背過去的。
雖然過程出了億點問題,但勝在結果不錯不是嗎?
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顧白也有點疑惑。
按理說,不該懷疑他的啊。
代理團長大人在我面前昏倒了我都沒碰過一下,哦,也不對,確切的說是抱過,當時他把琴抱到了沙發上。
但除了這點以爲,自己絕對沒有幹過別的壞事,沒道理過了幾天再去招惹愛德華。
畢竟擒傧惹芡酰m然這個比喻並不準確,但他要下手也是對琴下手。
既然事後琴好好的,說明自己並沒有圖植卉壍男碌摹�
所以,琴懷疑自己,這件事從邏輯上說不通啊。
顧白陷入了沉思。
難道那種眼神還有別的解釋?
做樣子給一旁羅莎利亞看?畢竟她是代理團長,這種時候需要公私分明,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想通了這點顧白心裏鬆口氣,但不管怎麼說,絕對不能任由氣氛繼續沉默下去,不然就算是沒嫌疑也要變成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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