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咦?怎麼感覺話題又走偏了?”將出自某粉色生物的強烈印象從腦海裏去除,英梨梨找回了重點,“我們在討論的問題好像是誰是猶大來着?”
“猶……”被她這貼切的比喻整的一愣,霞肥肥輕咳一聲道:“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論小心思在座的各位肯定都有,而在有人悄悄開了頭的現在……”
空氣,突然凝固了起來。
“就等於餐桌上有了第一個動筷子的人,接下來大家都可以陸續開動了呢。”
簡潔明瞭的說出了當下形勢,阿惠看着身邊的結衣問道:“由比濱同學,你和一色真的有親眼看見真夜君在約會嗎?”
異常同步的點了點頭,兩小隻不敢多說什麼,畢竟她們只是按照某人的吩咐,把掩蓋過一點的真相告訴幾人。
“那就沒辦法了呢。”深吸一口氣,惠小姐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默默拿起了筷子,“只能先喫飯了。”
“惠?”熟知這個看上去最安分的女孩實爲最不安分的那個,英梨梨隱隱感覺到對方想做些什麼。
亦或者說,在場所有人此刻都抱着同樣想做些什麼的想法,畢竟現在只是開了‘飯局’而已,每個人能喫多少……還得看碗有多大。
第六十章 只有比企谷受傷的世界
啊……好和平啊……雖然就氛圍而言與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果然就是好和平啊……
看了看正在廚房裏勤勤懇懇,宛如新婚嬌妻般洗着碗的比企谷,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如廢柴丈夫的自己,某人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至於另一邊嘛……
“嗯?”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少女轉過了頭。
唔姆,同樣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呢~!
“嘭!”
“痛!”
“爲什麼突然踩我!?”
“因爲總感覺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只是感覺就付諸行動了?!”
“是哦,而且就結果來說我的感覺並沒有出錯。”有理有據地回了一句,雪乃輕輕坐到他身旁,“所以,後果就請全責承擔咯。”
“除了後果,別的一起承擔也沒關係哦。”
感受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抹溫暖,雪乃抿了抿嘴脣,將腦袋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應該說不那麼做的話我會很困擾。”
“突然這麼可愛,我纔是該困擾的那個好不好。”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真夜頓了一下,接着道:“不過,雖說藍染先生喫完飯之後就沒了人影,但比企谷還在哦,沒關係嗎?”
“很在意?”
“你覺得沒問題我當然也無所謂,更別說那傢伙興許早就知道了。”悄悄瞅了眼隔壁正掛着奇怪笑容的老八,真夜眨巴了一下眼睛,“說起來,差不多可以把這趟過來的目的告訴我了吧?單純蹭個飯什麼的,怎麼想都不是你會做的事呢。”
“可以哦,但在那之前,先交代一下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我這邊的情況?”愣了愣,他沒怎麼明白對方的意思。
“是啊,偷偷邀請平冢老師約會什麼的,明明都還沒正式邀請過我?”
“咕誒!”表情猛地一變,真夜有些心虛地問道:“你、你知道了?”
“因爲我中午恰巧在場啊。”眼神頗有深意地盯了他一會,雪乃把小臉靠近了些,“拜某位不務正業的老師所賜,你們兩個的對話我一字不漏的全聽見了哦。”
“那、那是……”
“不用解釋哦,就像你相信我一樣,我也同樣相信着你。”閉上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他身上,雪乃接着道:“所以只是有些好奇你想做什麼而已。”
“這種時候擔心一下說不定會更好?”
“誒?”被他這話整的一愣,雪乃滿臉見鬼地看了過去,“你該不會……?”
“絕!對!沒有!”腦袋和撥浪鼓一樣搖了起來,真夜滿臉迫真地道:“我的意思是,雪乃你在這方面要再多些緊張感啊。”
“緊張感是指?”
“字面意義咯,如果連你都這麼放縱我,那我自己又如何約束自己?”
“嘿誒,意外的挺有自覺呢?”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雪乃將垂下來的髮絲捎到耳後,點頭道:“嗯,覺悟我確實收到了。”
“說這個不是爲了讓你誇我啦……”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真夜思索了片刻道:“雪乃,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嗯哼。”
“如果有一天比企谷和小町都掉進了水裏,你會先救誰?”
“啊?”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看着廚房裏依舊在洗碗的比企谷,雪乃不解地問道:“小町和比企谷都掉進水裏?這是什麼奇怪問題?”
而且一般來說不是妻子和母親掉進水裏,讓丈夫來選的嗎?
“先別管這麼多啦,回答就好。”
“那……”
“順帶一提,沒有兩個一起救的選項哦。”
“…………”似乎是因爲被猜透了的緣故,雪乃可愛地嘟了嘟嘴,“小町。”
“不粗意料呢。”點了點頭,真夜接着問道:“理由是什麼?”
“呃,因爲比企谷君會游泳?”
“好隨便的理由啊喂……”
“囉、囉嗦!你又會怎麼選啦?”少見的說了昧心話,雪乃小臉有些紅。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真夜斬釘截鐵地道:“肯定是小町啦!”
“???”
“比企谷聽見會傷心的哦。”
“安啦,這邊最妹控的就是他,不會介意的~”
“該說你們感情好還是感情壞呢。”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雪乃對上了他的眼睛,“然後,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雪乃你會不會發現問題裏的陷阱。”
“陷阱?”
“掉到水裏的也許並不止兩人哦,可能有我,也可能有其他人,並不存在侷限性這一說。”
“侷限性……”並沒有在意這個作弊選項本身,雪乃想到了其他方面。
“看來我家的笨蛋部長似乎是發現了呢。”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真夜苦笑道:“正如我剛纔所提出的那個問題,多數人掉進水裏,若只能救一個的話該救誰?呵,無論怎麼看都是個相當惡趣味問題呢。”
“真夜……”
“人的重量無法用天平來衡量,感情更是如此,想要從所有人裏挑出一個來救真的很困難,也很沉重啊。”
“但,你還是踏出第一步了不是嗎?”不知不覺間已然反向握住了他的手,雪乃聲音輕柔但卻堅定地道:“人不可能完全自由,在這個充滿了規則的世界上,不管是你還是我都被名爲本能的規則所束縛着,不可以想着擺脫規則,利用規則纔是最優解哦。”
“就像雪乃你第一個伸出手,迫使我行動一樣?”
“可以這麼理解。”
“這樣啊……”點了點頭,真夜嘆道:“救的人在苦惱,被救的人也在苦惱,想要理解彼此的感情就必需要控制自己的感情,真是既公平又不太公平呢。”
“不要太過勉強自己。”頗爲擔心的看了他一眼,雪乃將小手貼到了他臉頰兩側,“依靠她人也不失爲一種方式,這話最初還是你跟我講的不是嗎?”
“雪乃……”小嘴微張着愣了片刻,真夜哭笑不得地道:“這怎麼看都不是應該依靠你的問題吧。”
“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吧?”
“那是……”望着少女那異常堅定的眸子,真夜有些無力反駁的感覺,“今天,要留宿一晚嗎?”
“哎!”雖然已經這麼體驗過一回了,但沒想到隔天就會梅開二度,雪乃小臉唰的一下就染成了蘋果色,“我、我是不介意啦,但比企谷君……?”
“一起綁上俅{染先生不像是會反對的樣子,客房也還有好幾間,問題不算大,就當作是……”如同恐怖片裏怪物那樣的扭過頭,真夜不懷好意地道:“偷聽我們談話的代價。”
“!?”已經被洗得快要反光的盤子突然定住,比企谷僵硬地轉過了身,“啊、啊哈哈,我、我說我不是故意,只是無意的,你、你們信不信?”
“無關乎有意無意,既然都走到海邊了,那你這小企鵝還想從俅媳能J下去?”
“毫無選擇權!?”
“在被雪乃抓過來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有這種覺悟了不是嗎?”某人滿臉理所當然地問道。
“亞達!電燈泡什麼的我不想當啊!而、而且小町還在家等我,如果看不見哥哥回家,她、她會寂寞的睡不着覺的!”
“哈?那是哪門子的IF線啊?而且哥哥早在幾年前就爲了救她而犧牲在水裏的HE線他不香嗎?”
“???”
“完全不香啊!甚至可以說是很過分有沒有!?不要把哥哥這個重要角色憑空蒸發掉啊喂!”
這一天,只有比企谷受傷的世界依舊進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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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你懂我意思的,對吧?
“然後,雖說嘴上講着要開戰略會議,但就目前的狀況來看,似乎我不管怎樣都是多餘的那個?”
坐在迷你到可以稱之爲Q彈的塑料小板凳上,看着這個自己也是首次造訪的房間,比企谷顯得有些無聊和好奇。
“說什麼傻話,在我的計劃之中你可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趴在自己牀上愜意的划着手機,真夜語氣中既帶着些敷衍又透着些認真。
“至關重要?你的至關重要它保真嗎?”
“當然,不信你看雪乃。”
“誒?”還在他書桌前看那些名字怪怪但內容挺有深度的書呢,突然被喊到的雪小姐疑惑地轉過了頭。
“喏,依舊很可愛對吧?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你相信我?”
“???”
“雪之下可不可愛和你騙沒騙我之間似乎沒有聯繫吧?!”
“年輕,太年輕了,從理論上來講你這話確實沒毛病,但……”對着他挑了挑眉毛,真夜露出了一個微妙且燦爛的微笑,“你懂我意思的,對吧?”
“我懂你個旋轉大熊貓啊!你這個所謂的計劃真的靠譜嗎?我對此深表懷疑!”說這話時,比企谷的死魚眼裏滿是我信你個鬼之色。
“絕對靠譜!畢竟……從現在開始我們纔要深思熟慮的盤算‘這個計劃’啊!”
“…………”有些,哦不,是非常想吐血,但更爲出奇的卻是自己內心竟毫不意外,比企谷不知不覺就湊到了雪乃身邊,弱弱問道:“雪之下,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據我所知,應該是來不及了。”淡定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飲品,雪乃有些同情地道:“要學會們面對現實哦,比企谷君。”
“唔……”臉上掛起便祕一般的難受,比企谷似乎是對於無法反抗的命吒械搅藷o奈,嘆道:“好吧,說說怎麼個計劃法吧,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個問題要問。”
“什麼問題?”
“我們……是在制定關於什麼的計劃?”
聞言,真夜微微一愣,遲疑了一會後眼帶詢問之意的看向了雪乃。
而好巧不巧,在他看過去的同時,雪乃那邊也用同樣的眼神看了回來。
於是乎,氣氛尬住了。
“好傢伙,感情你們兩個也不知道要計劃些啥!?”瞪大了眼睛,比企谷逐漸開始懷疑人生,“拜託,把船開出海的是你們兩個耶,結果把我拐上來以後連目的地都還沒選好?”
“呃,這個嘛……欸嘿~”
難得有感覺到不好意思,真夜選擇了萌混過關,但至此換來的只有一聲長嘆。
“你,花心大蘿蔔。”指着右邊的蠢蛋好友,比企谷一字一句地道:“因爲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遇上了麻煩,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境地。”
“你,死腦筋小白兔。”指着左邊的呆瓜部長,比企谷毫不留情地接着道:“同樣因爲某些因素而遇上了麻煩,且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麻煩本身。”
“都這樣了,目標還不夠明顯嗎?是解決麻煩啊。”
“原來如此,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雖然不知爲何有點拳頭硬了的感覺,但不得不承認,這次比企谷你說的很對。”捏着下巴點了點頭,真夜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所以啊,從你們剛纔的對話來看,既然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那該怎麼把水裏的人都撈上來纔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咦?聽你這話,是有辦法了?”
“哼,當然——沒有!我又沒談過戀愛,這種複雜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嘛~”迷之自豪的掛着一臉理所當然,比企谷接着問道:“倒不如說,雪之下你不會介意嗎?你們兩個…呃,怎麼說呢,應該算是正式交往了?男朋友這個樣子真的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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