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嗯?放心是指……?”
“這就和我之前說的重要事情有關了。”從口袋裏變魔術一般變出了一封信,藍染解釋道:“地方警署的通知書發下來了。”
“通……”瞬間理解了這代--表着什麼,真夜將它接過細細地讀了起來。
“說是那件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已經調查清楚可以證明你是無辜的了。”把他的小表情淨收眼底,藍染很是壞心眼地笑道:“太好了呢,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沉默了片刻,真夜無奈地輕嘆了一聲,“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方面問題。”
“所以帶你來這邊散散心了不是嗎?正所謂人生就像一杯紅茶,關鍵在於你怎麼去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藍染提議道:“自己一個人去附近散散心吧,正好我也要去和那位教授打個招呼,中午再回來找你。”
點點頭,並沒有什麼意見,又同路了一小段之後真夜便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校區內逛了起來。
這所大學的環境很優雅,優雅到除去教學樓後將其稱之爲公園都不誇張。
但也正是因爲這份優雅,讓心事重重的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一天,並不是從未設想過,只是對方來得太快,快到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做好。
如果換做是剛來到東京的第一天,那他也許什麼都不會考慮,背上親愛的行李箱喫着火鍋唱着歌就屁顛屁顛地溜回去了。
可現在不行,名爲羈絆的東西徹底限制住了他,讓他根本果斷不起來。
“直接告訴他們不回去了……也不可能嗎?”隨意找了張長椅坐下,真夜很是頭大。
由於是以看護名義被送過來的,所以這次的去留是強制性的,根本輪不到他自己做主,除非……
真去搞點事情,把壞小孩的名義坐實?
不不不,這樣本末倒置了,怎麼說都有點……
“猜~猜~我是誰~”
思路正咿D到一半呢,視線忽然被人遮了起來。
“陽乃?”
“Binbong~正解!但很可惜,沒有獎勵~”
視線再度恢復開來,惡魔系大姐姐已然從背面來到了正面。
“嘿誒,這所原來是陽乃你在上的大學啊?”簡單分析一下,得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真夜有些意外。
“很意外對吧?我這邊也很意外哦,沒想到難得回來上次課竟然會碰見你。”胳膊肘很不安分地戳了他兩下,陽乃眯着眼睛問道:“所以,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知道姐姐我今天會來上課,所以提前埋伏?”
“只是順其自然而已啦。”
“順其自然?”像是看出了些什麼般,陽乃湊近了些觀察,“雖然感覺上是多了不少男人味,但好像有心事?”
“嘛……”考慮了片刻,真夜忽然抬起了頭,“陽乃,如果不介意的話,稍微聽我說說?”
“嗯?”
———
“這樣啊,所以才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偏偏這種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安慰人,陽乃很是勉強地道:“其、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嗎?可以久違的回到老家,還能見上家人,對你來說算是重回正軌?”
“是這麼個道理,但就和課題一樣,理論與實踐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啊。”
“唔……抱歉,我不怎麼擅長安慰人。”
“看來無敵大姐姐也有着不少的弱點呢。”笑了笑,真夜頓了下,接着問道:“那,陽乃,你希望我回去嗎?”
“哎!”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的問她,陽乃有些不知所措,“我的話……既希望又不希望?”
希望是因爲那纔是最正確的選擇,不希望則是回去的話就會看不見他……誒?等等,爲、爲什麼我要在意能不能看不見他這件事!?
“總、總之!既然官方批文都下來了,那你肯定是要回去的,問題只在於回去以後該怎麼辦不是嗎?”
意識到自己又開始不對勁了起來,陽乃趕忙岔開話題。
“也是。”點了點頭,看着身邊掩飾起來有點笨拙的大姐姐,真夜忽然就感覺自己沒必要那麼糾結了,“呀累呀累,一想到今年夏天就看不見陽乃你這樣有趣的傢伙,人生突然就無聊起來了呢。”
“這是在說看不見姐姐我會很寂寞的意思?”惡狠狠地掐住他臉頰,陽乃的表情彷彿寫着‘敢說不字就盤你’這幾個字。
“是是是~”
“………”x2
短暫的沉默過後,陽乃鬆開了自己的爪子。
“回去的話,打算什麼時候再回來?”
“撒,誰知道呢,至少短時間內應該是回不來的。”
“那你可要想清楚咯。”
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真夜輕輕點了點頭,問道:“說起來你不是還有課麼,陪我在這兒發呆真的沒問題嗎?”
“安啦,還有一節課在下午,沒關係噠~”
“下午啊,下午……嗯?下午?”表情忽然一愣,真夜錯愕地問道:“等等,你要上的該不會是什麼語言文化課吧?”
“對啊,你怎麼知道?還是說有什麼問題?”
“不,沒什麼,只是…呃,有那麼點巧。”
第七十五章 終究是錯付了
“誒,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麼覺得,我們兩個會像這樣坐在一起上課什麼的,似乎有點違和?”
“不是違和,是相當違和。”撐丼着下巴百般無聊地聽着課,真夜感嘆道:“能和陽乃你當臨時同學,夢都沒這麼離譜。”
“喂,這是幾個意思啊?”眼神瞬間危險了起來,陽乃不滿地道:“和我當同學你就這麼不情願?”
“也沒說不情願吧?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哼……”轉了轉手中的圓珠筆,陽乃忽然開口道:“吶,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成了同學的話,你覺得會怎麼樣?”
“真成了同學?”愣了一下,真夜滿臉嚴肅地道:“那必定不是陽乃你小了,就是我大了呢。”
“???”
“誰問你物理意義上的啦!而且我有權利懷疑你在diss我的年齡!”
“開玩笑啦。”擺擺手安撫了她一下,真夜思索了片刻,認真回答道:“如果我們真成了同學,那陽乃你應該無論如何都不會注意到我吧。”
“誒?爲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你接觸我的契機是什麼?”
“是……雪乃?”
“對,是雪乃,如果沒了雪乃,而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學,陽乃你覺得自己會注意到我這樣的人嗎?”
“我……”
一下子就語塞了起來,面對這一提問陽乃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是啊,如果沒有雪乃作爲紐帶讓她漸漸深入瞭解到對方,那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對方抱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興趣嗎?
多半不會吧,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很清楚,從小到大在同齡人之間向來是最拔尖的那個,這也就間接導致身邊根本就沒有能稱爲交心朋友的存在,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戴上了虛僞的面具,不深交他人,亦不展露自己,就像舞臺上自由自在活動着的小丑一樣,徹底掩埋自我。
“我覺得我會。”
可,那又怎麼樣?
“咦?”似乎是對這份斬釘截鐵的回答感到了意外,真夜眼中出現了好奇。
“說實話,一開始我並沒怎麼在意你來着?只覺得你和以前圍在雪乃身邊那些撲騰着撲騰着就自己消失了的人一樣,只是顆平平無奇的沙粒。真正引起我關注的還是我們兩個第一次正式見面。”
“那個時候我有表現出什麼能讓你感興趣的特質嗎?”
“有哦,比如那副直勾勾又夏流的眼神~~”
“我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把那東西用在你身上過。”
“啊,好過分有沒有?”頗爲幽怨地瞟了他一下,陽乃接着道:“這話是真的,我沒騙你,最開始吸引到我的確實是你的眼睛。”
“陽乃你不像是那種會說‘用你的眼瞳乾杯’之類壞話的人。”
“想哪去了,我指的是眼神,啊,當然,不是剛纔開玩笑的那種,而是透徹的眼神。”放下筆,撐住自己的腦袋,陽乃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和你對視住的那一瞬間我就在想了,呀,糟糕,這個人說不好是我最應付不來的那類。”
“然後?”
“然後預感就成真啦,姐姐我逍遙數十載,誰知竟栽到了你頭上。”
“絆到您真的非常抱歉~”
“所以呀,如果真成了同學,那我們可能還會和現在一樣,甚至……”
說到這兒,陽乃忽然出了神,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甚至?”
“沒、沒什麼!”小臉稍縱即逝地紅了一小下,陽乃輕咳一聲道:“認真聽課吧,那位老師有着相當出色的授課技巧不是嗎?”
“這話由你來說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吐槽了一句,真夜隔上一小會也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上次借你大衣回家,一直都沒來得及還,什麼時候有空我還回去?”
“哦,那個啊,那個完全不着急喲,如果你喜歡留作紀念姐姐我也是不介意噠~!”
“我不是hentai,謝謝。”
“真不考慮考慮?雖然沒穿太久,但那件毫無疑問也是舊衣服之一哦。”
“不考慮,而且你在對涉世未深的年下少年人說什麼呢,你這個思想危險的大姐姐。”
“切誒~沒意思。”撇過頭,無話了有一段時間,陽乃突然小聲問道:“上次在我家樓下,我應該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嗯?”眉頭微微一挑,真夜用飽含深意的表情醞釀了一會,點頭道:“嗯,沒說奇怪的話。”
“肯定說了什麼吧?!就衝你這副奇怪的表情!”
“現在還在上課哦,雖說是後排,但也要保持安靜啊,我可不想因爲這個而被藍先生記仇。”
“唔…!”捂住自己那有些失了方寸的小嘴,陽乃依舊有些不死心,“人醉以後總是會說些胡話的,如果我之前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你可別當真啊。”
“你會這麼慌慌張張的還真是少見呢,算是收集到稀有畫面了?”不忘趁機打趣她兩下,真夜淡淡地道:“安啦,雖然‘不知道’陽乃你在擔心什麼,但我能保證你那天確實沒說胡話。”
“沒騙我?”
“沒騙你。”
“哼,纔不信你咧。”食指戳在他胳膊上發出噗囙蹏的Q彈聲響,陽乃輕輕嘆了一聲,“不過算了,這件事先忘到一邊,等會下課後有空不?”
“有哦,藍染先生那邊似乎等會要去和那位教授喝下午茶,所以讓我自己隨便玩玩。”
“那正好,我接下來恰巧缺一個能幹的助手,來幫忙充個數?”
“嗯?這話有點矛盾呢?到底是要能幹的還是要充數的?”
“關注點是這個?”
“畢竟取決於你的回答,我會進入摸魚和加把勁騎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嘛。”
“撒~”聽見這話,陽乃不知爲何掛起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那可不好說,我覺得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來着?”
“什麼意思?”從中聽出了些許貓膩,真夜先是疑惑了一會兒,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般,面色一變道:“等等,馬薩卡……!?”
“就是那個馬薩卡哦,我家那位母上大人也會在場。”
“嘶——!”倒吸一口冷氣,某人一下子就沉默了,“陽乃,我忽然想起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做,可能沒法當你助手了。”
“晚啦,老媽已經在坐車過來的路上了,現在就是想反悔也已經來不及咯。”
“…………”
“你個濃眉大眼的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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