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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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剛纔就該乾淨利落的回屋休息了。

至於爲什麼現在不趕緊離開,想到具體的原因後她看了顧白一眼,還不是因爲這個混蛋!

你都把氣氛烘托起來了,這樣回去誰還能睡得着覺啊!

“嗯,怎麼了?”

罪魁禍首毫無知覺地向她眨眨眼。

“沒、沒事。”

優菈擠出一個笑容,像哄小孩子一樣把果汁遞到蔫蔫的派蒙手裏,鼓勵的眼神不言而喻。

加油啊!爭取把他們的風格全部帶偏!

顧白眼皮直跳地看着這反常的一幕。

喂喂,記仇怪小姐什麼時候也有這麼溫柔體貼的一面了?

比起派蒙的那個故事,你的反應才更嚇人好吧……

話雖是這麼說,但必要的鼓勵還是要有的,畢竟遊戲的目的是希望所有人玩得開心,如果有人爲此受了打擊就偏離了初衷。

於是他看向派蒙:

“別灰心,其實還好啊,點子很不錯,就是講述的方式有點問題,然後,太虎頭蛇尾了。”

顧白仔細想了想,準備提點正經的建議:

“既然是大家坐在一起講故事,就要儘量避免書面化的表達,比如內心獨白什麼的,這種就不要有了。”

“寫在紙上當然沒問題,可你和聽袚Q位思考一下,真要講述出來,這種心理活動是不是很違和?”

派蒙受教地點點頭。

“是哦。”熒也接過話,“還有,儘管是虛構的故事,但也要注意邏輯的,比如說這個故事,如果由你來講的話,其實一開始就失去沉浸感了。”

“我覺得邏輯上還好啊,你們看——發現粘液、收集線索、現場調查、踩到粘液、突然遇害……”

“問題不在這裏,粘液這個東西啊……”

顧白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你是飛的,不怕這個。”

然後是久久的沉默。

這種氣氛讓顧白似曾相識,有點心慌,還好只是鬼故事時間。

“說起來,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就是那灘粘液的製造者?”

儘管故事爛尾了,熒還是很好奇。

“這個啊……哈哈,其實剛纔沒想好,就先那樣糊弄過去了……”

派蒙弱弱地說道。

“沒想好就不要搶着當第一個啊。”

熒扶住額頭,輕哼了一聲:

“接下來就由我告訴你,爲什麼我是旅行者而你只能當應急食品吧。”

然後她喝了口水,聲音變得和關燈時的顧白一樣低沉,令優菈不自覺緊了緊身上的毯子:

“在我沒遇到你們之前,還在到處旅行的時候,曾碰到過這樣一件事。”

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又低了幾度。

“那是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關於一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的故事……”

月下龍奇潭 : 第84章 紅松林

“偏僻的山脈中坐落着一個小鎮。

小鎮旁是一座紅色的松林。

鎮上沒有多少耕地,居民們靠着從樹林中狩獵爲生,獵人捕獲山林間的動物,再將皮毛和肉製品賣給附近的城市。

小鎮上的生活平緩和安寧,但最讓人們頭疼的便是生活在樹林裏的魔物,無論是經常出沒的丘丘人聚落,還是僞裝成植物的騙騙花,一旦碰上它們,往往損失慘重。

——對抗魔物。不誇張的說,整個小鎮很大一部分精力全消耗在這個地方了。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也不是沒有人試圖在其中開闢出一處安全的空間,經驗老道的獵人們帶着青壯、乾糧、獵犬和火槍進到樹林裏,然而紅色漸漸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似乎沒人知道這座紅松林的今天在哪。

我來到小鎮的時候正值秋天,天氣轉冷,就連那座樹林的顏色也由紅色漸漸染上了一層金黃。裏面的魔物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發生過暴動了。

近來的生活還算不錯,小鎮裏唯一的一家酒館內,每當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對這羣獵人來說,和同伴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是最佳的放鬆途徑。

我靠着接取一些委託維持生活,感到疲倦時也會去那家酒館坐坐——具體的日子已經記不清楚了,有一天喝酒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逐漸在獵人嘴中傳開的消息。

有關這座森林裏最爲恐怖的存在。

不是能夠操縱元素力的古代植物、不是危險狂躁的丘丘王、也不是什麼突然出現的神祕物種;

而是一個身材高挑、沒有面具的丘丘人。

有關它的傳言很多,但未必是多麼真實的消息,人在閒下來的時候總能編織出各種各樣逼真的故事,但不管怎樣,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是一個討生活的冒險家而已。

又是一天喝酒的時候,那個傳言似乎有了真實性的進展,一個獵人失蹤了。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昨晚的酒館裏。

印象裏他對那個丘丘人很感興趣,每次聽到都會興奮地參與進討論,而就在昨晚,或許是喝醉了,一時興起便與懷疑的人打了賭,準備一探究竟。

然後帶着獵槍上了山。

紅色吞沒了他的身影,至此便得到他失蹤的消息。

有好事者猜測他的失蹤和傳言有關,說不定真是碰見了那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呢?想要以此來作證“它”的存在。

但每年來因意外喪生的獵人不在少數,只憑這點,也太過牽強了些。

人這種生物,當生出“牽強”這種感受時,說明你的內心裏有了想要相信的猶豫——因爲對不感興趣的東西,往往壓根懶得做出判斷。

想要相信,卻認爲現有的證據難以獲得理性上的支持,所以纔會覺得牽強。

我的內心在鬆動,我是怎麼了……

但拋開這個傳聞身上故弄玄虛的因素不談,這件事本身確實能引起人的好奇。

要知道,在以往的冒險生涯中……不,應該說在這片大陸的存有的常識裏,丘丘人這種魔物都是帶有面具的,就算殺死它們也很難留有屍體,而就算想方設法留下來了,在摘掉面具的那一刻,那些屍體便會散作灰燼。

一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究竟長什麼樣子……確實能引起人的好奇,

我承認。

獵人失蹤的事終究被時間所掩埋,半個月以後,酒館裏就很難聽到有關於他的事了。

我繼續做着委託,計劃着進入叢林幹票大的,順利的話,賺回來的錢抵得過幾個星期的報酬。

何況獵物是一直有的,而冒險家協會的行情卻不會時時的好。

時間飛逝,小鎮進入了冬天,街上的景色換了樣子。

在這變化之中,唯一沒變的,就是酒館裏最熱門的話題依然是那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似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前面說過,在這座以狩獵爲生的小鎮裏,死傷是很常見的事,丘丘人的消息本身沒有多少進展,我卻因此觀察到一個好玩的變化——

以往有人死了,一般會說,“在狩獵時遇到了魔物。”

而到了現在,則變成了,“他啊,不小心碰到了那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從此便沒有回來過……”

而其中最顯著的變化,是酒館裏的人越來越少了。

用上面的時髦的新說法,他們不是去見了上帝,而是見到了“它”。

而見過它的人,從未回來過。

紅色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呵,一個笑話被我講得神神叨叨的……

終於,我在難得晴朗的天氣裏進入了樹林,爲這次行動做足了準備,可惜第一天的收穫並不如人意,費心半天只捕到一隻野豬。

第二天是兩頭。

第三天是三頭。

不知道一個月後會不會捕到三十頭。

可惜以上只是說着玩,實際上根本待不了這麼久。

這次出來攜帶的補給支撐不到是一個因素,而第二個因素,多少就有些神祕的意味了——

這是當地的一個傳言,不要在紅松林過夜。

其誕生的時間已經無從判斷,原因也是模模糊糊,有說是晚上會出現成羣的魔物、又或者會失去先祖的庇護、還有說每到午夜這座紅松林的內部就會開始變化……各種奇奇怪怪的說法都有。

哦,如今這種奇怪的說法又多了一個,那就是夜晚時會碰見一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

反正到了今天也沒多少人會遵守了,更不必說我這種外來者。

何況這次還碰到了難得的好天氣,只要真正在冬天打過獵的人才會知道這種天氣有多麼可貴。

氣溫尚未降到極致,如果不抓住機會的話,在這樣的冬天裏,想要再深入森林內部就難了。

到時候只能在外圍做好陷阱,等着兔子、松鼠、狐狸等小動物自投羅網。

這天晚上是深入紅松林的第四天,月亮升起來時我在帳篷旁升起了篝火。

本該清冷的月光投射下來,卻在這片樹林裏被染成了紅色。

周圍沒有多少光亮,靜悄悄的,只剩下我喫飯的聲音。帶來的食物已經喫乾淨了,明天將會是返程的時候。

老獵人們常說:想要取之自然就要學會敬畏自然,實際上大多數時候你除了敬畏它也沒有別的辦法。

比如這樣黑漆漆的夜晚,或許離你不遠處就潛伏着一頭野獸,只是礙於火光不敢上前。

這還是邭夂玫摹咦抛咦牛谝黄诎抵新牭揭宦曄袷恰肮艢ⅰ钡墓纸校会崮泐^沒了,物理意義上的“沒”,這纔是這片樹林中最真實的情況。

所以我哪都不敢去,將今天捕到的四頭野豬處理好,我開始對着黑暗發呆,因爲是背對着月亮坐的,篝火前能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就連身上裹得厚厚的衣服也被一同照映過去,簡直像頭正被架在火上烤得冬眠的熊。

手邊沒有事做腦子就容易放空,腦子開始放空就容易胡思亂想,我莫名想到了那個沒有面具的丘丘人的傳言。

因爲直到今天爲止仍然沒有什麼進展,後來便慢慢失去了興趣,一直到現在才記起來。

其實當初準備進入樹林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這件事,比如真的碰到了該怎麼辦……人和容易就會覺得比別人特殊些,在自己身上發生些奇遇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真到有了面對它的可能我才發現早我拋在腦後,大概是希望這份奇遇能發生在多捕幾頭野豬而不是丘丘人身上。

好吧,其實絮絮叨叨講這些很無聊,但平時喜歡去酒館的我還沒適應這片樹林裏的氣氛。

收好碗筷,金屬器具的碰撞聲中,耳邊似乎傳來一絲響動。

我急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拔劍站起身子,四處環顧,然後並沒有任何異常。

錯覺?還是神經緊張?

又或者是枯枝落地的聲音?

然而通通都不是。

我沉着臉重新坐下來,剛纔一瞬間的緊張使我呼吸加劇,我張開嘴,能看到嘴巴里冒出來的絲絲白氣。

我開始用衣角擦拭劍刃,這樣冷的天氣,只是拔出來幾秒鐘的功夫,光滑的劍刃上果然掛上了一層霧氣。

我機械地重複着擦劍這個動作,其實全部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在五官上,手裏面的目的只是爲了發泄……一遍又一遍,直到光滑如初。

不知堅持了多久,四周依然沒有異常,我鬆了口氣,單手將劍舉起,橫置於眼前。

夜晚的寂靜像是濛霧的劍刃,冰冷滑膩的水汽將尖銳包裹起來。

但這只是暫時的表像,拭去這層薄霧之後,內裏的鋒利依然能輕而易舉地劃傷你的手指。

區別只在於……它更容易將你矇蔽。

在紅色的月光下,那道篝火中裹得嚴嚴實實的影子後面,是一個高挑的身影。

它慢慢靠近。

它身形佝僂、四肢修長。

它和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