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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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四。”

數到這裏時顧白以閒聊的語氣說道:“說起來,你們知道嗎,現在正好是外面路燈關上的時間。”

話音剛落,窗外僅有的幾片光影熄滅。

“嗯,接着數吧。”

“三。”

“二。”

對了,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

“抱歉啊,剛剛忘了問你了,優菈小姐怎麼說?”

“啊?!”優菈小姐從剛纔起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顯得有些猶豫,“我、我沒問題!”

不知道是又想在記仇本上添上一筆,還是爲了掩飾住那份不怎麼足的底氣,她把身上的毯子緊了緊:

“喂,你剛纔是完全把我忘了吧,現在纔想起來是不是也太遲了,可惡,這個仇……”

“一。”

這道聲音嘎然而止。

因爲,房間裏僅剩的光明消失了。隨着開關處清脆的聲響,站在門邊的人影關上了屋子裏的燈。

這是夜晚的騎士團,一片漆黑。

月下龍奇潭 : 第83章 爛尾的鬼

一般來說,人在受到瞬間的驚嚇後會有兩種反應:

一種是不受控制地發出尖叫;

另一種是直接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

咔噠——

“啊!!!”

……

“一把有生命力的劍?”

“嗯,只不過還沒研究清楚就遇見了我們的人。”

“那還真是可惜了。”

“所以他們現在又來了。”

“然後又被逮捕了。”

“我是說,你對這把劍這麼看?”

“坐着看。”修女收起漫不經心的語氣:“老實說這種事情最麻煩,比起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完全摸不清的存在更讓人心煩意燥。前者好歹還能留下一道影子,不是嗎?”

……

“——啊!”

顧白趕緊捂上耳朵。

還好早有準備,對這羣人的膽子一開始就不抱有什麼期望。

明明喊開始的時候最積極,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結果因爲一點小小的前xi就嚇得大叫起來了。

“呃,你們反應好大。”

他來到毯子上坐下,熒和優菈還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顧白無奈地看了腥艘谎郏樖謴目诖Y掏出一盒火柴。

然後從中抽出一根擦亮,等蠟燭點燃後再甩甩手吹了口氣。

微弱的火苗從黑暗中升騰,周圍的人與事物再度回到視野中,以這根蠟燭爲中心,每個人身後都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派蒙縮在熒的懷裏,剛纔那道喊聲就是她發出來的,此時抱着腦袋像只顧頭不顧腚的鴕鳥。

而熒輕輕拍了她兩下,看樣子剛纔也是心頭一震,回過神來時則是爲剛纔的事有些哭笑不得。

優菈沉默地坐在那裏。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起來完全沒有被這種突發狀況嚇到,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浪花騎士。

當然,如果剛纔那個話說到一半就咽回肚子裏的不是她就好了。

從這位罪人小姐正微微放鬆着緊繃的身子來看,此時俏臉露出的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根本沒有多少說服力。

“我說,真的有這麼嚇人嗎?”

說出這句話時,顧白半張臉被橘黃的光芒照亮,另外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火光隨着他的聲音與動作微微搖曳,一縷白煙從熄滅的火柴棍上升起,能聞到木頭燒焦的氣味。

但哪怕是這點微不足道的光亮,也足以讓人從剛纔的漆黑中回過神來,感到些許的安心,然後拍拍胸脯鬆一口氣。

果不其然,這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話剛說出口,顧白便感受到幾道氣憤的目光。

“喂,不要一點提示都沒有,就突然這樣嚇人一跳啊!”

“用這種方法擊破別人的心理防線也太無良些了吧?”

“抱歉抱歉。”顧白舉起手錶示自己投降:“我看你們都選得地獄級難度,還以爲能接受點不同的體驗,沒想到這種小事就被嚇得大喊。”

“要不,剛剛那段小插曲就算是我講的鬼故事了?”

“不行,這明明是耍賴!還有,我們纔沒有被嚇到,剛纔只不過是因爲開始得太快,沒有準備好而已,你說是吧,熒?”

“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顧白笑着搖搖頭,反手從沙發上拉下一個靠墊。

熒和優菈坐在他的兩手邊,僅從三人坐下的位置而言,倒是和一個三角形差不多。

他將靠墊塞在身後,那裏正好是沙發的扶手,坐久了正好可以向後仰一仰,他愜意地端起杯子:

“那麼,誰要第一個開始?”

“我先來!”

派蒙摩拳擦掌地從熒的懷裏飛出來,氣勢十足地坐在顧白對面,像是要爲剛剛的“一燈之仇”狠狠出口惡氣。

然後她小臉變得嚴肅起來,很快入戲了:

“前不久我在城裏閒逛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顧白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傢伙都會用第一人稱了,還以爲要專門提醒她一下。

毫無疑問,爲了聽械拇敫校砉适逻�是使用第一人稱比較好,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和其他故事不同的是,在講一個鬼故事時,口吻總會從“我”或者“我的一個朋友”開始。

這樣一來,明明大家都明白這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和現實生活完全沒有關係,卻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沉浸進去。

只聽派蒙又清清嗓子,這是爲了凸顯接下來的話的重要性:

“每天太陽初升的時候,那一段時間總能在蒙德大街小巷上發現些奇怪的痕跡,幾灘大大小小的粘液散落在乾淨的街道上,如果不小心踩到要費好大的功夫才能清理乾淨。”

“這件事讓附近的店鋪頭疼了好久,每天早上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把門前的粘液打掃乾淨,任誰也會感到疲憊和厭倦吧,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時間久了就一定是有個壞蛋刻意爲之了。

“最開始還以爲是醉漢留下的,他們總是天亮時纔想起回家啦,喝得昏天暗地,就連回去的路上也舉着一個酒瓶歪歪扭扭的。像是扶着牆隨地吐了一大堆,這些也不是他們幹不出來的事。”

“那些商家爲此想過不少辦法,比如夜間在門口樹立一個警示牌、在前半夜守在店裏、又或者將這件事報告給巡邏的騎士,就連在冒險家協會發布委託也試過了,可惜通通沒有辦法。”

“奇怪的是,夜晚的街道上根本找不到人出現的痕跡,那些粘液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前一天剛清理乾淨,第二天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那兒了。”

“於是我受人所託開始調查此事。”

聽到這裏熒妹捂住臉。

嗯,這下知道這故事是完全虛構的了,根本代入不了。

因爲壓根沒發生過這種事。

她和派蒙幾乎一天24小時都待在一起, 不存在對方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詭異事件。

不過還是忍不住好奇起來,本以爲派蒙會講個丘丘人喫人的故事,沒想到比想象中有趣的多。

“我把這灘粘液收集起來,找到一名鍊金術士化驗分析,最終發現這堆粘液是來自史萊姆身上的產物。”

“但這更加不可能了。”

“要知道,蒙德城裏怎麼會出現野生的史萊姆,如果真有的話,它們的歸宿也應該是巡邏騎士的劍刃上。”

“事情絕對不止表明上這麼簡單。”

“在經過幾天的觀察與總結後,我得出一個看似沒什麼用規律——粘液出現的地點通常是井蓋或排水口邊。”

“到底是巧合,還是早有預郑俊�

“這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在老城區的小巷裏,因爲沒喫晚飯,手裏拿着一根香蕉,我的心思全部放在這件事上,三口兩口將香蕉喫完,然後隨手把香蕉皮扔掉……”

“就在這時——”

“我突然踩到一坨黏糊糊的東西。是香蕉皮?我這樣想。”

“遺憾的是絕對沒有這種可能。這種熟悉的觸感,早在一次次的調查中銘刻於記憶深處——是那種粘液,這種事不用低頭也能判斷出來。”

“更詭異的是,早在幾分鐘前,我前方的路面還空空如也,它們就這樣突然出現了,出現在我的腳下。是偶然也是必然。”

“機遇與危險的並存使我心跳加速,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抬起腳,準備先從粘液中脫出腳步,從長計議。”

“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那灘不起眼的粘液此刻像是一片沼澤般拉住我的身體,我逐漸加大力氣,下面彷彿有隻手在拉着我,我紋絲不動。”

“——不管了,先脫下鞋子再說。”

“我這樣想到,於是我低下頭,然後……”

“啊!!!”

顧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咳……”

手先是抖了一下,然後再次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終究晚了一步,大腦沒能抵禦住來自高分貝尖叫的侵襲,導致整個人有點懵。

說實話,這次確實被嚇到了,倒不是被那個故事嚇到的,而是被這隻應急食品結尾時的一聲大叫給嚇了一跳。

沒錯,爲了營造出受害人的遭遇,她十分入戲地尖叫了一聲。

不知道的還以爲被扔進鍋裏給燉了。

扭頭看看旁邊的兩人,表情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正愣愣地坐在那裏。

沒辦法,本來捱得就很近,剛剛講故事時聲音又一直壓得很低,任誰冷不防聽到一聲尖叫都會是這個反應,只能說,你來你也懵。

“怎麼樣,顧先生是不是被嚇到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

派蒙收起嚴肅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看向顧白。只是得意了沒兩秒鐘,就被回過神的熒妹突然拽過去,扯起她的肉臉開始狠狠地蹂躪:

“要死啦你,突然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當然是爲了增加恐怖程度了,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將故事截然而至,唔……輕點啊,被我嚇到然後惱羞成怒了嗎熒,不過我是不會屈服的……”

“纔不是,你這和鬼故事有一點關係嗎?這是鬼故事不是逛鬼屋,不是誰的嗓門大誰就嚇人!”

“呃,是嗎?”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幾人朝她嚴肅地點點頭。

“雖然這樣說有點傷人,前面的故事很有意思,但還沒到恐怖的程度,倒是你突然來一嗓子挺恐怖的。”

優菈湊過來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

“不過沒關係的,畢竟是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再接再厲,下一輪一定可以的。”

此乃謊言。

反常的行爲下一定掩蓋着一顆不安的內心。

這位罪人小姐心裏巴不得後面的鬼故事都是這種風格,像顧白那種突然關上燈然後氣氛一下子真的變得恐怖起來什麼的,那種事情不要啊!

不然怕鬼這種事講出來也太丟人了些,難道不是應該只有幼稚的小孩纔會害怕這種東西嗎?

喜歡逞強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比如這位看似冷冰冰的浪花騎士嘴上說着自己不在乎,心裏卻緊張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