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72章

作者:绯红骷髅

“.....................”

空氣有些沉靜,這樣特列斯十分意外。

“不是有問題要問嗎?問唄,我老老實實回答,絕對不扯謊。”

“你突然這麼坦眨媸亲屓擞X得可疑。”

“葉蓮娜你就不能相信一下別人嗎?好歹我們也是一起同甘共苦,直面過內衛的戰友啊!”

看着特列斯聲情並茂的模樣,不知道還真以爲他是生死戰友。

但是看到了那詭異場面的葉蓮娜卻完全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將生死託付給了他們。

而且計劃也與預期不符,若不是最後那隻巨大的烏鴉救場,葉蓮娜覺得他們全部都要栽在那裏,包括她的父親。

“那就好好解釋一下,爲什麼你被砍掉了腦袋還能再長出來,那些霧氣是什麼?”

葉蓮娜看的清清楚楚,原本作爲一個人中樞的大腦是由奇妙的黑霧構成,十分精妙的從骨骼到肌肉組織完美的再現出來,這讓沒有直面過這這片大地許多東西的葉蓮娜感受到了這片大地的神祕。

“的確,葉蓮娜所說的讓人好奇,我也對你所說的治療能力產生的懷疑,畢竟在過去到現在,從未有過礦石病可以被某種特殊力量抑制的案例。”

塔露拉在科西切那裏學習的不僅僅是禮儀,還有屬於不死黑蛇的許多古老知識。

他說過,除了那些自以爲高貴的自稱神民之人外,在遙遠的過去的確是存在真正的神民,所謂具備了神之加護和恩賜的使徒,他們代替神明管理國家,被稱之爲神民,與人之子是不完全相同的存在。

而在更古老的過去,似乎還有將感染者當做普通公民納入治下,甚至將感染者的諸多問題解決的神民存在。

“特列斯,你是神民嗎?”

“噗...”

看着德拉克少女那認真的表情,特列斯的眼前彷彿閃過了某個瓦伊凡紅龍的驚訝。

“爲什麼要笑?”

塔露拉皺了皺眉,而特列斯擺了擺手。

“沒事,你覺得我是那種打着宗教旗號招搖撞騙的人?”

“不,我覺得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我說的神民和那種人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神與祂所寵愛的子民,但是我可不是那種被寵壞的人,我在過去被稱之爲開拓者,也被稱之爲暴君,是人之子的君王,也是神明的敵人,儘管我不否認我的確是具備一些特殊的權柄,可我一直是以人類自居,所以你不必擔憂什麼,塔露拉,我是如你所見的男人,並不是什麼披着人類外皮的怪物。”

“老實說你那個樣子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怪物了。”

陳毫不留情的吐槽着特列斯那迷霧一般的頭顱和姿態,對此某人也是深知那造成的不信任,只能聳了聳肩。

“那個是生命的一種形態,儘管你們可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在遙遠的過去,有那樣能力的存在遍地都是,雖然被稱之爲神,但是我只覺得他們更像是某種更高階的生命體,而不是那些拉特蘭教義之中的‘神’。”

所謂的‘神’不過是有點難啃的骨頭,有點難殺的生物,特列斯依舊用進化的科技樹證明了這一點,咒術和機械工學的結合,讓他埋葬了太陽,摧毀了高塔。

“所以,你想說你自己是高等生命體?”

“陳小姐,有沒有說過你很不會講話。”

“沒有。”

陳一臉理直氣壯地樣子讓特列斯覺得腦闊痛。

“行吧,那...就當是這樣,我是古老的高等生命體,被稱之爲權柄的能力是轉變源石結晶的性質將其吸收和釋放,而你們看到的那團霧則是構成我身體的特殊元素,反正是會讓那些實驗室裏的科學家感到腦子發脹的物質,我自己也解釋不了太清楚。”

畢竟那本來就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卡茲戴爾的。

以前用的時候都是卡茲戴爾和他心神合一的狀態之下自如的使用,現在的話,因爲救活了他,他原本吞噬的大部分權柄就只剩下了閹割版的機能,完全發揮不出過去該有的規模。

但是作爲薩卡茲的‘神’,卡茲戴爾依舊對薩卡茲有着極高的加護之力還有支配力。

這也是特列斯會那麼想要薩卡茲傭兵的想法,過去的神能夠對自己治下的特定種族有所加護,而他過去則是靠攀機械科技來對抗其他國家,所以他的治下不僅僅只有各式各樣的薩卡茲,也有其他的種族一同生活,無論是娛樂還是工藝甚至是發明,他也明白多樣性才能帶來發展,恪守成規只是減慢腳步。

神的力量也許偉大,見識過曾經科技興國時代的特列斯能夠明白,神的偉力遲早會被科學的發展所取代。

“是麼。”

塔露拉聽着特列斯的解答,也算了卻了心中的疑惑,如果他是某種古老存在的話,那麼如此神奇的龍脊劍也是可以解釋了。

“那麼你其實不需要太大負擔就可以治好感染者咯?”

“呃...”

塔露拉的視線有些刺入,他之前的確是胡謅說自己治好感染者是有代價的,不過有言在先,不會說謊。

“比較消耗體力,不過也不是不能治好,但是我的推薦依舊是找個靠譜的醫療機構合作,然後研究一下礦石病,我的能力最好還是保密。”看着塔露拉想說什麼的表情,特列斯笑了笑,“當然,也可以鼓搗一點難喝的藥劑來假裝治療,不過塔露拉,我還是要說一件事情,我的治療並非是無償,如果感染者們無所事事,無所作爲,那麼他被礦石病殺死,或者就這樣無爲的死去也沒太大區別,這種人,我不會幫,除非他有什麼潛在價值和貢獻。”

“........................”

特列斯的話十分現實,但是秉持着不強迫他人,來去自在,爲了一個理念而整合在一起的塔露拉也不會去強迫特列斯,因爲那是錯誤的。

“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說的做,不過必須是難喝的藥水嗎?”

“那必然是難喝的藥水,有好喝又可以抑制礦石病,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記得我小時候喝過的感冒藥挺好喝的。”

“暉潔......”

塔露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自己的姐妹。

“怎麼了嗎?”

“算了,總之我想聽聽你口中的貢獻基準。”

“到了炎國接壤的邊陲,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然後搞個小鎮拓荒,期間能夠正常工作和作爲的人就直接給他們難喝的藥水解決一下礦石病的侵蝕,症狀嚴重的人也可以通過其他的功績來我這裏交換難喝的藥水。”

“你親自去送。”

“怎麼可能。”

特斯拉可不想搞那種會引人懷疑的事情。

“我會親自搞難喝的藥水,到時候麻煩陳小姐回龍門之後多給我們送點苦瓜,我給苦瓜汁加點料就可以抑制礦石病了,當然這並不是像葉蓮娜或者大尉先生那樣完全解決,而是發揮減緩的效果,十年左右會因爲礦石病死去的人可以延長到20年。”

“那還真是....”

塔露拉是真沒想到居然會有如此粗暴的效果。

“當然要避免過度使用源石技藝,苦瓜汁的效果是會衰減的,我的權柄不如過去,如果是以前倒是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感染症狀的加重,可現在只能做到減緩,而像葉蓮娜這樣的重症患者恢復到輕微症狀必須我本人進行精密的治療。”

“我有點好奇你以前是怎麼治人的了。”

葉蓮娜回憶起那奇妙的治療,以及那些黑色的源石液體。

“很簡單,隔空啪的一下大個響指,就好了。”

過去的卡茲戴爾陛下可以稱得上是偉力,不過在過去,就算感染者可以正常人一般的過活,在戰亂和神明之間的鬥爭之下也會顯得無比渺小,不像是現在,感染者和一般人的立場衝突,相互仇恨,歧視。

以前不僅僅是感染者,底層的人所處的境況也很糟糕,畢竟在神看來,他們亦如草芥,就好像是麥田裏的秸稈,收割了一波,還會再長出來一波。

“啪的一下,我真的有些好奇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了。”

“以前啊,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和你講,不過現在嘛,你們想知道的我大都回答你們了,有些牽扯到隱私的事情就恕我不能回答了,還有想問的嗎?”

“那麼,特列斯,最後一個問題,現在的你是爲了什麼才幫助我們的?”

塔露拉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因爲純粹的善意。

“爲了生存,塔露拉,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是爲了生存,才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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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茲戴爾·某地

這裏是黑暗的空間,是虛無的封印,是將邪魔困住的死之牢弧�

黑色的鴉之王掃視着困在這裏的邪魔,它將一團黑暗吐了出來。

那是從皇帝內衛那裏吸收的邪魔,雖然對付這種混沌生物已經可以說是輕車熟路,自己也經過相應的改造,可雷文卻從來沒能做到完全掌握這些黑暗深處的怪物。

倘若將其吸納,他恐怕就會無法承受那些力量,畢竟他不像那些內衛,利用了特殊的儀式成爲了非人之物,時刻對抗着邪魔的侵蝕,他能夠如此切實的保持自我,讓邪魔之力不侵擾他的意識,都是多虧了陛下和那些咒術師們的努力。

只可惜這樣做的結果,便是它能承受的邪魔之力是有極限的。

而那一體內衛,便是極限。

“出來吧,鬼鬼祟祟的,我從剛剛開始就聞到了你的臭味,小鬼。”

“呵....我只是看您離開了這裏,有些好奇罷了,畢竟您可是移動的災害,如果出現在人口密集地引起其他國家的注意,像您這樣掌握了薩卡茲咒術奧祕的活化石,恐怕不少人都會先要將您抓起來。”

“哼,你只是來看邪魔的狀態吧?”

一團影子蠕動,最終浮現了出來,那是一個黑漆漆的傢伙,雷文知道,這傢伙也是諸王庭的一員,不過和最初的卡茲戴爾殘存的臣民團各立爲王不同,他們其中一位王的子嗣與某一代的薩卡茲君主發生衝突,然後被眼前這個傢伙殺死,他也憑藉着這份功績和力量進入了諸王庭,不過雷文作爲名義上的諸王庭的議長,薩卡茲古老歷史的見證者,沒心思關心這些事情,他的工作的鎮壓邪魔,和處理收集關於卡茲戴爾的不利情報。

在推翻了神民的統治之後,這隻老烏鴉對於大部分的事情就失去了興致,不過眼下嘛,那一位的歸來的確給他帶來的巨大的驚喜,但是這卻並不代表他能夠繼續的服侍那位大人,畢竟許多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請不要這麼盯着我,議長大人,這些邪魔危險而又可怕,您的離去會導致什麼變化,這是每個人都會關心的,而我只是作爲諸王庭的末席,來傳達其他幾位的意思,畢竟您守護這裏已經不知多少歲月,在我們看來,您的偉大自然是無以復加的,可同樣,這裏對於卡茲戴爾也是重地,其中蘊含的能量,可以讓一個國度化作死地,若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恐怕無論哪個國家都會坐不住吧。”

黑影的話讓雷文眯起了六眼,那壓迫感讓黑影略微後退,不過馬上,黑鴉之王移開了目光和視線。

“不必操那些心,我不打算離開卡茲戴爾,剛剛的離去,也只不過是將離開地底深處的邪魔抓了一只過來,明白的話就滾出我的領地,如果你不想觸怒的我話。”

“自然明白。”

黑影敬畏的離開之後,雷文搖了搖頭。

那一位說不要將他的存在暴露出來,雷文其實想讓那一位回到卡茲戴爾重新統御全境,可卡茲戴爾的現狀,確實是讓他感到有愧,曾經的這個國家無愧於橫掃大地的強勢,可現在,卻只剩下了名不副實的空殼,而那一位所留下的許多子嗣,也在爭奪這虛無的君王之位中死去了許多,諸王庭對待這件事情處於不干涉的態度,而雷文卻回憶起了前些時日,見到那個被選定的女孩時的模樣。

“真是可惜。”

黑鴉將陛下製作的第一枚護符送給了她,但是她卻沒能如他所願的那樣存活下來,若是能早些時日,找到陛下,特蕾西婭那孩子恐怕也不會在愚蠢的內部鬥爭之中死去了吧。

如果是陛下所描繪過的和平時代,她必定會是一位優秀的君主。

但是可惜,這片大地從未真正的迎來過和平。

不如瞧瞧此時那一位在做些什麼,許久未與自己的主人再會,雷文的內心還有些小激動。

“嘎?”

但是當他的意識傳達到了作爲分體的黑鴉時,它確實是一臉懵逼的感受着自己的爪子被綁起來,然後掛在了一根長長的杆子上。

“我說特列斯大哥,你說拿烏鴉釣磐蟹頂用嗎?”

“我哪知道。”

白髮的薩卡茲抓着杆子,滿頭大汗,離開了雪原之後的氣候突變,原本裹着白色長袍的雪怪們現在也都光着膀子在荒原上和特列斯一起狩獵磐蟹。

至於陸上釣蟹也需要餌,特列斯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把自家使魔的分體拿來當誘餌使用。

“來了!”

地面傳來的震動,讓特列斯眼前一亮,雪怪們聽着這動靜覺得挺怪的,磐蟹是這種動靜嗎?

“聽這動靜是個大傢伙啊!”

“我還沒喫過雪原以外的傢伙呢!”

雪怪們臉上紛紛露出了對於新奇事物的欣喜之情。

——轟隆!

沾染着泥土的巨大節肢動物破土而出,那如鋼鐵一般閃爍着金屬色澤的外殼和尖銳的爪子散發着陣陣寒光,而雪怪們利索的抄起武器,而術士們則是拉開距離準備進行輸出。

“...................”

被綁在吊杆上的雷文用着無奈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只見這個白毛的薩卡茲嬉皮笑臉的用手中的吊杆戲耍着那巨大而又笨重的磐蟹。

“嘶,特列斯大哥你這鳥真厲害啊,這都不撲騰的。”

“啊?”

聽一旁的雪怪這麼一說,特列斯才發現原本被自己拿來當誘餌的鳥沒有撲騰翅膀,而是勇者非常無辜的表情看着自己。

“咦?雷文?”

他看着烏鴉那人性化的表情,這才明白是自己忠實的胖烏鴉雷文將他的意識轉移到了這邊。

“來的正好!”

不過他沒有打算放開這天然的誘餌!

磐蟹的金屬外殼被法術的連環轟炸弄的變形,而磐蟹似乎也意識到了狀況不對準備回撤,可就在這時,手持大刀的高大烏薩斯,被稱之爲大熊的雪怪發出了站吼聲。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那與其說是斬,不如說是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