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攻略你們 第292章

作者:夜樱散落

覺得真夜的話有點道理,外加上自己心中也有點好奇,禿頭法官很快就拿起裝有證物的塑料袋仔細觀察了起來。

而這不觀察還好,一觀察,他那當法官數年所得來的經驗還真讓他看出了一點名堂來。

這是份算不上僞證,但漏洞極大的證據,如若讓被告人一方拿到,勢必成爲一個不小的把柄。

“原告,你可以解釋一下這份物證是怎麼回事嗎?”

吐出一口濁白色||氣體,迪奧平復了下心態,問道:“只是一份很普通的證據而已,在物證角度上有什麼問題嗎?”

“從物證的角度當然沒問題,但這份物證由你來提供是不是不太合適?”

“證據就是證據,誰來使用有什麼關係嗎?”臉色逐漸陰沉,迪奧當然不會承認這是他準備拿來陰人的小道具,但真夜這幾手倒也實實在在地噁心到了他,把他的算盤給徹底攪亂了。

“唔……被告,你有意見嗎?”身爲裁判長無法對此再多說什麼,禿頭法官只能將視線落在真夜身上,看看他打算怎麼做。

可出乎意料的,與預期中對方借題發揮,以此作爲突破口來乘勝追擊不同,真夜並沒有抓住這點不放,反而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

“當然沒意見,既然沒辦法坐實這份證據是出於什麼目的而準備的,那原告自己持有一點對我有利的證據以防不備也很正常,我自然沒有抗訴的理由。”

“只是……”和身邊的掉鏈大叔靠譜形態對視了一眼,他接着道:“只是原告,你的律師有事先和你交流過關於這份證據的事嗎?”

“啊?”

聽見這話,原告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太理解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

至於旁邊的迪奧則是瞳孔一縮,暗道一聲不妙的同時只想伸手製止旁邊的人。

“當然有過,我的律師非常專業!事前我們就商量過了,他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然而很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制止,原告的男人就先一步把預習好的話說了出去。

“原告本人似乎是這麼說的呢。”溞ψ帕粝逻@麼一句話,真夜看向了禿頭法官。

“嗯……”點了點頭,禿頭法官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原告,你知道你的這句話代表了什麼嗎?”

“啊?代、代表什麼?”發現氣氛不太對,原告男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代表你默認了這份證據的正當性,換句話說就是變相的承認了是你撞車,而不是車撞你的事實。”

“白癡!”低聲罵了一句,迪奧頭疼地捂住了眼睛。

他搞不懂爲什麼這傢伙連事情的性質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就敢開口回答下來,他開庭前明明有命令過讓他全程除必要情況下都閉嘴的!

“等、等等!我只是說我知道而已,不代表認同啊!”

“知道卻又不認同,你想故意提交僞證?”眼前一亮,禿頭法官看見了空子。

“僞、僞證!?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啊!”

頓時慌了起來,原告男人想都沒想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迪奧,似乎是想讓他幫自己說話。

“哼。”

只可惜,對於他的求助別說視而不見了,迪奧幾乎就當他沒存在過一樣。

“你,你們………!?”

這下可好,在發現喫瓜席上的久川父子幾乎是同一姿態之後,原告男人的表情終於是繃不住似的綻了開來,在這最後時刻恍然又大悟。

他懂了。

從僱他碰瓷到忽悠他上法庭,對方從來就沒想管過他的死活,自始至終都只是把他當作工具人,用之即喚,棄之則丟。

畢竟,最終受最終判決影響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至於他自己也是傻乎乎掉進了錢眼,即使被騙也不知道,如木偶般被操控到這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掉進萬丈深淵。

“看樣子,你們的棋子理解情況了呢。”輕嘆了一聲,真夜看向原告的眼中帶着絲絲憐憫。

說實話,這傢伙倒是挺無辜的,如果不是自作自受的跑去當棋子,現在說不定還在哪散步呢。

“直到現在才理解情況只是他自己太過愚蠢,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勝負還未定呢。”迪奧冷聲回應道。

雖然豬隊友讓他處在了絕對不利的點位上,但局勢卻也並不是毫無轉機,只要接下來讓他主控節奏且不出岔子,勝者依舊會是他DIO!

“呼,看樣子你還沒明白呢。”搖了搖頭,真夜淡淡地開口道:“屑老闆,你的敗因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和辯護人絲毫沒達成共識啊。”

是的,論實力,迪奧是完全碾壓過真夜的,但前者一直顯得這麼被動也不是毫無理由的,一是後者的準備工作做得太過完美,二是律師與辯護人毫無交流。

就正如那句‘你還記得你喫過多少麪包嗎’一樣,真夜和雪父爲了勝訴下過不少次館……啊呸,交流過許多次意見,而完全把辯護人當面包的迪奧則完全是零交流,到現在爲止都認爲僅靠自己就能贏。

所以這場1vN的鬥爭真夜不會輸,也不能輸。

“…………”對於他那彷彿已經贏了的口吻感到不適,但迪奧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那麼一點道理,“喂,麪包,你想負債或者進牢嗎?”

“哎……?”心灰意冷的抬起頭,原告木訥的搖了搖腦袋。

“那就給我振作起來!這副敗犬之相我可從來沒允許你露出來過!”

“唔!?”虎軀一震,中年人抿了抿嘴脣,顫聲問道:“你……能幫我嗎?”

“可笑!我DIO從來不幫助任何人!但如果你在我前行的路上,那我也不介意推你一把。”

“!”

從這句話裏感覺到了說不出來的安心感,原告的男人忽然發現自己身邊這屑人的身影一下子高大了起來。

“那就……拜託你了!”

“哼,給我管好你自己的嘴。”

“是!”

察覺到對面死灰復燃起來的氣氛,雪父眉頭一挑,吐槽道:“夜仔,你在做什麼啊,你這不是讓對面重新振作起來了嘛。”

“不振作起來就不會是那個迪奧了,我多沒多嘴結果都是一樣的。”

“咦?”見他這麼淡定,雪父好奇地問道:“你還有藏着的後手?”

“哼哼。”神祕兮兮地笑了笑,真夜一本正經地道:“沒有!包括讓你拿回來的那個證據都是我歪打正着,後手什麼的,早就已經用完啦!”

“那你丫還給我這麼淡定!?”

“冷靜點嘛大叔,雖然輸了以後倒黴的人是你,但我也不會瞎浪對不對?”

“我已經開始有點不安了!”

收回愛搞事的小表情,真夜輕聲道:“放心吧,人心這種東西可沒這麼容易振作,雖然被我那個屑老闆的獨特魅力給折服了,但原告那個大叔依舊脆弱啊。”

“……!”遊走於政治界內,雪父不會聽不懂這話的意思,“你想殺人誅心?”

“只是垂死掙扎而已,我已經沒有手段可用了,但對方那邊還是未知數,這個突破口絕不能錯過。”

“…………”盯着他看了一會,雪父認真地道:“我的命呔徒唤o你了。”

“纔不要嘞,油膩大叔的命哒l稀罕啊~”

“???”

……………

經過短時間的休整,在覺得差不多了以後,禿頭法官用自己的小錘子敲了桌面一下。

“咳哼,雙方律師,你們和都調整完了吧?好了我們就繼續。”

“我沒問題。”

“繼續吧。”

“嗯,那接回剛纔的話題,原告,你怎麼說?”

“經過仔細回想,我發現那是我的記憶錯誤,我和律師先生確認過的是另一件證物,並不是這件。”

果然來這手啊……

暗歎了一句,禿頭法官看向了真夜。

“我反對,原告剛纔的語氣很肯定,並不像記憶錯誤。”

“人老了,記性差一分很正常。”

“那對於事發當時的經過,你是否也有記憶偏差呢?”

“……!”表情微變,原告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被告方律師涉嫌言語誘導,我方申請拒絕回答。”而迪奧也是出口接了下去。

“拒絕無效,這個問題對本案很重要,請原告回答。”

“我……”接到迪奧的眼神示意,原告點頭回複道:“我確定!當時的場景我記得一清二楚。”

“是嗎?那原告,事發當時雪之下先生所開車型是以下哪輛?”

毫不猶豫的拍出四張模樣近似的車輛照片,真夜看上去是個十足的帶惡人。

“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四張照片,原告表情逐漸見鬼。

“喂,禿子!被告方律師涉嫌爲難原告,我申請拒絕回答。”

“禿……我說了別喊我禿子了吧!拒絕無效!原因是原告律師不尊重法官!”

炸了,不是牛牛炸了,是法官人炸了。

“開什麼玩笑!這是黑幕!是裁判長黑幕!”遠在觀邢系木么ǜ缸影櫭伎棺h道。

“閉嘴!場外人員有何資格質疑本法官!”罵罵咧咧地喊了一句,禿頭法官接着道:“不過被告,這幾張照片的確難分辨真僞,換個方式吧。”

“沒問題。”從容地拿出了另外三張照片,真夜淡定地問道:“來吧,這裏那張照片上有雪之下先生開的車的特徵?”

“…………”xN

換種方式等於換個照片類型?你是魔鬼吧!

“我、我選第一張,那個車頭的馬我記得很清楚!”

“你……確定?”真夜別有深意地問道。

“我……”一下子沒了信心,原告握緊了拳頭。

“別怕,他在詐你。”迪奧則是看出了狐狸尾巴。

“我確定!”

“呼姆,看來你對當時的場景記得確實很清楚呢。”點了點頭,收回照片以示他的回答正確,真夜接着問道:“那,原告,你當時有看見那邊那兩位證人嗎?”

聽見這話,旁邊喫瓜已久的證人x2站好了身子。

“我……我只看見了我方證人,另一位並無印象。”

“那原告方證人,你對我方證人有印象嗎?”

“也沒有!”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方證人的公認性存疑了啊?”

“那個,被告方律師,有話你就說,別搞得我也雲裏霧裏啊。”似乎是對他的謎語人感到了無奈,禿頭法官發聲了。

“就是案件有了新進展的意思。”

說着,真夜就將公文包裏雪藏許久的最後一張照片拿了出來。

“嗯?”而有了新證物出現,法官也是探出脖子仔細看了看,然後不太確定地問道:“這是一張……風景照?”

“是風景照,但不全是風景照,這是一張事發現場不遠處的咖啡店外景照片。”

“然後……?”

“然後,各位可以看一下這邊,照片中間這塊是不是有一輛緩緩行駛的車?”

“是有一輛,你想說這是二號證人的車?”

“沒錯,咖啡館正對着的這條車道駛過去就是事發現場,這代表了什麼,法官大人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唔……無法證明拍攝時間的話我不能認可這張照片的證據性。”

“這點完全不用擔心,這張照片……不,視頻片段的拍攝者有在網上上傳整段影像,隨時可以檢查。”

“哦?真的?那等切實好時間是否吻合之後確實可以作爲證物來哂茫妫阌惺颤N想補充?”

“哼,只是一段視頻,並不能證明什麼吧?說不定只是同車型呢?”

“那是不可能的。”搖了搖頭,二號證人開口道:“我這輛車是限量款,全日本也就只有三個人擁有,另外兩人並不住在東京,所以照片裏的人肯定是我。”

他沒說慌,照片裏的車的確是限量款,只有三輛那種,至於恰好在那條路上開車的人……哼哼,是不是他不知道,只要知道這輛車以及開車的人都屬於四宮家就行。

“…………”

人證物證皆在,迪奧想反駁也反駁不了什麼,唯有看不清的眼睛以及微微顫動的手指在說明他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