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再就是，一位看上去挺有威嚴和範兒的老人吧。
在斯卡蒂的扶持之下，特列斯有些虛浮的腳步也不會讓他出什麼洋相，但是他的狀態怎麼看都不會讓人覺得好。
“你下來沒問題嗎？”
“多謝關心，至少比起不久之前要好上許多，那麼誰來和我介紹介紹，這哪位？”
“初次見面，來自悠久之前的卡茲戴爾陛下，我是大炎當朝太傅，以前在邊關時，常常從雷文閣下口中聽過您的一些往事，如今得見真容，倒也算是了結生平的憾事。”
“難不成你還是無敵粉絲？不過我比較歡迎美少女，糟老頭子就算了。”
“那還真是遺憾。”
太傅苦笑着搖了搖頭，比較刺激鑄就了一個時代的王者，爲人臣子，多少還是對其有些嚮往，當今聖上雖然不說是昏聵無能，但是也有一些神經質的部分，爲君爲王，他這個太傅，還是會對往日的真龍有所向往，或者說對歷史上的偉人，有一定的崇拜。
而特列斯剛好就是那種從歷史之中走出來的大活人，雖說無論本人性格如何，那般，偉業，也定叫人心生仰慕之情。
不過那也只不過是年少時的嚮往罷了，現如今太傅老矣，自然也是穩重了許多，也現實了許多。
“雷文啊，唉，他倒是喜歡和人說往事，罷了，看樣子你們似乎談攏了？”
“還沒呢，這不是再等你過來麼。”
年看着直接入座到他們這邊的特列斯，也是面露笑容。
“等我？”
“我們這邊，牽頭的是你啊。”
不管怎麼說，自始至終拿到主動權的人都是特列斯，如果要談什麼條件，有他在場也是最好的狀態。
“那敢情好，我來個獅子大開口....還是算了，反正要聊的話也是聊點實際的事情吧，太傅先生。”
“自無不可，大炎方面也有意與烏薩斯保持良好關係。”
“那就聊聊之前禮部那位小姐說過的，這歲獸化身個個都是頂尖人才.....我想大炎對他們有需求也是建立在這方面吧？”
“的確如此，年的冶煉技術，則是在軍事方面最爲泛用的，原本想要他幫忙打造一城和足夠數量對抗邪祟的兵裝，不過現如今看來，似乎是要看您坐地起價了，卡茲戴爾陛下。”
“陛下就免了，我以前的舊部和我現在的部下使徒之類的叫叫就算了，薩卡茲人的陛下以及不是我嘍，我也懶得當個什麼陛下了，所以立場上，就當我是塔露拉公爵的幕僚即可，至於年他們的技術販賣嘛，這方面我不打算坐地起價，畢竟技術這個東西把握在手裏纔是實在的，而且要不要出工，看她自己的意願。”
“給得起我的出工費用我倒是樂意試試。”
近幾年變勤快的年倒是不在意出工這方面的問題。
“不過一座城的話，工期和人手我需要充足的，要不然時間可是越拖越長，我想邊境也不太希望這種時間方面有什麼問題吧？”
“等會兒你可以和天師府的土木天師聊聊這方面的人手和規模。”
“那麼除此之外，除了她的冶煉技術和一些祕法之外，大炎方面還有什麼要求提出來，在價碼合理的情況之下，我可以滿足。”
“我聽聞索契最近在開發新的能源系統，足以迭代大概三四個世代的武器裝備。”
“這個免談，開發中的系統我可沒打算丟出來賣。”
特列斯眯起眼睛，研究所有內鬼麼？
按理來說研究所的消息是不可能走漏在外面的，這大炎有點東西啊。
“那真是遺憾。”
“嗯，順便一提的是成品我也不打算賣，不過要是某種情況出現的話，我倒是可以免費送給大炎當做技術提供，前提是那種情況成爲現實的話。”
“對於特列斯閣下所說的情況，我也有一二猜想，不過我的回答是，很難。”
“只是很難，也並不是做不到不是麼。”
特列斯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事情比想象中的遊戲，若是白天師的一些話讓他起了念想，而眼前太傅的這個態度則是讓他覺得可行性極高。
至於機會的困難與否，對於他而言，概率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麼大難題。
“那就有搞頭了，不過太傅先生，你似乎只是想加強邊防？”
“大炎國內安泰，所擔憂的不過是外患，邪祟海淵之流。”
“也是，人類最大的敵人莫過於那些沒辦法理解，和沒辦法溝通交流的事物，那些邪祟會毀滅一切，那些海里的玩意想要同化掉一切，將這大地變成一灘死水之下的深淵，對於人類和文明而言，兩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可惜的是，人類的內部不夠團結，大炎目前的國力強盛，可孤掌難鳴。”
“數百年昌盛不衰，在閣下看來依舊沒有太多意義麼？”
“太傅也懂，只有區區數百年，那繁榮昌盛在有限的資源中顯得那樣悲哀，人們遲早要走出去，可憐走出去的權力，走出去的力量都沒有的話，那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在這泰拉大地上等死罷了，太傅總不會想，再過了個千年，連人類存在過的痕跡都會從這片大地上消失不見吧？”
特列斯的話語彷彿擲地有聲，原本不太待見他的左樂對這番話語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人類的時代從數千年來那些古物的衰退就已經到來，可太傅總不會想這人類的時代，變成和那些古物一般滅亡吧？”
“這可不像是身爲古物的特列斯閣下會說的話。”
“我從來都不止是個古物，而且他們也不會是，今後也會有所改變，在取江峯忘水坪頂端，我擊碎了他們聚合起來的獸性，雖然不能說是從今往後不再會發狂和失去自我，但是隻要這人世還像是現在這般有像是各位這樣的人存在，那麼他們將不會是威脅，而是助力，這是禮部，也或者說是太傅你想要得到的景象吧？”
“只可惜，歲獸不再只是大炎的助力。”
“生而爲泰拉子民，自然要爲這片大地本身奮鬥，不過對於你這樣當官兒的人我也不會過多奉勸什麼，但是態度要端正，如果是搞交易談條件的話，別像是那邊的小哥那樣咄咄逼人，你們那什麼司歲臺，做好最壞的打算也是沒錯，畢竟有像我這個二舅子這也的壞東西。”
“................................”
赫聽着特列斯的形容也是挑了挑眉，至於他的其他三個妹妹，連個在偷笑，一個在忍着，只能說是家門不幸了。
“您的意思是，要將他們當做人來看待。”
“差不多這個意思，他們不是獸物，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好惡還有善惡基準，至於犯了過錯，就按照規矩處理，怎麼處理，那也是各位自己的事情，但是無過錯，無罪孽，只是因爲呱呱墜地，誕生於某種存在之中便是罪過的話，那恐怕這世界上比我這人罪過還大的人可也沒幾個了。”
“大概可以理解特列斯閣下的意願所向，那麼至此，算是談妥了？”
“大概是吧，也沒聊什麼多餘的事情，說來，幾位此間事了，是打算回京麼？”
“寧侍郎要去玉門那邊述職，而知府，則是要前往京城升遷，我這把老骨頭的話，還要在這裏等一些人，然後和他們一起回京。”
“那正好，到時候捎上我這麼幾個人，去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老鯉難得帶那幾個小傢伙出來，去趟京城，豈不妙哉。”
“哈哈哈...我能不去嗎？”
看這陣勢的話，老鯉只覺得去京城也是在油鍋裏備受煎熬，而且還帶小鬼頭們一起去，饒了他吧。
“長長見識也不錯，這不是有梁大人麼。”
“哦....確實。”
“........................”
老鯉一想，這梁洵要升遷的話，他豈不是可以蹭一蹭好處？
“我說梁洵，升官發財，這不請我喫飯？”
“沒問題，不過和你想象中的升官發財大概可能有些不大相同，只是太傅，梁某是否可以在尚蜀處理一段時日的交接要務？”
“不急，我也不打算就現在回京，在尚蜀多待些時日，等人到了，再啓程。”
“得令。”
“這麼說來，我是要和寧女娃去一起接我師兄？”
“白兄有此意的話，可以攜少卿驚蟄一同前往，此外，令，希望你可以一同前去一趟玉門，暫時坐鎮，還有赫，你也同去。”
“哦？這是吹的哪門子風，我這麼個大罪人不回京收押，居然還讓我去玉門？你這是打算要流放我？”
“不，一位老友在邊關候你多時，你去了就知道。”
“嘖...你的老友，哼，我的好大哥還真是喜歡和你們攪在一起，罷了罷了，去見見也沒什麼，現在這種情況，我的目的和盤算也落了個大空，考慮以大炎爲盤來一場大棋，怕是也難做到了。”
不過有一說一的是，赫並不討厭現在的這種狀態，至少失去了那原本對他們這些歲獸化身形成威脅的後顧之憂，讓他也獲得了些許自在。
雖然名義上是大炎的階下囚，但是無論是他還是太傅都很清楚，他動真格想要逃走的話，憑藉一個白天師，還是攔不住他的。
但是他怕的卻不是大炎，而是坐在他妹妹旁邊的親暱的喊他二舅子，但是卻只讓他覺得噁心的某個男人。
“嗯？”
察覺到了赫的視線，泰拉微笑着眨了眨眼。
“算了，我倒也不是討厭你，就是覺得很奇怪，你爲什麼會幫我們？”
“硬要說的話，爲了美色？”
如此回答的特列斯被年拿鐵棒敲了敲腦袋，這讓原本狀態就不怎麼好的他覺得有些雪上加霜。
“我說年師傅，實話實話嘛，雖然最開始是利益，但是最終變成了因爲肉體關係串聯起來的美好家庭，多是一個佳話啊。”
“覺得是佳話的人怕不是隻有你一個。”
雖說某種意義上還真是依照特列斯所說的這樣，不過年還是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也的確虧欠這個男人太多了。
“好了，硬要說的話，我想這麼幹，理由也其實往功利說的話，這樣的關係對我幫助很大，這個回答如何，二舅子？”
“我倒也沒期待你的回答，只是想問問而已，不過既然你打算介入我們，可就要小心點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我這兩個妹妹，還有我這個三妹這般自在逍遙，很好說話的。”
“知道知道，看二舅子你這德行就知道你們不是全都好說話，不過對於我而言，這似乎不成問題？”
“.......................”
赫一時語塞，特列斯的這種態度，都快讓他忘了眼前這個人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兇王卡茲戴爾。
那麼這樣想的話也的確，他是特別的，
“算了，和你繼續聊起來也費勁，那麼我接下來要被關起來，還是怎麼處置？”
“隨你了，大罪人，反正你逃不出這尚蜀，而在這尚蜀，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不過我會讓白兄一直跟着你，若是想要作惡.....”
“不必囉裏囉嗦，讓他跟着就行了，我也懶得作什麼惡，見了他都沒多少興致了。”
揮一揮衣袖，赫便離開了行裕客棧，至於那位白天師和大理寺少卿，在是緊隨其後。
“左樂，此次出動，辛苦你了，和太合一起回京覆命，將此次事件稟告給你父親，但是司歲臺那邊，就別說了。”
“可....”
“之後我親自去說，你就好好在家裏休沐一段時間，若擔心的話，就讓這幫人住到你家府上，親自看管。”
“我明白了。”
畢竟是太傅的命令，左樂也不好去違抗什麼，只能默默的點頭確認，司歲臺的行動自此之後也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這是作爲秉燭人，見證了這次在行裕客棧對話之後，他的想法。
“那就打擾左公子了。”
“只希望你們別在京城惹麻煩。”
見到眼前這個白髮男人之後，左樂沒有半分覺得對方這虛弱的狀態像是個威脅，再加上之前他那一番話，說實話，也許好感更多一些。
特列斯的那些言語和長遠的目光，也的確容易引起別人的認同，因爲這片大地的現狀繼續往後的話，也的確會如他所說的那樣，爲大炎民生社稷着想，他所言，也不無道理。
“好嘞，那麼接下來我還是好好歇會兒吧，免得到時候出發的時候累着了。”
“我給你暖和暖和？”
年和自己的妹妹一左一右的攙扶着特列斯，至於某個看上去搖頭晃腦，酒氣熏熏的女性也是靠了過來。
“此間事了，我倒也想去瞧瞧你這個小妹的意中人所在的那座都市，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了。”
“熱烈歡迎，這位漂亮姐姐。”
“呵呵，被你這樣叫倒還是有些奇妙，不過年還有夕，你們可要好好珍惜現在，畢竟將來會怎麼樣，誰也說不準啊。”
說完這一番話，令便翻過這行裕客棧的櫃檯，開始在那櫃子上翻找起了儲備的酒罈子，很顯然是不打算節制一下自己的狀態，讓特列斯看的有些嘴饞，不過考慮到身體還在恢復，酒這東西，自己的女人也不會讓他喝的。
——數日後
“你們跟來幹什麼？”
“怎麼，只准你粉腸龍去京城出差，不許我這個女遊客到處遊覽大炎河山嘍？”
伴隨着一切事務交接完成之後，陳獨自一人....好吧，本該是獨自一人抵達尚蜀，可沒有想到某個叉燒貓居然知道她要去京城出差，結果就這樣跟了過來，雖然她姐姐塔露拉也是一副想要喬裝打扮躍躍欲試的態度，可最終還是被她的那幾個護衛給阻止了。
不過說是爲了保險起見，她本人雖然不能進入大炎腹地，可她的那幾個護衛卻是被她派來跟着陳。
當然，雖說是一些護衛，但是其中一個對於陳來說也算是熟面孔。
可除開這些護衛，卻還有一個不請自來的大小姐，以及她的好朋友，還有一個看上去就不怎麼簡單的祕書。
“我又不是去旅遊度假的。”
畢竟原因有些‘難以啓齒’，要是真說了，陳也不知道這出叉燒貓會怎麼笑話自己。
“我們是去旅遊度假的，你說是吧臭老鼠。”
“我倒是對京城沒什麼興趣。”
“爲啥啊？我就小時候跟着我祖父去過一次呢。”
“我每年都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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