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砰!
一發子彈擊破玻璃從飯岡正吾的眼前劃過。
羽田秀玄抬起頭,看了一眼落在前方的彈道軌跡,嗤笑道:“切,居然打偏了,看來技術不怎麼樣嘛。”
飯岡正吾呆滯道:“槍,槍戰……”
砰!
又是一槍飛來。
這次羽田秀玄只是微微側了側腦袋。
……
“波本,你居然連這都能打偏,該不會在放水吧?”
高樓上,香貝丹從狙擊鏡旁移開視線,笑道。
“我可沒有放水的理由。”
波本搖頭:“還有,笑我之前麻煩你看看自己的水平好嗎?我至少差點就擊中了,你的子彈可是差點打到後座的琴酒身上去了。
要不是我沒有懷疑同伴的習慣,絕對會懷疑你是內鬼。”
見他說的和真的一樣,香貝丹撲哧笑了起來,將原本的狙擊任務棄之不顧。
“好了,你們兩個別聊天了。”
基爾提醒道:“要是再不做些什麼,朗姆估計就要發飆了。”
“命苦啊……”
波本嘆息一聲,重新拿起狙擊槍移動槍口,開始新一輪的“攻擊”。
……
米花大橋,三輛轎車用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前有餓狼,後有猛虎,飯岡正吾要是早知道是這麼危急的情況,說什麼都是不會聽羽田秀玄的鬼話上來的。
“飯岡先生,做好準備!”
羽田秀玄瞥了一眼旁邊後視鏡上的轎車,莫名笑道:“等會可別吐在車上了!”
飯岡正吾臉色更白了:“羽,羽田警官,你,你想做什麼……”
最先追上的白色轎車繼續加速,和奔馳轎車處於了齊平的左邊位置,同時斬斷了羽田秀玄向左移動的可能性。
見狀,羽田秀玄不驚反喜,露出一副得逞的笑。
他向左猛打方向盤!
在左邊駕駛員的注視下,銀白色奔馳轎車毫不留情朝着他撞來。
砰!呲——
FBI的車明顯經過特殊改裝,在強烈的撞擊之下車頭居然毫髮無損,而被撞擊的白車則在強大的推力作用下一點點地往大橋的邊緣挪去。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淒厲不已。
羽田秀玄咧嘴一笑,繼續加速。
呲——
嘭!
白車撞破欄杆,撲通落水。
濺起巨大的水花。
聽見發動機的轟鳴,羽田秀玄迅速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行駛在後面的黑色轎車開始拼命加速,大有準備魚死網破的樣子。
而位於右邊的白色車輛也不甘示弱,似乎在害怕剛剛出現在同伴身上的事情重演,駕駛員乾脆直接駕駛車輛朝着奔馳車衝去。
防止被攻擊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率先攻擊對方!
羽田秀玄猛踩油門,從前車的間隙衝出。
暫時將兩輛車落在身後。
他快速思索了一下,看向副駕駛,語速極快地說道:“飯岡先生,會開車嗎?”
“會,會……”
飯岡正吾看着羽田秀玄認真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那就好。”
羽田秀玄用命令的語氣道:“接下來,換你來開車!”
“我,我來?”
飯岡正吾迷惑不已:“那你呢?”
“我?”
羽田秀玄加速將前車超越,淡笑道:“我來負責擊退他們……”
……
嘭!
左眼眼角紋着鳳尾蝶紋身的短髮女人用力拍打了一下反向盤,怒聲道:“廢物就是廢物!不聽從指揮就算了,居然連3三秒鐘都沒有堅持到!
活該一輩子都待在組織的基層做些沒人願意做的苦力!”
“基安蒂,別廢話了。”
對講機裏,冷淡的聲音響起:“朗姆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帶回琴酒,或是將那輛車車上的人全部殺害,爲此,哪怕是使用你一直想要用的那東西也無所謂,我們只要好好執行命令就好了。”
基安蒂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火箭筒,笑得十分猖狂:“哈哈哈哈,這纔是唯一的安慰嘛。”
戴着黑色棒球帽,組織代號名爲的科恩的人道:“好了,繼續行動。”
“好戲開場了!”
基安蒂病戾咧嘴,腳下催動油門。
這時,一道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黑影,砰的一聲巨響撞擊在白色轎車的前擋風玻璃上。
玻璃碎裂,黑影抓住機會躍到了副駕駛上。
“什,什麼鬼東西!?”
基安蒂保持車速的同時,不忘驚罵一句。
篤篤。
羽田秀玄用手指關節敲了敲口徑約拳頭大小的火箭炮,緩緩將炮口緩緩移動到冷汗直流的女子腦袋位置:“爲了對付我,你們還真是廢了一番心思呢。”
冷風撲面,基安蒂呆了一秒,隨即咬牙。
爲了不讓自己死於車禍,她看着前方的同時空出一手,兔起鶻落間從腰間取出一把手槍。
抬手便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共八發子彈的託卡列夫,轉瞬就只剩下一顆子彈。
“哈哈哈哈哈,這回該下地獄了吧……”
基安蒂緩緩扭頭,卻差點握不住方向盤:“你!你沒死!?”
副駕駛的空間十分有限,根本不允許過度的騰挪,而且從槍口到目標之間又是這麼近的距離,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躲過去纔對。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告訴她,一切都是事實。
“只要被子彈打中死穴就會喪命,這是常識。”
羽田秀玄搖搖頭:“不過只要不被打中就可以了。”
“說的什麼廢話!”
基安蒂怒吼,再次舉起槍:“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做到不被子彈打中的!”
槍炮的口徑漆黑。
羽田秀玄一手持火箭炮,一手持手槍,悠然道:“想清楚再說,你能不能躲子彈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基安蒂努力讓心中的怒火平息下來,很快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暫時投降的理由。
——被7連發的子彈針對都死不了的人,難道區區1發就能夠派上用場嗎?
顯然不能。
啪。
基安蒂一言不發丟下手槍,專心開車,彷彿沒有看到身邊的羽田秀玄一般。
見她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羽田秀玄淡淡一笑,往前方看去。
飯岡正吾似乎駕馭不了這麼瘋狂的車速,此時已經被黑色的馬自達轎車追上在即。
“減速。”
羽田秀玄命令道:“你和你的同伴一起減速,告訴他,要是不想要你活下來的話,可以繼續追上去。”
基安蒂咬了咬牙,在行駛中拿起對講機,聲音僵硬:“科恩,我被俘虜了。”
……
“俘虜?”
科恩愕然:“基安蒂,你不是在開車嗎……”
說着,他迅疾地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白色的轎車上,基安蒂一手抓着對講機,身旁是隨時可以對着她發射的火箭炮。
科恩愣了愣,心說這是什麼情況,祕密武器怎麼出現在敵人手裏了?
“放棄吧。”
基安蒂不知是被迫還是真心,道:“琴酒已經救不了了,無謂地抵抗只是愚蠢的舉動,朗姆會理解我們保存實力的行爲的。”
科恩想了想,頷首:“我明白了。”
米花大橋上,怒吼了一路的黑色馬自達車速漸漸放緩,很快就被銀白色轎車遠遠甩在了身後。
這時。
“還沒結束呢!”
白色長髮,異色雙瞳的女人從摩托車上一躍而起,跳上科恩的車頂:“科恩,立刻接近基安蒂的車,我要完成屬於自己的任務!”
聽到熟悉的聲音,科恩呆了一秒,打開天窗:“庫,庫拉索?”
“廢話少說!”
庫拉索蹲在車頂,一手抵抗着強大的風阻,一手拉着天窗邊沿,大聲道:“現在是執行任務的時刻!”
在她的鼓舞下,科恩心中失去的火焰重燃,他握着方向盤的手用力了幾分:“沒錯!一切還沒有結束呢!”
“我一定會救回你來的,基安蒂。”
他猛踩油門。
黑色的馬自達涅槃重生般驅動起來,朝着基安蒂所駕駛的轎車迅速接近。
……
什麼聲音?
羽田秀玄微微皺眉。
前擋風玻璃碎了,同時代表着外面的聲音裏面的人不再是一無所知。
他似乎在風中聽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
“喂。”
基安蒂小心問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什麼時候可以放了我?”
羽田秀玄看了她一眼:“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