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大致情況是丈夫外出採藥,但附近的藥材已經被採藥人採得差不多,再繼續深入進去的話,就直接走出這片區域魔神庇護的區域。而丈夫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婦人懷疑丈夫前往了無魔神管理的中立地帶,遇到了魔獸。
“說起來,劉老二好像也是在那片區域消失的?”
“我記得那邊...”
周圍的人類也開啓話匣子,青陽才意識到有關婦人丈夫消失的方向,已經在半個月內連續出現遇害屍體,手法乾脆利落。
青陽豎起耳朵聽,聽到有人說那片區域有仙人出沒的痕跡,這麼幹脆的手法,說不定是仙人親手解決的。
“但仙人不是不喜歡殺生嗎?”
“噓,你沒聽說前陣子的消息嗎,那羣夜叉巡視的範圍...”
夜叉?
青陽一愣,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夜叉一族的消息。這段時間一直沉迷於搭設城防,可能是受到國籍影響,一旦玩起基建,就不想停下來。
看來這一趟不去是不行了。青陽打定主意,攙扶着婦人,向她承諾:“有什麼特徵,走了多久,有沒有做記號的習慣?都跟我仔細說說。”
他的聲音越發溫柔,一心向着解決婦人憂慮的樣子。
第三百二十九章窮奢極惡
三日後,青陽從婦人提供的區域回來,眼含着歉意看向捂住嘴,忍住哭泣聲的婦人。
“抱歉。”
青陽手一揮,將其冰封的人類男性屍體放了出來,一觸地,散發着寒氣的堅冰肉眼可見速度融化着,滴答的水液融入地底,一滴都沒有留在屍體上。
哪怕是失去了神之眼,青陽也依舊能使用冰元素,不過是從利用【神之眼】變作利用【竊命】,給身體帶來的負荷更大,卻更加自由、任憑着青陽操控。
這對普通人類神乎其技的力量,引起不少人壓低聲音驚呼,但男人的死狀也讓人扼腕,嘆息與驚訝聲混合在一起,一時分不清彼此。
而婦人只剩下單純的痛苦,撲通跪了下來,幾乎是爬地到男人屍體旁,緊緊握着早已冰冷紫青的手掌,在手腕上找到胎記的證明,眼淚終控制不住的落下,嗚咽着。
男人致死的原因在胸膛,貫穿的洞口仍大開着,在青陽找到男人前他就已經死了,屍體的惡臭開始彌散出來。
青陽是往生堂的入殮師,哪怕是掛着實習名頭,也有着從業多年同行感到不可思議的膽量和手法,不過他是懶得轉正,才一直是見習。
在那之前,他的故鄉更是末世,每時每刻都有人離去,所以判斷屍體死去時間、死法真實原因相當出色。
把初步估計的死亡時間、死亡手法告知婦人後,回應青陽的是含糊的哭泣聲,他輕嘆了口氣,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出來。
在元素視野的幫助下,青陽在案發現場找到一些元素痕跡,一路朝着夢之魔神領地去。他爲了避免誤判,才浪費半日時間追蹤元素痕跡,確定下手的人不是魔物。
“請節哀。”
青陽簡單安慰了幾句,見村子裏和婦人關係不錯的熟人上前攙扶,就退出了圈子,把這生死離別的場面交給更適合的人。
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本來只有幾個人的地方,漸漸擁擠起來。
沒辦法,在青陽來之後,小型魔物漸漸不成爲災難,死亡率有着明顯的下降。再者,這個年代本就沒什麼娛樂設施,大家一到夜晚就熄燈睡覺,白天起來幹活,平時基本沒有值得大家都在意的事情,除了死亡。
這一下揪出來死了人,還不止死了一個,難免人心惶惶,家裏有人要出村的,紛紛取消行程。
賺什麼摩拉,摩拉也得有命花纔行啊。
青陽含糊了死法,不妨礙人們議論紛紛,本就懷疑是夜叉的聲音漸漸變大,青陽聽着這些聲音,心中嘆息一聲。
“這個傷口,看起來可不像是魔物導致的。”
“又是夜叉,明明都是仙人,怎麼就——”
“噓,仙人就在旁邊,這些話還是少說點好。”
有村民急着攔住口無遮攔的人,又偷偷看向青陽,嘀咕着千顏百面真君是仙人,夜叉也是仙人,說不定更加共情,認爲夜叉有苦衷才痛下殺手。
不管放在哪個時代,放在哪個世界,遇到審判同族、至親、朋友等一事,哪怕再公正的審判官,也會被套上偏向於親近之人的懷疑。
雖然沒有多少人跟着附和這樣的言論,但他們低下來的聲音,以及口口聲聲“他到底還是一位仙人”,還是給青陽蓋上了會偏向夜叉的說法。
哪怕青陽到現在一個夜叉都沒有見到,真實身份又是人類,而非仙人。
那些有些偏題閒雜碎語壓得再低,青陽也能聽清楚,微微搖了搖頭,弧度很小,除了他自己,無人知道自己曾搖過頭。
似乎是爲了自證自己不願與夜叉同流合污,青陽站了出來,隨便抓了一個人,想問清楚這個時代的夜叉情況:“你們可知道夢之魔神領地情況?”
“仙人?”
青陽如今已經習慣被叫做仙人,僞裝得爐火純青,哪怕是真正仙人在此,恐怕一時也會以爲自己收起了力量,僞裝得徹底,纔看起來像是人類。
“我想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原本討論着死者、夜叉的腥寺曇敉蝗灰煌#^於默契的止住聲音,讓氛圍變得十分詭異。
“仙人萬萬不可!那羣夜叉窮奢極惡,從不單走,哪怕仙人,也雙拳難敵四手。”
“就是,仙人和那羣夜叉又不一樣,沒必要去和他們鬥。”
“夜叉背靠着魔神,纔敢肆意妄爲,若是惹怒了身後的魔神,恐怕......”
你一言我一語,全部是勸青陽熄滅前往夢之魔神領地的想法,爲青陽擔心的模樣完全聯想不到幾分鐘前的語態。
人的想法本就是多面的,懷疑青陽會偏袒夜叉歸懷疑,青陽這一年多來的幫助也不是假的,在這裏的人都切實得到幫助過,自然是對青陽心悅辗�
夜叉在普通人類眼中已經妖魔化了,不僅兇惡強大,還濫殺無辜,青陽對上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仙人你講道理,夜叉可不講啊。
“除滅夜叉一事,還等其他魔神來解決吧。”腥藙褡枳牛闹杏凶畔喈斆鞔_的力量體系。
仙人打仙人,魔神打魔神,人類打人類。
青陽要對上夜叉,就等於直面背後的魔神,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我只是去看看...”青陽望着聲音越發浩大的人羣,一臉苦笑着。
爲了讓青陽明白夜叉不可溝通,舉出的例子一個比一個惡毒,甚至是連那位婦人都紅着眼角,拿着死去丈夫勸青陽三思。
“...我知曉了。”青陽見不點頭就逃不掉的情況,裝作猶豫片刻,才艱難點下頭,換得一時平靜。
好不容易逃離了人羣,青陽遠遠望着仍聚集在一起的人羣,眼中流光閃過。
聽着那些對夜叉的抨擊之詞,青陽不可能說得出口“夜叉一族都是被脅迫的,他們背後的靠山纔是最惡的人”之類的話。
殺人就是殺人了,哪怕有着百般藉口,都不能否認這一事實。
死去的人不會回來,而活着的人還要揹負着痛苦活下去。
回想着未來璃月光景,青陽悠悠說道:
“或許正因爲揹負了太多的罪惡,才用被業障折磨後半生來還清罪業吧...”
第三百三十章草,美色不管用了?
村民再怎麼挽留、勸解,都不可能真正阻止青陽。
在安排好接下來的城防工程後,青陽功成身退,起身前往夢之魔神的領地。
在前往的路途中,青陽有些懷念錨點,只需要注入力量,就可以前往任何一處標記過的錨點,實乃上高山,下深海的好裝置。
遊歷璃月全境,用腳丈量土地......說得好聽,真正走起來,很快就會想放棄,哪怕馬車再顛簸,也比純走路好。
魔神相互征伐,人力又有限,自然不可能將領地邊境都設下城防,把整片區域圍繞起來,以警示外人。所以,所謂的領地範圍是很唤y的概念,一切解釋權由魔神決定,原本處於三不管的地帶,也可能一夜之間被某位魔神強宣稱。
只是青陽沒有想到夢之魔神領地這麼大,人類人口數量卻這麼少,說是地廣人稀都不爲過。
理論上,他進入夢之魔神領地已有兩日,爲了不惹來夜叉,只好依靠純步行,青陽自認爲腳力出色,也差不多該見到村莊了......實際上,在第四天下午,他才順着溪流,找到一處破敗的村莊。
藉着小山丘的高度優勢,遠遠望着那處村莊,分明還是青天白日下,也不像是遭到襲擊過,卻莫名讓人心生寒意,覺得是一處無人村。
試想着夜晚中的村莊,昏暗的燭光映襯着黑暗,使得村子各個角落都充滿陰森可怖的氛圍,如果恰巧有滴答的水聲,那就是完美的恐怖片開場,讓人由不得渾身發顫,想要立刻遠離這裏。
青陽突然想起途徑過的田地,應該就是屬於這座村莊。
......只是那大片的田地荒廢已久,糧食的營養全被野草搶走,若不是仔細查看,甚至以爲是雜草叢。
不種植糧食要怎麼生存?青陽當初看到田地愕然思考着,難不成這邊的糧食已經充裕到不需要種田嗎?還是說,夢之魔神統領下的子民其實過着遊牧生活?
帶着這樣的疑問,青陽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村門口。
一近村門口,破敗感更明顯了。冷風一刮,就聽到吱呀的響聲,偌大的村子裏只剩下這種來源不明的聲音,見不到一個人類。
家家戶戶都緊閉着門,關着窗戶,一副謝絕迎客的態度。
青陽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甚至不需要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連遇到的村民家門口田園犬,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見到青陽經過,都不想叫喚。
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青陽用元素視野掃描了一遍村子,發現更奇怪的事情:這個點應該是幹農活的時間,就算家裏有人,也多是暫時幫不上的兒童。
而村子裏十室九有人,看大致輪廓,就像是在睡覺?
一個想法在腦袋裏閃過,青陽隨便選了一戶人家,手裏多了一個籃子,咚咚咚敲起門,手勁極重,大有着要是不給他開門,就算敲壞這個門也不會停止的意識。
他敲了足足五分鐘時間,那搖晃的門才從裏面打開,一個消瘦到可以看清骨架的男人不耐煩打開屋門,看着青陽漂亮的臉蛋,本想要怒罵的聲音還是止住了。
青陽此刻是女子模樣,懶得仔細打扮,直接加了幻術,看起來就像是漂亮的村姑。
“我是從隔壁村子來,想用喫的換掉藥材.....”青陽裝作被男人嚇到的模樣,後退半步,籃子上白布掀開一點,看到還有點熱氣的花糕。
“附近的村子?”男人像是聽到某種笑話,突然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青陽,又興致全沒的樣子,“是其他魔神領地來的人吧,誰稀罕這種粗製東西,快滾快滾,別妨礙老子睡覺。”
青陽自認爲哪怕是單純仙術幻化的村姑模樣,也足以博得好感,屋門砰然撞上鼻子上,久違地喫了一嘴的灰。
他愣神站在門前十幾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僞裝出來的魅力會徹頭徹尾的被否決。
腦海裏甚至冒出乾脆重新換裝一次,用真正實力恍花這個無知村民的眼好了。但這樣的想法剛出現就被掐死了,青陽捏着眉心,覺得自己最近順風順水,被追捧得太好,心態有些失衡。
用鍾離常說的話,那就是這無緣無故的攀比心是從何而來。
“不過剛剛的意思,差不多也證明我的想法了...”
青陽嘴上這麼說着,還是決定再確定幾戶人家情況,避免妄下結論帶來不良後果。
村裏那些粗製門鎖,青陽稍作撥弄,就輕鬆打開,不忘掩去身形,試圖製造出是睡前沒有關好門,被大風颳開的錯覺。
不出他所料,村子裏的人都在睡覺,睡得很沉,哪怕故意踩重腳步聲,也吵不醒他們。
青陽試着將某戶人家弄醒,讓他們誤以爲是睡夠了自然醒。
見着慢悠悠轉醒的村民揉着惺忪的眼睛,環視了一週自己熟悉的環境,青陽明顯嫌棄嗤的一聲,像是對自己所在環境有着極大的不滿。
然後青陽看見村民一副虛弱的身子起身,搖搖晃晃的樣子,隨時都可能倒下。
能不虛弱嗎,青陽懷疑他們光顧着睡覺了,連喫飯都懶得喫,個個都是瘦成竹竿,要是送去這個時代的蒙德,都得在天上飛。
村民翻箱倒櫃,找出了一種藥草,直接塞嘴裏,安心又躺在牀上了。
一會後,鼾聲漸起。
看完全程的青陽默然數秒,轉身到先前的櫃子前,找出那個藥草。
“這是...帶有助眠療效的藥草?”青陽一眼就認出來,“可這個量......”
整整一個櫃子都是這種草藥,哪怕是拿來當飯喫,都能喫上一週。
看先前的情況,說不準這個村子的人,真把這種藥草當飯喫。
青陽知道仙人喫仙草喝雨露就能過活,但人家是仙人啊,人類顯然不能這麼過。
別的不說,光是積累的藥效對人類就是一種難以承受的負荷。
把藥草又放回原位,青陽猶豫了一下,折返到這戶人家的臥室中。
第三百三十一章無一例外的愛
權柄等於法則,魔神的力量決定法則實現的強度和範圍,且存在着明顯的上下位。
鹽神赫烏利亞的權柄,某種意義上也能算是巖,被摩拉克斯完美上位。
但有些權柄幾乎是獨一無二,找不到更上位的存在。夢之魔神顯然是如此,只有祂當夜叉的入夢之術上位,沒有人能在這方面與祂並行的情況。
關於權柄覆蓋範圍,青陽一直試圖研究清楚,但案例太少,進展緩慢。
考慮到自己所在村子的區域,勉強算得上夢之魔神領地外圍,就已經出現大規模沉迷睡眠,忽視正常所需的現象。青陽有理由相信,一旦自己睡下進入夢鄉,接下來的一切很有可能就不歸自己管理了。
夢之魔神大概率會發現自己的領地裏闖入了一個陌生的人類生命,說不定會直接引起祂的注意力。
“看來,這段時間都不能簡單入睡了。”青陽自言自語着,站在這戶人家牀頭旁,絲毫不怕剛剛喫完藥草的村民醒來。
有一說一,青陽更擔心村民喫了過量的藥草,直接毒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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