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被那些羽刃刺中的內衛們壓抑着體內邪魔的躁動,他們面對這位黑鴉之王實在是太過不利,但是它必定無法久留於此。
他與被密封的皇帝利刃不同,毫無掩飾的將邪魔之力泄露在外,那龐大的身軀,以及詭異的六眼,還有渾身上下發散出來的壓迫和恐懼。
薩卡茲的諸王庭最古老的亡者名副其實,他們要干涉烏薩斯嗎?
懷揣着身不由己的苦痛,黑衣人們沒有來時那樣泰然自若,而是在黑鴉之王的壓迫之下退場。
“哼,皇帝利刃,不過如此。”
原本打算停在枝杈上的雷文卻發現自己的身軀過於龐大,最終只能降落在了特列斯的身邊,那巨大的身軀比起特列斯的記憶之中要大上了不少。
“你喫胖了?”
“唔....”
萬萬沒想到陛下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雷文原本在心中醞釀的臺詞被完全打消殆盡。
它看着特列斯那迷霧一樣的頭顱,以及不遠處逐漸化作煙霧消散的斷頭。
“也許該把那些冒犯之徒全數斃命於此,力所不足,還請責罰。”
“全部斃命,你怕不是想把這裏變成無人區。”
僅僅的靠近雷文,就能感受到那股侵染空間的邪異之力。
黑色的霧氣開始重構頭骨的皮膚組織,在讓人覺得驚悚的頭部復原之下,英俊的白髮薩卡茲再現人世。
“正因爲由此考量,才放任那些無禮之徒離開此地,而且只是浸染邪魔之力的凡人,絕不可能將您殺死,吾主。”
“這倒是。”
當然,前提是祂將祂的力量殘留下來,特列斯才得以倖存,不然殘餘力量不多的特列斯根本無法在內衛的手下倖存,現在的他,太弱小了。
“而您的朋友就不一樣了,他們會被邪魔之力浸染,成爲新的邪魔。”
六眼黑鴉的打量讓塔露拉等人感到很不自在。
那巨大身軀和詭異的面貌就好像神話和傳說之中才會出現的怪物一樣。
一隻扭曲而巨大的黑色烏鴉。
“黑鴉之王.....”
唯獨身爲薩卡茲的老溫迪戈走到所有人之前,俯下身子,向眼前的巨大黑鴉行了一個禮。
“溫迪戈....哼,沒想到居然還有殘留下來的。”
“話說雷文,你要待多久?”
“啊?”
原本還想多說幾句的黑鴉之王被特列斯打斷之後,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隨後又有所瞭然。
“的確,我確實忘了,我長時間的滯留會對周圍造成異化,的確不該久留,現如今和過去可不一樣,只是看見您,就讓我回憶起了過去,不過還請讓我留下一隻分體陪伴您左右,有些事情,我也想從您這裏知曉。”
“我記得的事情不多了,雷文。”
“我明白,那空前的大戰,讓您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
“啊不是.....”
這雷文怎麼一副老懂哥的態度?
“那麼,爲了避免對您的友人們造成影響,我這就告退。”
黑色的召喚之門再度打開,黑色的巨鴉飛入其中,特列斯撓了撓頭。
看着那停在肩頭的小小黑鴉。
“算了,不過剛剛你一下真痛,塔露拉,發個信號確認一下盾衛和雪怪們的情況。”
“好。”
解除了過載狀態,塔露拉在手中聚集起了火焰朝着空中丟去,被約定好的符號爆裂,這代表着他們無事度過了這場戰鬥,而且不知爲何,塔露拉覺得自己,莫名的輕鬆了不少。
“所以,沒人和我解釋一下那隻大烏鴉怎麼回事?”
葉蓮娜有些不解的看着特列斯。
“還有你那頭,剛剛的確被砍斷了吧?”
在這樣的雪原,友人和夥伴死去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情,可葉蓮娜還從未經歷過死亡和重生這樣的大起大落。
“我可以用源石技藝解釋嗎?”
“那明顯超越了源石技藝的範疇,我不認爲源石技藝可以讓人掉了腦袋還能以那樣詭異的形式再生,還有那隻大烏鴉,老頑固你知道吧?”
“唔...........”
老溫迪戈看了一眼特列斯,很明顯是在考慮說不說。
“唉...我之後會說的,總之現在先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聽這動靜,明顯不止是的內衛過來了。”
“那你可別跑路。”
“這不是還有大尉先生在嗎?”
“................”
老溫迪戈嘆了口氣,老實說,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和薩卡茲諸王庭扯上關係,尤其還是和那位神祕的黑鴉之王,但是考慮着身邊這位展示出來的能力,如果內衛有意的話,他們接下來的許多舉動肯定會受到諸多限制。
特列斯的計劃,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的進行。
——正面戰場
“你們這些該死的貴族走狗!”
感染者戰士們手持刀劍,或者釋放法術,原本的畏懼在企鵝物流腥说脑o,和雪怪還有盾衛們的回援之下愈演愈烈。
但是感染者們的怒火併未平息,成爲戰士的感染者們本就燃燒着一顆憤怒的心,而眼下的集團軍更是讓他們將內心的怒火全部發泄了出來。
“那邊的,別太突出了!想死嗎?!”
能天使一邊站在車頂進行射擊援護,一邊翻身躲避着那射來的箭矢,這些集團軍的舉動整齊劃一,讓人有種不怎麼舒服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由一個整體操縱的棋子一般。
“莫斯提瑪!”
“知道啦知道啦,可頌,讓那位先生後退。”
“好嘞!”
用盾牌抵擋着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豐蹄族少女一把拽住了已經陷入狂熱的感染者,將他往後拉去。
“你幹什麼?!”
“阻止你送死啊小哥。”
“只要能幹掉那些貴族走狗的話,我一條爛命算什麼!我的妹妹!我的父母,都被他們!”
“是是,你們都有怨氣和怒火,但是我們這邊的領頭人交代的工作是保護好你們這些人的性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之下,我可不會看人去送死,明白了就後退,盾衛大哥們上來了。”
汝牆壁一般的盾衛從左右兩側奔襲而來,那行軍速度很難想象是一身重裝,而在集團軍想要拖延盾衛角度之時,寒霜的氣流自天空而來。
白色的卡特斯被塔露拉拖着飛了起來,在弩槍遠不能及的高度對地面不停的丟下黑色的冰晶。
“哇靠,塔露拉起飛了!”
“大姐也跟着起飛了!”
“雷文...那些集團軍。”
“吾主,他們受到了咒術的影響,這是神巫殘餘的傳承。”
“那個萊塔尼亞巫師?”
特列斯萬萬沒想到,皇帝內衛不僅沒有清理掉那個萊塔尼亞巫師,反而和他達成了合作?
呵,好一個皇帝利刃,名不副實。
“還是先解決這邊好了。”
有些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特列斯抽出了塔露拉的劍,向着戰場前進。
60.生存在這片大地
“真慘啊。”
戰後的狼藉,特列斯雖然已經習慣,至少在過去他應該是身經百戰,不過那如走馬觀花一樣的記憶觀賞卻始終沒有實感,大概是因爲過去的卡茲戴爾是他與某個傢伙一起並稱的名號,之所以選擇特列斯,不僅僅是力量方面的心態問題,更多的還是記憶之中的卡茲戴爾陛下以及不復存在這件事情。
“但是我們勝利了。”
葉蓮娜與特列斯並肩而立,不過她的想法多半是不要讓這個身份成謎的男人直接逃走,而特列斯倒是不怎麼在乎自己過去的身份被暴露,因爲卡茲戴爾的神君早已經是塵封的過去,是神民支配大地之前,諸神相爭時的君王之名,除了記憶悠久,生命長存的某些人,幾乎沒有人會記得那個名字。
“是啊,感染者心中的積怨發散了不少。”
儘管同胞們的死去讓許多人感到悲傷,但是這場面對貴族集團軍的大勝實在是令他們增添了自信心。
先是正面戰場的拖延和交鋒,再是等到盾衛與雪怪還有塔露拉等人的回援,特列斯手中染血的黑色長劍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至於活口?
那些被萊塔尼亞巫師操縱的集團軍早已經神志不清,就算留着他們也不會有什麼聲音。
黑鴉在高空盤旋,不斷的鳴叫。
結束清掃,特列斯與企鵝物流的同僚們寒暄了幾句,姑娘們的疲勞顯而易見,畢竟這種正面集團作戰要兼顧的事情太多了,可頌在戰場上拉回來的幾個不要命的傢伙最終還是死在了她的眼前,雖然這個看上去沒心沒肺的麪包人依舊是嬉皮笑臉,但是和她長時間共處過的同僚們也能看得出來她眉眼之間的鬱悶。
這能成爲她們的經驗,也能成爲她們日後成長的食糧,也或者會成爲她們揮之不去的夢魘。
不過特列斯相信這些大帝選中的姑娘們,她們有足夠的堅強來跨越這場戰鬥,不過有兩個人倒是一副完全沒事的表情。
德克薩斯小姐已經習慣了殺戮,而莫斯提瑪嘛,她好像完全不在乎這種情況。
聽她說她在薩卡茲內戰,甚至是天災信使的工作之中就不止一次的體驗過了紛爭和流血。
只能說走得多了,見得也多了。
——三日後·7:36.A.M./晴朗
結束了漫長雪原跋涉的感染者們的眼前是荒地與稀疏的山林,這片大地的生態雖然時常被天災蹂躪,但是自然的堅強遠遠超乎於脆弱的人類,自那場戰鬥之後,感染者沒有再減員,而接下來便是分頭行動了。
“就麻煩你們了。”
“沒事沒事,再去一趟切爾諾伯格而已,匯合地點就訂在邊境咯?”
紅髮的天使小姐擺了擺手,反正是德克薩斯開車,她無所謂。
“啊....人家已經不想動了。”
麪包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這在熟悉她的人看來是十分稀奇的,看來前幾天的一戰的確讓她傷的不行。
“那回頭見。”
“回頭見。”
企鵝物流的一腥说惹巴袪栔Z伯格。
“啊,終於沒那麼冷了,又是熟悉的組合啊,特列斯。”
藍髮的墮天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友人,白髮的薩卡茲翻了個白眼。
“是啊,荒野,你我,真是熟悉的組合,不過接下來要前進下去應該比雪原容易多了,距離炎國邊境的綠洲大約有七天的路程,我們預計在第五天與德克薩斯她們匯合,這期間就靠你導向了,莫斯提瑪。”
“放心的交給我吧,不過老實說有你在的話也用不着我吧?”
“你要知道,我的預言術精準,但是遠沒有那麼萬能。”
至少邪魔會影響預言術的精確程度,特列斯對那些混沌之物起了戒心,雖然他不認爲那些地底深處之物會在天災之中顯現,但凡事都要做好兩手準備,不如說至今爲止,他都沒有正確預言過天災的出現。
也不知道是好撸�是說準備來給他一次迎頭痛擊。
望着遠處正在緩緩移動的巨大都市,特列斯嘆了口氣,現在必須繼續前進下去,只有這樣,這些感染者們才能夠獲得片刻的安寧。
“那麼,有疑問儘管問吧,我會回答的。”
塔露拉、陳、葉蓮娜還有愛國者這幾人和特列斯聚集在了帳篷之外,已經是夜晚,隊伍進行了短暫的休息,到明天正午再次出發,走出雪原的感染者們都看到了希望,荒原上吹拂的風以及那些從未在白雪皚皚世界之中見過的新奇事物讓他們欣喜。
度過了內衛襲來的危機,塔露拉表明了他們即將前往炎國的邊陲,在那裏有人會援助他們這些感染者。
當然,具體是誰她可沒講清楚,畢竟無論是烏薩斯的貴族,還是炎國的貴族,在他們看來都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所以她也只能拜託這幾日給感染者們留下不錯的印象的企鵝物流負責與感染者隊伍的交流和貨物咚汀�
在龍門之後,與企鵝物流建立長期的貿易交流,而特列斯也將自己的計劃書交給了德克薩斯,讓大帝定奪是否乘上這艘在風雨飄搖之中前進的泥船。
說實話,看上去他們沒有什麼未來可言,但是同樣,沒有什麼多少東西可以失去的他們也的確是可以進行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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