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看,看我表現!?”
基安蒂懷疑自己聽錯了,差點踩下剎車:“我可不是你的那些下屬!哪裏需要在你面前爭取表現的機會!?”
“想活命就閉嘴。”
羽田秀玄淡淡道:“現在我纔是主導者。”
他又道:“當然,如果你想要賭一賭你手裏的最後一發子彈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車內沉默數秒。
羽田秀玄知道,對方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
接下來,就是應對那個人了嗎……
羽田秀玄微微眯眼。
久違的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
不多時。
一輛黑色的馬自達出現在後視鏡上,而車頂赫然蹲在一個人。
庫拉索!
……
兩車齊平,站在黑色車頂的庫拉索微微弓腰,冷漠道:“妨礙組織的人,都會下地獄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羽田秀玄搖頭:“看來你已經恢復記憶了。”
“真夜呢?”
他半眯着眼問道。
庫拉索徐徐從腰後取出一把匕首,冷笑道:“哦,你說的是那個收留我的女人吧?她已經死了。”
她將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個圈:“我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就將知道了我身份的人消除了,這是屬於殺手的常識。”
在騙人嘛……
羽田秀玄心中一鬆,從下意識出現的舉動和表情上,他看出了端倪。
庫拉索突然出現的轉動刀匕的舉動就是在掩飾自己心裏的緊張。
“廢話少說,爲了報答朗姆的救命之恩,今天我無論如何都會把你留在這裏的!”
庫拉索身體繃緊,就像是獵豹開始捕獵前的蓄力。
羽田秀玄雙手握拳,無言。
要不是他的背後背了一個火箭炮,兩人的這一番對話還真有些大俠比武的感覺。
“喝!”
庫拉索大吼一聲,朝着旁邊的車輛起跳,匕首在空中舉起,即將落在車頂的瞬間,全力朝着羽田秀玄刺去。
羽田秀玄搖搖頭,側身躲過。
腳落車頂,庫拉索馬不停歇,一手成拳,一手倒持匕首攻去。
砰!
拳拳相撞,羽田秀玄淡然道:“朗姆的救命之恩可以用生命報答,爲什麼其他人的就可以視而不見?”
庫拉索眼神晃了一下,隨即往後一躍,站定後冷笑道:“只是做些善心舉動什麼的,不管是誰都可以做到,可是朗姆做的事情,只有他可以做到,這就是區別!”
她甩了甩微痛的左手,譏諷道:“照你這麼說,要是救我的人是你,我豈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第288章 放虎歸山
並驅而行的黑色馬自達轎車上,科恩從旁拿出一把勃朗寧M1935手槍,朝着鄰車車頂的羽田秀玄舉起。
“一切都結束了……”
他嘴角勾起微笑,就準備扣下扳機。
這時,一發不知從何而來的子彈跨越天際,直接貫穿了他持槍的右手手腕!
“呃啊——”
科恩在痛呼中鬆開手槍,臉色猙獰扭曲。
鄰車,基安蒂見狀驚怒道:“該死的!這是哪來的子彈!?難道那些SAT的人已經追上來了嗎!”
說話間,她往後看去,卻沒有從被飛快甩開的車羣中看到預想中的存在。
等等,難道是……
基安蒂想到了什麼,抬頭。
上方,一直被腥撕雎缘模瑏碜月菪龢霓Z鳴在這一刻清晰無比。
……
直升機上,浦思青蘭冷笑一聲,將手中的AWM槍口微微揚起,再次上膛。
“雖說是第一次用,不過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啊,該說槍和槍之間果然有共通性嗎,再來……”
……
“該死!波本那些人都在做些什麼!?”
基安蒂拿起對講機,咬牙切齒道:“那個傢伙會躲子彈他們不去浪費時間也就算了,可是直升機上的人他們居然也熟視無睹!難道是臥底嗎!?”
科恩忍着劇痛,搖頭道:“不,不對,除了波本以外,還有香貝丹和基爾兩個人在他身邊,就算他是臥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亂來的,他們一定是被什麼人纏上了……”
“哼!”
基安蒂不屑道:“萬一那三個傢伙都是呢?”
感覺自己失血越來越嚴重,科恩沒有了回覆玩笑話的心思:“基,基安蒂,這裏,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必須要先離開了……”
“放心吧,這裏有我。”
基安蒂拍了拍胸脯:“那傢伙肯定跑不了的。”
科恩白眼,心說我們的任務根本不是抓羽田秀玄好吧,可不要不把他背上的RPG29不當回事啊。
他看向鄰車車頂,大聲道:“庫拉索,收工了!我們的人估計已經把那輛車給拿下了!”
……
經過幾輪交鋒,車頂上的二人再次分開。
不過說是分開也不盡然,因爲在長度有限的車頂,想要再次進攻,就連移動都不需要,直接揮拳就可以攻擊到對方。
庫拉索弓腰而立,氣喘吁吁,眼神緊張地盯着只間隔了1米的羽田秀玄。
她算是看出來了,對面的男人根本就沒有真正把自己當作對手,剛剛的戰鬥已經不能說是放水了,應該是放海!
“爲,爲什麼不用對付琴酒的力量,直接把我踢飛到海里去?”
庫拉索神色複雜:“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羽田秀玄淡笑道:“爲了把你抓回去贖罪。”
“贖罪嘛……”
庫拉索呢喃。
“庫拉索,收工了!我們的人估計已經把那輛車給拿下了!”
來自鄰車的科恩大喊道。
庫拉索抬起腦袋,搖了搖頭:“我可不會因爲你的好心而心懷感激,既然可以殺一個人,我就可以殺第二個……”
說罷,她屈膝一躍,上到了科恩的車頂,然後從天窗鑽到了後座。
而羽田秀玄只是看着這一切,並未阻攔。
想要解決庫拉索隨時都可以,但絕對不是現在。
如果這是一個遊戲的世界,那麼解決庫拉索就這一條支線的最終任務,不管是在這裏殺了她,還是把她抓進監獄,都可以成功解決這個支線任務,可羽田秀玄要的不只是這些而已。
抓人,殺人都太簡單了,偷心纔是最難的事情……
……
基安蒂看着逆轉方向離開的馬自達轎車,想到了什麼:“等等,要是庫拉索和科恩都離開了的,這麼說……”
話還未說完,羽田秀玄用同樣的姿勢,從前窗躍到了副駕駛:“繼續開車。”
“……”
基安蒂呆滯。
她後悔答應科恩這麼快了,不把這個傢伙解決,自己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而之前三個人的時候沒有解決,現在自己一個人更是希望渺茫。
難道我只能進乖乖進監獄了嗎……
基安蒂心中的茫然難以言說。
她接到任務後,幾乎捨棄了性命過來營救琴酒,結果最後包括琴酒和庫拉索在內的所有人都跑了,她這個營救者卻被留了下來。
更因爲清楚琴酒和朗姆的冷血,基安蒂深知自己一介只會動武的莽夫,是不可能被組織主動這麼多的力量來營救的。
更多的可能是在她開口暴露更多東西之前,派貝爾摩德溜進警視廳將其滅口!
“發什麼呆呢?”
羽田秀玄提醒道:“你可不要想着和我一起死在車禍裏得了,我可是有着肯定可以提前逃跑的勝算在的。”
“切,誰會傻到和人同歸於盡啊。”
基安蒂撇嘴,專心開車。
既然想下去也只會讓自己更絕望,她乾脆不想了。
“沒想到你倒是挺識時務的嗎。”
羽田秀玄搖頭:“不過我可沒有把你立刻送進監獄的打算,不給敵人留下任何希望的話,或許會招致臨死前的反撲,我不喜歡這樣。”
基安蒂思索了幾秒才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你,你是說你願意放了我?”
羽田秀玄搖頭:“想要身爲警察的我對於罪惡視而不見當然不可能……”
“混蛋!那你……”
基安蒂怒目而視。
“但是!”
羽田秀玄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要是你可以迷途知返,充當我們的線人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線,人!?”
基安蒂覺得是羽田秀玄瘋了,對方哪來的自信,自己回到了組織還會給他通風報信?
羽田秀玄沒有理會她瞥來的,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靜靜道:“你怎麼樣想都好,不過離開的唯一道路我已經給你指明瞭,選不選擇是你的事情……”
“我選!”
基安蒂決定試一試:“我要當你們的線人!”
“哦?”
羽田秀玄從口袋拿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既然接受的話,就把這個喫了吧。”
基安蒂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有什麼企圖的表情。
“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
羽田秀玄坦然道:“還是說我會在高架橋上對一個開着車的人不軌?”
基安蒂的臉色變回正常。
“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她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接過巧克力,用牙齒撕開外包裝,將巧克力咬下一角含入口中。
羽田秀玄挑眉:“味道怎麼樣?”
“唔……還不錯。”
基安蒂說話的時候含糊不清。
似乎心情還不錯,她喫完一口又咬下一口,分分鐘的功夫就將巧克力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