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76章

作者:绯红骷髅

“在下面聊天,來了幾個老頭子,年和夕讓我守着你,剩下他們在聊。”

“這樣啊,那我就難得休息一下好了,斯卡蒂,能讓我稍微抱抱嗎?雙眼一一片黑暗,我只能感覺到你在旁邊,而且氣息還有些險惡。”

不如說不能目視的時候,斯卡蒂的氣息還怪嚇人的,大概是因爲已經將那些深淵的力量融會貫通的緣故。

最近她的情緒也逐漸回去到了過去的狀態,也沒有神神叨叨的情況,這也是歌蕾蒂婭和幽靈鯊願意讓她出行的理由,此前的她一直像是被什麼附體,就好像是在夢遊一樣的狀態,看的人很是擔心。

“好。”

對於特列斯的請求,斯卡蒂一向不會拒絕,她獲得了最重要的人,也獲得了自己曾經逝去的家庭,曾經在悲慘的那些戰鬥之中逝去的家人。

而爲了這個新的家庭,她樂意奉獻自己的一切。

冰涼的肌膚之下,卻也還是要擁有體溫,那股溫暖讓特列斯感覺到自己的確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頑強的活了下來,解放和摧毀那股獸性,將他隱藏起來的底牌用掉,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他再也沒辦法那樣深刻的干涉命弑旧恚瑢⑺约旱拇嬖诩徔椷M入了年夕那十二個兄弟姐妹之中,他與他們構成了連環,同時也獲得了某種不死不滅的連鎖,只要所有人沒有完全死亡,他們就能無數次的再生,只要特列斯還存活在這個世上,他們這些曾經的歲獸化身,無論如何都不會迎來滅亡。

但是同樣,如果全部都被消滅的話,那就是真的死了,而特列斯的內核和命撸瑒t是在逐漸適應他的新身份,曾經被他砍瓜切菜般打倒的歲獸,現如今卻成爲了他最大的依仗,硬要說的話,心情有些微妙,但是卻也不算太差。

畢竟這一切的籌備,從他不斷的恢復力量,發覺目前自己欠缺的部分之後,就已經構思好了。

失去卡茲戴爾這一內在部分的缺憾對於他而言比想象中還要糟糕許多,所以和歲獸化身們繫命,解決掉獸性侵蝕人性的問題,同時他也可以獲得一個主要的復活點,比起擔憂自己在可能性的未來上迎來破滅,還是穩妥的讓自己更加紮實一些更好。

依偎在斯卡蒂的懷中,蒼白無色的人影又再度陷入溍摺�

“真溫暖啊.....”

獵人小姐清唱歌謠,爲疲憊的愛人送上了一首搖籃曲。

不過,此刻的行裕客棧一樓,倒是場面有些火熱了起來。

“所以二哥,你這還不走?”

“我想走,但是走不掉了。”

準備離開尚蜀的二哥發現了整座移動都市的周邊都是天師府的人,除了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喝茶的白姓天師以及他身邊侍立的師侄之外,整座行裕客棧的周圍都是圍過來的天師,雖說不全是戰鬥系的,可要把持住白天師的陣法,讓他受困在這裏,倒也沒什麼。

“那麼,大罪人,如今該叫你什麼?”

“叫我赫吧,想必用以前那個名頭,司歲臺的人也不太樂意吧?”

“..........................”

左樂只是死死的盯着赫,這個黑白髮的男人卻是搖了搖頭,雖說身陷囹圄,但是他也瞭解到了那個兇王爲他們剩下的十一人做到了什麼事情,所以他可是一點都不慌,除了這裏的其他三位姐妹之外,他還有不少兄弟姐妹在尚蜀之外,如果他在這裏被消滅掉的話,反而可以輕易的脫身,不過也許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那些天師佈置的陣法,大抵都是爲了捕縛和拘束而存在的。

“好了好了,都被相互盯着了,那麼太傅大人,在這小小的客棧之中聚集了在索契的所有大炎官員,總歸不止是來請我們喝酒喫飯的吧?”

令笑眯眯的搖晃着手中的酒葫蘆,看上去似醒非醒,像是半醉的狀態,可她的談吐和口齒都十分清晰,卻又讓人不覺得她像是醉了。

“你說的倒是正確,畢竟召集了尚蜀周邊的天師府成員,以及欽天監行走在外的信使,也並不只是爲了將你們按死在這裏,據白天師所言,此前那位還在修整的公爵幕僚施展的異類法術,將你們與他的性命串聯在了一起,就算是用了左樂劍匣中的那把劍,恐怕也難以將你們斬殺在此。”

“所以,你就想着要抓人咯?”

年紫色的眼眸眯了起來,帶着打量的意味看着這個在她看來蒼老了許多,早已經失去當初那少年模樣的老人,他的確有所改變,但是不變的,大概是心底裏對大炎的那股子忠談虐伞�

“別誤會,年,我們要針對的就只有他一人,畢竟他犯了滔天大罪,那過錯可不能允許我們就此將他放過,可現在你們的情況,就算是對他處以極刑,怕不是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所以你們要對這個喜歡搞事情的二哥有意見的話就把人帶走,別在這裏浪費我們的時間。”

“喂喂,夕,胳膊肘向外拐也挺嚴重的了啊,二哥我真是傷心,不如說總感覺我像是變成了外人一樣。”

“呵呵,誰叫你總不幹什麼討喜的事情,要是你像大哥那樣受人尊敬的話,倒也不至於被夕這樣排斥。”

令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這誒二哥,只不過也許是因爲變成了整體,也或者是沒有了那神祕的力量作祟遮擋,他看上去比起故作神祕的時候要性情中人了許多。

不過這其中大概也有某人的功勞,兇王之名,他也不是隻叫着玩的。

“哼,我和那傢伙不對付,倒是算了吧,像他,不如殺了我。”

一想起自己那個‘大哥’,赫就不太高興,要不是他,赫怕不是早就可以完成他的許多目的了,不過不得不說的是,他也的確佩服自己那個大哥。

至少蠢到讓人佩服,可是世間罕有。

“太傅,您是打算放過這些歲獸化身?”

“左樂你說的事情倒也有趣,什麼叫放過,除了這個自稱爲赫的大罪人意外,其他人,是大奸大惡之輩嗎?”

“可他們是......”

“歲獸化身,左公子僅憑藉這一套說辭就可以把一羣人打在板上釘死,司歲臺可真是霸道。”

“慎師傅,你突然怎麼攻擊性這麼強啊?”

原本只是被梁洵叫來喝茶看戲的老鯉卻看着陪自己來的慎樓一副言語刻薄的樣子,甚是意外,他雖然直到了慎樓大概有什麼背景,可沒想到居然就這樣公開懟一個秉燭人?

“也沒什麼,鯉先生,不過是一個老兵油子對所謂官差的不爽罷了。”

“雨師,要爲歲獸化身說話?”

“我爲一同鎮守邊關數十載的袍澤說話,有何不妥嗎?”

看上去有些平庸的雨師慎樓只是瞥了一眼做了,便讓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將這反應看在眼裏的寧辭秋也是搖了搖頭,這左公子大可依舊用司歲臺那套說辭,只不過他也是出身于軍伍家庭,父親是一位將軍,對於所謂的袍澤之情,沙場鐵血,自然也是曉得一些,也正因爲此,他也能懂此刻慎樓攻擊性如此之強的理由。

邊關險地,將生命相互託付的袍澤之情,可不是一句歲獸化身,危我大炎這樣的大義名分就能概括的。

沒人會不去相信一個可以爲自己兩肋插刀,豁出性命的戰友。

“好了,雨師,也不必對年輕人如此咄咄逼人,他資歷尚湥瑧n心爲國,也亦如當初鎮守邊關的將士們一般,至於令,她在邊關數十載,爲我大炎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這也的確是事實,可礙於歲獸化身的身份,沒有嘉獎,這也是我大炎朝廷之失。”

“但是太傅,就算令免去不談,可年和夕,甚至於在樓上的那個烏薩斯公爵的幕僚,又當如何?您也當知曉,那是天災術士。”

“天災術士麼,確實如此,在各國看來,那天災術士都是頭號公敵,可左樂,前不久,卡西米爾與烏薩斯化解了長達快百年的恩怨攜手共進,這也是有目共睹,而將其一手促成的,就是曾經用天災隕星威脅卡西米爾退兵的此人。”

“這是.....”

他依舊是啞口無言,畢竟學過諸國曆史,文物兩全的左樂明白,要跨越仇恨,攜手共進,那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左樂,你可知,位於邊境鎮守三百載的那位天師最初所著的鎮邪要術之中的對抗邪祟的方法,都是由何人所授?”

“這...太傅恕左樂才疏學湥恢!�

“是一位人外魔物所授,於大炎的律典分級,授予我大炎鎮邪要術的這位人外,甚至比起邪祟本身,都要可怕許多,薩卡茲人的諸王庭能保有如今風貌,這人外存在是居功至偉。”

“您是指,黑鴉之王?”

作爲秉燭人,一些檔案和機密他也有所閱覽,至於薩卡茲人方面的情報也不算是什麼特別的祕密。

而這位守望了數千年的傳奇生物,更是被各國高層所知,在許多方面,它爲這片大地做出的貢獻,讓薩卡茲人獲得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雖說如此,可對抗邪祟的方法,卻讓大炎的邊境至今未被攻破過哪怕一次。

“自然,這位黑鴉之王,近年來活躍的很,而其中與它最親密的,正是在樓上呼呼大睡的那位天災術士。”

“您是說,天災術士是他一直扶持和上位的那位影魔之王?”

“不,不是,這件事情,你也許要從他們身上獲得答案。”

太傅看了一眼4位歲獸化身,年和夕一臉微妙,至於令依舊是那父母養,而赫的表情,卻是略微不爽。

“此前,大罪人叫他兇王,也就是說,他也是巨獸時代的存在?可關於兇王一類的記載,我卻沒有見過。”

“那是二哥自己的叫法,對於特列斯·卡茲戴爾這個人物,曾經的史冊上多記載爲暴君、屠戮者,毫無血淚的殘暴之人,但是在薩卡茲人的記載之中他卻被這樣描述——神君、賢王之類的說法,總之差異還是挺大的。”

令爲太傅進行着補充說明,而左樂卻是眼皮狂跳。

他記得秉燭人的書庫之中的估計有過斷片的記載,曾經一統西方,比起曾經鼎盛的高盧還要更加宏大版圖的支配着,曾經薩卡茲人輝煌的鑄就者,原初的魔王。

左樂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太傅,此事也太過匪夷所思了點,若是照您所說的那樣,上面那人真是薩卡茲人最初的王,那麼爲什麼......”

腦海之中閃過行裕客棧掌櫃說過的那些話。

大善人,義舉,爲兩國長達將近百年的紛爭花上句點,解放了在兩國的奴役之下的玻利瓦爾。

蕩平烏薩斯國內的亂局,讓其迎來革新,這些無一不是記載在秉燭人檔案之中,關於這個男人的訊息。

與其說是什麼兇王、暴君,在左樂看來,他更像是解放者,革新之人。

雖然大炎並不需要這樣的人來解放什麼,但是這也讓左樂不由得心生欽佩之情,但是又聯想到前不久他的那些嘴臉,所謂的欽佩之情也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呵,我說司歲臺的小兄弟,最好別對那傢伙心懷期待什麼的,雖說他一口一個大計劃,但是本質上就是個爛人,與其期待他成爲所有人眼中的救星和什麼典範,還不如考慮他的一些行動會不會讓人忙的昏頭轉向呢。”

就索契崛起的那兩年,年可謂是對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的人了,明明是個喜好摸魚打鐵閒逛的主兒,卻硬生生的被某人在幾年裏變成了一個把上工當成習慣的正兒八經的工匠,在索契也有了不少學徒。

雖說都不能算是成器的,可這段時光,在這千年之久的大夢之中,也是極爲特別的一段。

“聽着我也有些感興趣了呢。”

“令姐你就別了,怎麼看你都不像是會正兒八經工作的人。”

詩詞歌賦這方面的文化水平,年覺得自己這位三姐儘管是一等一的水平,戰鬥力也不差,可要想象她正兒八經的去工作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讓人無法想象。

“這點我也同意,你這傢伙成天到晚逍遙自在的,除了吟詩作對,擅長的也不過就是打架了吧?”

“爲什麼我總覺得你們在挖苦我。”

“不用覺得,令姐,他們就是在挖苦你。”

夕也是搖了搖頭,作爲無職但是會偶爾賣畫的高收入畫家,夕對自己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雖說最開始對賣畫這件事情有些牴觸,不過在年每天說什麼包養巴拉巴拉之類的話之後,她也是看開了,把那些畫出來的次品拿去賣,倒也可以喚來不少好處,總不能每天都被自己那個混蛋老姐說成是喫白食。

“嗯,其實我還會釀酒?”

“爲什麼要在這裏用疑問句?”

赫越聽自己這幾個妹妹聊天,突然就越覺得有些不太靠譜,不過要說的話,他也的確對他們口中的那座城市有了些許的興趣,還有卡茲戴爾這人的豐功偉業,聽上去倒也是讓人有種‘他幹得出來,他做得到’的想法。

“鯉先生,你那位朋友,好像真了不得啊?”

“別看我,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雖然他乾的那些事情我也有了解過,不過有一說一的是,你看他那張臉,完全不像是是做大事的人,更像是和我一樣平日裏去搞小動作的類型。”

“好了,重要的是樓上睡着的那位,於大炎有恩,至於尚蜀的事情,我也準備等他狀態好些了,正式的和他洽談一番,他還把握着一些有趣的事情,根據我所知的一些情報來看的話,尚蜀不過是開胃菜,真正重要的,是在尚蜀之後的事情。”

“尚蜀之後的事情?”

不知爲何,左樂莫名覺得胃痛,原本的一腔熱血就這樣被太傅澆滅,現如今他在思考的也已經不再是歲獸的問題了,畢竟太傅的態度很明顯,他要力保歲獸,甚至於那那個烏薩斯的公爵幕僚,不,原初魔王談條件,雖然他不覺得太傅會談論對大炎不利的條件,可不知爲何,做了總有一種不詳的魚竿,這種預感,要時機說的話,他也不太明白,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況。

只是他覺得,會有什麼事情,在這尚蜀發生,而且還是比起什麼歲獸化身起來,要更加緊要的事情。

“師伯,他們聊的事情,和咱們有關嗎?”

驚蟄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師伯,也就是姓白的陶匠,在這尚蜀半隱居的天師。

“沒什麼關係,你就當聽就完事了,反正你個大理寺少卿該管的也不是這方面,而且要不是你彙報的時候多那麼一嘴,恐怕這尚蜀的麻煩事還會少幾分。”

“啊?您說的是之前龍門魏總督侄女的事情?”

“除了這事要不然還能有什麼,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丫頭這麼多舌。”

“呃....陛下讓我彙報的時候要務實詳盡,所以我就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去。”

“傻丫頭。”

白天師也是有福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明明自己的師兄那麼油滑,怎麼就教出來了這麼個腦子直的不行的徒弟?

“師伯。”

“咋了?”

“我是天師府首席。”

“.......................”

一時之間,當年沒拿過首席的白天師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傻丫頭了。

“太合,改明想法子讓她轉過來一點。”

“白老,您這是強人所難。”

太合表示這種事情是要看天賦的,麟青硯這人吧,性子直,做事一板一眼,雖說是好,可卻也不夠圓滑,在很多方面都會喫虧,也會得罪別人,儘管她這個官也不是靠着她這做事風格拿到的,但是要就這樣下去,她也就到此爲止了。

不過太合也覺得,這麟青硯也沒想着往上爬。

天師府出身的人,大都淡泊名利,也正因此,才備受現如今那位陛下的信賴,不過這份信賴,卻也只是止步於那一點程度。

他是如此,麟青硯也是如此,至於真正被現如今的真龍天子所信賴的人,真的存在嗎?

一想到那位深沉的目光,以及那言語談吐之間玩弄別人的態度,太合就忍不住想要搖頭,若是龍門那位坐上去,恐怕只會好,不會壞吧。

594.這跳槽,多是一件美事(二合一章節)

“哎唷,怎麼一醒來都還是這麼幾個人啊?”

特列斯撓了撓臉頰,看着一樓的桌子周圍的那麼些個人,除了在梁府認識的寧小姐和老鯉的好友梁洵意外,就是那位白天師以及曾經在龍門見過的驚蟄,還有就是左樂太合,以及歲獸四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