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巨大的磐蟹被那把大刀砍了個急停,最終細長的肢體被打翻,滾了個底朝天之後開始苦苦掙扎,但是暴露出來的腹部卻是它的薄弱部分。
“喲西!上上上!”
“特列斯大哥剛剛那個約西是啥玩意?”
一旁的雪怪有點蒙。
“東國話,別在意,總之快上,搞定這個今晚喫磐蟹鍋。”
“好耶!”
雪怪們一擁而上,將原本就半死不活的磐蟹弄到了魂歸大地。
半晌後,把巨大的磐蟹屍骸放在了推車上,特列斯帶領着雪怪們回到了營地。
此刻已經是距離他們離開切爾諾伯格附近大概三天的路程。
“這是...什麼東西?”
生活在雪原的葉蓮娜可沒見過這種荒地特產的節肢動物。
“磐蟹啊,今晚下鍋用的。”
“也真虧你們可以在什麼都沒有的荒地上找到這麼一大隻。”
這幾日葉蓮娜身體狀況愈發良好了起來,她也就跟着盾衛還有他的父親,以及雪怪們輪番出獵,她的源石技藝用來保存獵物非常好用,最後只需要用塔露拉的火焰進行解凍,就可以拿到相對鮮美的食材。
至於爲什麼可以找到這麼大隻的磐蟹?
自然是特列斯用了預言術作弊,他稍微找了找比較大個的磐蟹在哪個方向,然後就帶着人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雖然荒地比起雪原也沒什麼地標,可特列斯也學聰明瞭,在一天內進行持續不斷的觀測,雖然比較耗費精神力,但是在認路方面完全沒什麼問題,就是一通狩獵下來,有些疲累。
解開了捆着雷文的繩子,特列斯有些疲憊的吩咐了一下處理感染生物的要點字後就回到自己的營帳去了。
好歹是小販出身,對於感染生物的處置也算頗有心得,雖然要說厲害,還是阿孑厲害一些。
“特列斯。”
“哎喲...我的姑奶奶,我想睡覺了。”
看着帶着一些紙張過來找自己的塔露拉,特列斯馬上就苦着一副臉。
這姑娘知道自己是很久以前的人之後,就經常帶着紙張過來尋找自己,詢問一些古時的事情留作記錄,特列斯問了爲什麼,說是對於古代傳說的復原也許可以在學術方面進行投稿,獲得不菲的稿費。
特列斯也算是個活化石了。
只可惜他的記憶還是十分鬆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一小時後再來。”
“等等!有事情你問它,我要睡到晚上再爬起來嗨。”
一臉疲憊的特列斯拽着停在肩頭的黑鴉丟給了塔露拉,德拉克少女看着被丟到自己懷裏的黑鴉有些意外,隨後又想到了之前對付內衛時出現的巨大黑鴉。
“呃.....”
“不必拘謹,年輕人。”
小小的黑鴉傳來了一個有着威嚴的男聲,而塔露拉也只能苦笑。
關於薩卡茲的黑鴉之王,她也從愛國者先生那裏進行了一些補課。
他是終結了神民統治的重要人物,老實說是值得被記載上歷史,被所有人尊敬的偉人,要說不必拘謹的話,塔露拉對於這種德高望重的人還是滿尊敬的。
“您好,黑鴉之王閣下。”
恭敬的將黑鴉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雖然特列斯好像比起這位黑鴉之王還要尊貴,可那流裏流氣,完全沒有一絲威嚴可言的傢伙,確實是沒有眼前的小烏鴉來的要讓人可以尊敬一些。
“叫我雷文就可以了,既然你是吾主的友人,也不必對我如此恭敬,你不是薩卡茲。”
“好吧,那雷文先生可以嗎?”
“沒問題。”
黑色的烏鴉點了點頭,看着塔露拉記錄的一疊冊子上面的字跡。
“你的字很漂亮,看來都是一些來自古代的風土人情,你爲何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呢?”
“瞭解歷史也可以拓展視界,也讓我有一些能在交流上與人交談的話題。”
不過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對失落時代的歷史,沒人不會感興趣,在神民統治之前的許多記錄都已經斷代,殘留下來的不過是一些被誇大的神話和傳說。
“嗯....”
黑鴉有些恍惚的看着塔露拉。
“怎麼了嗎?雷文先生?”
“不,沒什麼,只是你的氛圍與一個姑娘很相似。”
“老人家也會對這方面感興趣?”
“......................”
雷文頗爲無奈的用翅膀捂臉,這個小姑娘的跳脫倒是和他的主人有些相似。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我是由吾主創造出來的使魔,感情觀念和擇偶觀和人類不大一樣。”
“創造?”
塔露拉本以爲這隻黑鴉是某種古老的薩卡茲,畢竟愛國者先生那樣的面貌都會存在,特列斯也爲她描述過炎魔的長相,熔岩一樣的軀體和流動的火焰,很難想象那樣的生物會實際上存在。
“你對吾主知曉多少?”
“高階古老生物?他是這麼說的。”
“啊...的確,那一位以前是如此稱呼自己與其他同樣的存在,不過我們會敬畏的稱呼他們爲‘神’。”
“神麼....我倒是聽他們說科西切那個老傢伙是個惡神。”
“不死的黑蛇麼,我記得你是他的繼承人,那隻小蛇用拙劣的法術不斷的同化別人的精神和肉體,犯下罪過,行事詭祕,當然,他沒有越界,所以我不曾關注過,但是現在....年輕人,他從你身上離開了。”
“什麼?”
這讓塔露拉有些喫驚,同時也有些欣喜。
畢竟黑蛇的存在一直是他心中的大石頭,但是眼前的黑鴉明顯是這方面的權威,塔露拉不認爲他會欺騙自己。
“在那一天,我壓制內衛的時候,他趁虛而入,進入了一個虛弱內衛的影子之中。”
“....................”
塔露拉的表情又變得凝重,雖然黑蛇並不在她的身上這件事情讓她感到安心,但是逃離到內衛身上。
“備受邪魔考驗的內衛雖然強韌,可當邪魔和黑蛇的雙重侵蝕駕臨下,他恐怕會被取而代之。”
“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科西切了,而特列斯的計劃是讓我取代科西切的位置。”
“不必擔憂,他不可能回到科西切公爵的位置上,那句身體是內衛,他們無法脫下那身外裝,也無法站在政治的舞臺上,雖然他獲得了內衛的戰力,可這同樣代表他站在了烏薩斯皇帝的對立面。”
“您的意思是,內衛本不容許干涉?”
“原本他們就只是忠侦痘实郏窃谙却鸀跛_斯皇帝逝世之後,內衛也就變質了,他們追求過去的榮光,而非效忠於皇帝本身,科西切自詡爲烏薩斯的意志,所以他必定會阻撓你們擁護皇帝的計劃。”
雷文的話語讓塔露拉陷入了思考。
“那麼您有什麼意見嗎?”
“不必多慮,我只是爲你提醒,而一切恐怕都在吾主的深思熟慮之中。”
“對了,雷文先生,聽說您是卡茲戴爾的權力者?”
“如果要說的話,我的確有些權勢,不過我不喜歡去用。”
黑鴉回憶起諸王庭的那個黑影,他們始終是沒有想要保護薩卡茲的君主,他們只是篩選,然後看着他們進行鬥爭。
“那麼能爲我們這邊提供一些僱傭兵嗎?特列斯之前說過,需要魚萊塔尼亞的巫師集團對抗的話,是需要一些薩卡茲僱傭兵,爲了計劃的順利進行,我希望您能提供一些人員。”
“那麼回報呢?你能提供什麼回報,年輕人?”
“唔,這的確是個難點。”
感染者的隊伍並沒有什麼金錢和物質可以回報給僱傭兵,畢竟他們本身就喫不飽。
“不過,不必擔憂,會有人爲你們提供僱傭兵,只不過他們心懷鬼胎。”
“心懷鬼胎是指?”
“你們突破了雪原,到達了這裏,這個消息被某個薩卡茲知道,他想要利用你們這羣感染者的名聲和立場來牽制烏薩斯。”
“所以,那些僱傭兵說是僱傭兵,實際上應該是私軍?”
聽到雷文的說法,塔露拉的面色有些凝重,黑蛇的離開本應該是欣喜的事情,但是計劃的實施困難,再加上對他們這些感染者心懷鬼胎的僱傭兵....前途多難。
“是的,不過不必擔心,年輕人,有那一位在,無論是什麼薩卡茲,都無法違抗他的存在。”
“.........................”
經雷文這麼一說,塔露拉纔想起來,她原本是想問問過去的特列斯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才開始和他談論的。
“能請您詳細說所嗎?”
“既然你要和我聊這個,那我可就非常有興趣了!年輕人,這樣要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那時候神明遍佈大地,人之子皆爲草芥的時代.......”
那是關於某位王者的漫長故事,那是一個從拓荒地的村長,逐步成長爲偉大神君的傳奇。
聽着老烏鴉的喋喋不休,原本對雷文的崇敬之情也變得嫌棄了許多,塔露拉最終是疲憊的從牀上爬起,開始和莫斯提瑪商量路線。
“你看上去挺累的。”
“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聽什麼開拓史詩了。”
“?”
莫斯提瑪有些疑惑,可塔露拉只覺得心累無比。
原本以爲是德高望重的薩卡茲老人,結果卻是究極無敵的特列斯腦殘粉...啊,這裏該說是卡茲戴爾腦殘粉麼。
“總之,別問了,我們接下來的路線是?”
“跨越這裏,就是炎國的土地,然後我們會與德克薩斯他們會合,最終進入龍門的移動區域內。”
“龍門....”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塔露拉也是閉上了眼,過去往事種種,浮現在了眼前。
62.整合邉�
——烏薩斯·某處·內衛據點
皇帝內衛不需要休息,但是需要修整,利刃的名號不符其實,這句話在內衛首領的心頭盤旋,他們沒有名字,只是被賦予了內衛的身份,然後爲烏薩斯盡忠而死。
對!他們服務的並非是皇帝,即使冠以皇帝利刃之名,他們爲之貢獻的是祖國!是這片土地!皇帝不過是留存在這片土地的一個符號,如若支配着足以展示烏薩斯的鐵血和力量,那麼皇帝即便.....
“誰!?”
沉悶的聲音自面罩之下傳出,長刀出鞘,對準了出現在身後的黑衣內衛。
“嘶......呼.......”
內衛的呼吸聲,被與邪魔共舞,在人與魔的夾縫之間活動的殘喘之聲。
但是他們會不斷的活下去,保持自我,爲烏薩斯蕩平一切敵人。
“我命令了休整。”
面對那個古老的黑鴉之王,薩卡茲諸王庭中真真正正的怪物,內衛們不會大意,但是卻也沒有從容。
“你爲何在此處,回答我,內衛。”
刀刃繼續向前遞去,內衛首領,的話語愈發的深沉,隨後,那個黑衣的內衛笑了起來。
“呵,好久不見,科爾。”
“?!”
內衛首領瞪大眼睛,科爾,這是他尚且爲人,尚且是一個熱血青年,爲了烏薩斯奔赴前線,揮灑熱血時的名字,可爲什麼,這個內衛知道,他的最老的那一批內衛,如果要說有誰記得他的名字,這個帝國裏只會有一個人。
“科西切,你膽敢!奪取內衛!”
“不必如此生氣,我會履行內衛的職責,不會有任何疏漏,但是科爾,我們需要合作。”
“你幹出這種事情,居然要和我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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