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海神對青陽親切溫柔,那叫做上位者的仁善親民,青陽若是得寸進尺,那未必有好下場。
餘光瞥向總是處於沒事做中的海神,這裏的子民全是海獸,服從着弱肉強食的規則,也不講究規矩,沒有所謂的文書工作。
海神又不參與魔神戰爭,與陸地魔神沒有利益糾紛,海神宮藏于海洋內也不容易視作目標。
難得出海神宮一趟,還是去璃月那邊遛個彎迎娶一位新娘就回來。如今海神娶親陋習中止,祂連出門的藉口都沒有了。
他是真的閒。不知從何時起,海神在青陽眼裏已經完全失去了神祕感,比起代指神祕的祂,更喜歡用他來稱呼海神。
海神有事沒事說一句話,見青陽一直是不鹹不淡的態度,思考着能勾起他興趣的話題,突然提到:“你可知道我的本體?”
從始至終,海神都是以無非人特徵的人類模樣出現,哪怕是迎娶人類新娘時,也不過是放大幾百倍的大小。
“不知。”
青陽坦然承認時,又猜到了接下來的一幕,唯一超出預料的是海神的本體。
龍嘯震盪着耳膜,青陽險些站不穩,身體不自覺僵硬起來。
意識似乎隨着聽力暫時遠去,恍惚時青陽想起了一件事情:在璃月土地上,有着掌管巖元素的若陀龍王,在蒙德,有着掌管風元素的風魔龍特瓦林。
而在其他國家,多多少少也有聽聞有關元素龍的傳說。
唯獨稻妻的明面上的歷史,被鬼族、狐族所替代,成爲神明身邊的友人。
青陽曾以爲如果稻妻存在元素龍的話,應該與雷神所掌管的元素相同,卻忘了一個問題。
他知曉的元素龍與所在的國家,都有着相對的高濃度元素。
曾被狂風肆虐,終年寒冷的蒙德已成舊夢,但也是真切存在過的情況。
稻妻也是七國中唯一被海水圍繞的羣島國家......
青陽突然想起來,在鍊金術學中有一種現象叫做元素錯位,難不成稻妻就是元素錯位?可是一般用上元素錯位的情況,不是爲了掩蓋原元素,以剝奪優先權的存在嗎?
大膽的想法在心中浮現出來,大膽到青陽在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推翻了自己先前所有的猜測。
不愧是坐擁着最肥沃最廣闊土地的璃月,擁有着最殘酷的戰場,最多的魔神,甚至出現了千里迢迢客串露一面的第二隻元素龍。
巨大的龍眸倒映着青陽的模樣,海神溫柔的聲音在改變種族後的嗓子中扭曲,變得沉悶:“你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驚訝?”
“是的。”青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後,又和平常態度差不多。
足有山般高大的巨龍眨眨眼的功夫,又變回人類大小的模樣,原本膨脹到迅速撕裂的衣服並沒有消失,仍好好的套在海神身上,有關變身後破碎衣服該怎麼處理的世紀難題與海神無關。
青陽猜測海神身上的衣物,說不定是鱗片的一種幻化。
“我越來越中意你了。”海神凝視着青陽,“明明只是一個人類,卻知曉着這麼多事情,有時讓我都忍不住懷疑你,或許已經活了比我還要漫長的歲月。”
海神邊說着邊想起青陽這一年半來的表現,記起青陽準備出面的身份:名爲千顏百面真君的仙人。
“如果有得選擇,我寧可不知道這麼多事情。擁有不該有的知識也是一種不幸。”青陽說到。
“擁有不該有的知識也是一種不幸...?”
海神反覆唸叨着這句話,像是着了魔般愣神半會,突然一掃先前的溫和,發出刺耳的狂笑,像是換了一個人,光是看着這份轉變就足以心驚肉跳。
“不錯...”
海神止住了笑聲,笑了這麼久也不會背過氣,看着沒有半分害怕的青陽,唯獨沒有變回人瞳的眼睛盯視着,眼底的深邃得彷彿要將對視者吞嚥乾淨。
“雖然很好奇你到底經歷過什麼,居然以人類的身份,明白這麼多事情...呵呵,不過正如你所說,有些祕密不說出來,纔會不牽連無辜者。”
第三百二十七章想成爲龍王嗎?
“拿着。”
“這是?”
海神突然丟來一件東西,青陽自然地借住,緊緊抓在手中,感覺到如泡在清水的冰涼感,再看——
是一種水藍色的結晶體,拋卻顏色不談,光說造型,倒是和未熟之玉相似。
所謂的未熟之玉,是從古巖龍蜥處取來的結晶物質。璃月有坊間傳說認爲,力量隨着年月積聚,而這種晶石最終會取代原本的心臟,而龍蜥也會成爲真正的龍,撼動山嶽、撕裂大地。
“未熟之玉?”青陽試着問,打量着海神的態度,沒有立刻還回去,總覺得手中的未熟之玉和曾見過的未熟之玉不是一個等級的。
準確的說,手中這塊“未熟之玉”不像是進化到一半的半成品,更像是退化到次級形態的瑕疵品。
兩者看似說法相似,其背後真正含義卻天差地遠。
“你們人類是這麼叫的嗎?”海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丟出另一個問題。
“它能做什麼?”青陽不在名字上糾結,拿着這塊特殊的未熟之玉,也沒有客氣還回去,直接問起作用。
別告訴他,這塊未熟之玉也是某種特定的突破材料。
“如果我死去,你將成爲下一位‘海神’,前提是你能吸收它。”海神悠悠說道,“候選者或許不止一位,但沒有比上一任龍王親自承認優先權更高。”
“如果現在吸收呢?”
“你說呢?”海神笑眯眯地,狹長眼間流露的神色讓青陽心跳快了一拍。
假設一國只會擁有一隻元素龍級別,那自己現在吞併了這塊未熟之玉,也只會成爲次一級的存在吧。青陽猜測着。
“吞噬了它,我也不再會是人類。”同時,青陽也道出了問題。
得到魔神的權柄,尚且可以從吞噬法則角度理解本人不會變化種族的情況。吞噬了類似會替代心臟的東西,又繼承其中的力量,青陽沒有愚蠢到認爲自己不會有任何變化。
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直接轉變種族,就像是吸血鬼初擁人類,人類擁有不老不死力量後,也會從人類變成吸血鬼。
“保持人形並不難。”海神輕描淡寫帶過了這個問題,本就比青陽高一個頭的身體微微彎腰,與青陽平視,淡然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的祕密,但一個人類知曉這麼多不可能知道的祕密,你所要追尋的東西,恐怕只依靠作爲人類的力量也不夠完成願望。”
“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如蜉蝣朝生暮死。你的計劃想要徹底扭轉消除那些人類的想法,也要等上幾十年時間,更何況是完成你心中的願望。”
“幾十年時間?呵呵,還是太少了。至少它能給你一個選擇。”
端詳着那張放在人類中絕美的容顏,哪怕自己說到這地步,也沒有多少情感波動,海神在心中再一次稱讚着青陽的堅定。
“至於爲什麼送給你,呵呵,就當是給你喫一顆定心丸吧。”海神稍作停頓,“我恐怕時日不多了。”
本該高高在上,不在乎一切的海神終於心滿意足地在青陽臉上找到了足夠的驚訝情緒。
滿意着青陽沒有像是愚昧的人類一樣,聽到這種事情就不停追問事情,海神深吸一口氣,才說:
“在我死之後,必然會出現新的王......拿你當候選人,不過是給自己多一個保險。”
“如果我不吸收呢?”
“我說過,這只是一個保險。”海神才發現在種族方面的問題,青陽格外的謹慎,有些鬱悶。
祂活了這麼久,才決定將繼承權交出去,還是交給一個人類,居然還被百般嫌棄。
“保險起見,我先問一下,你這未熟之玉里,有帶着記憶嗎?”青陽聽說過,也見過給予珍寶,助人脫胎換骨,平步青雲,最終奪舍他人的事蹟,不由得不防。
就算沒有奪舍的情況,這種從血脈裏提純的東西,一般是會帶着記憶。
“......”
海神沉默了一會,由衷感慨着:“你總能讓我驚訝,一次又一次。如果你繼承了我的位置,哪怕不流淌着同樣的血,也會傳承一定的記憶。”
......
半個月後,青陽離開了海神宮。
望着逐漸下沉的海坊主,青陽有種感覺,他不會再有機會回到海神宮,即使有機會回到海神宮,恐怕一切都將物是人非。
這就是魔神戰爭,下及人類,上及同位存在的戰爭。哪怕是自稱不會被波及的海神,其實都意識到自己最後會被清算。
未必是摩拉克斯清算,也可能是更強大的存在。在海神的暗示下,青陽想起在遺蹟閱讀古書時,指向天空的存在。
青陽沒有立刻前往歸離原,在海神宮待了一年多的時間,讓青陽看清楚很多事情。
他本可以不用這麼着急回去,至少應該重複一遍該有的歷史後,再考慮回到原來的時代。
只要時間正確,機關造物沒有出現任何差錯,青陽甚至可以在消失的第二天就回到胡桃身邊。
只要他不告訴胡桃,她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在另一個時空待了多久。
至於回去後的外表......手摸向玉佩,摸出一管藥劑,其中濃縮的藥劑液體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活力感,彷彿吞嚥下它,身體就會回到最年輕的時刻。
回溯藥劑,連巖王帝君都暫時恢復成幼年形態的鍊金藥劑。
經過阿貝夕多次實驗的二代版本,效果更加穩定,且保留了恢復成年幼的副作用。
當然,這個副作用效果是暫時的,即使讓青陽變回十歲模樣,用不了半個月,還是會恢復如初,和返老還童的效果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青陽懷疑自己在不斷地輪迴中,從少年成長爲成男,再變回少年,並非是穿越時空帶來的副作用。而是在不同輪迴的自己,都想辦法找到合適的鍊金術師,製造出類似效果的鍊金藥劑。
仔細確定鍊金藥劑沒有受到時空跳躍的影響後,將其放回到玉佩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夜叉的蹤跡
在那之後,哪怕沒有青陽的引導,有關海神娶親的傳說也漸漸止息,更多是有惡獸在海中蟄伏,以誘惑海民獻祭少女爲主的傳聞。
陋習之所以是陋習,是因爲有着一羣狂熱的相信者,那些人不相信新的傳說,甚至惡劣的認爲只要能庇護村子,哪怕是惡獸也無妨,又一次獻上少女。
不再會有高山般的硨磲迎接新娘,一次又一次的驚濤駭浪將這類人淹沒。
在很久很久以後,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聲名初顯,對人類沒有多少庇護的想法,再加以海神很久都未出現,傳說的真正主人公慢慢演化替代成奧賽爾。
當青陽回顧這漫長的傳說內容變遷歷程,心中唏噓不已,他似乎改變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改變。
故事還是收束了,人們分不清海神和奧賽爾的區別,陋習得以被阻止,不再有人會相信獻祭少女可以平復大海的怒火。
青陽偶爾會想,設計自己重新走一次魔神混戰年代所求什麼?該改變的事情,沒有自己也會改變,不該改變的東西,自己也只能動搖大致過程。
而這一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到時再提。
現在的青陽沒有放棄計劃,讓自己變得更加有名氣,以吸引熟識的仙人前來尋找自己,再找機會與巖王帝君交談。
他扮做仙人,行走在沿海地帶,行俠仗義,救助着流離失所,尋不到庇護的人類。千顏百面真君的名聲越發響亮,在明蘊鎮、瑤光灘沿海一帶漸顯。
魔神爭奪領地,多是爭奪肥沃的地方。明蘊鎮恰好不適合耕種,沒辦法養活所庇護的人類,沿海一帶又有海神傳聞,魔神們不想隨意樹立不必要的外敵,便宜了青陽,成爲非正統名義上的管理者。
所以青陽混得風生水起,甚至蓋過名義上控制這片區域的魔神。
既然明蘊鎮不適合耕種,那就提前開發礦業,以備城防。
青陽指揮着這裏的人類建立起足以保護自身的城防,又爲瑤光灘一帶的漁民提供航海船隻的技術。
他之所以堅持用千顏百面真君的名號,除了吸引真正的仙人,現在還想打破輪迴現狀。
既然原來的時代完全沒聽說過千顏百面真君,只在仙人口中流傳,那我現在大張旗鼓搞建設,弄傳說,總會留下明顯存在過的痕跡。
這般耗費心力建立名聲,免不了浪費很多時間。
青陽才發現時間過得如此快速,又是一年多的時間從指尖流逝,暗暗感慨着沒有了逐月節和海燈節,自己都覺得日曆翻了又一年沒什麼感覺。
滿打滿算,青陽已在這裏停留了三年時間。青陽倒是遇到幾位仙人,但都不是熟識的仙人,草草談論一段時間,目送着對方離開。
仙人的外表是不會變化的,所以青陽會經常關注自己的外貌,保持着不變的容顏。
但每次獨處時,望着鏡子中女子裝扮的自己,青陽都會有一種有心無力感。
在這幅年輕的外貌下,是暫時還在全盛時期的身軀。人類的青壯期在拉長時間的魔神戰爭中,勉強算得上零頭,但青陽正處於魔神混戰最亂的年代裏,看不見戰爭前的和平景象,也見不到停止的跡象。
海神說得對,攔在他回去路上的難題並非是力量,而是時間。
在輕嘆一聲中,青陽收斂着情緒,準備起身看城防工程建設如何,再過不久自己就準備離開明蘊鎮,前往拖了已久的歸離原。
“真君、真君!”
沒想到剛到城防工程附近,一個披頭散髮,像是等了許久的婦人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
“冷靜。”
青陽一點在恨不得撲到自己身上的婦人額頭上,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焦距一散,又很快聚集起來,眼底的慌亂之色卻少了不少,像是冷靜下來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情?”青陽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自從他經常在固定時間地點來看城防進度後,就有需要仙人幫助的人踩點才時間堵他,希望青陽能幫他們解決難題。
若是神色焦急,顧不上形象的,多是有急於解決的難事,青陽會儘可能幫助,若是貪戀錢財,或者讓土地肥沃之類的事情,青陽則會直接用法術消失,讓他們撲個空。
如果可以選擇,青陽真不想浪費過多的腦容量,去記住那些好喫懶做之徒的嘴臉。
幾次當袘徒溽幔愃频那闆r纔有所減少。
不管怎麼說,在這裏的人類看來,自己這位仙人已經親民得不可思議。青陽也藉着他們的口,把自己的名聲遠揚。
青陽知道怎麼拿捏仙人的態度,語氣柔和地詢問着婦人:“慢慢說。”
在他的引導下,那可憐的婦人胸膛快速起伏着,聲音生生卡在喉嚨裏,喘了半天氣,才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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