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頷首,不置可否。
見他真的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貝爾摩德卻無法淡定下來,心說怎麼會,難道手機只是從車禍附近得到的嗎?
還不等她繼續問下去,門外寬而長的走廊上,忽然傳來園子大聲呼救的聲音。
“羽田叔叔救命啊!”
羽田秀玄暫時失去了猶豫的反應,做事情自然也不會過多考慮。
他二話不說推門出去。
就看到園子跑的飛快,很快就要到達克麗絲這個直廊盡頭的房間,而她的身後,一個戴着兜帽的人正雙手舉着一個棒球棒,拼命追來。
看到羽田秀玄,園子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
她加快速度跑到了羽田秀玄身後,抱着羽田秀玄的腰,心有餘悸道:“羽田叔叔,這傢伙想要襲擊我……”
有了被小蘭“訓練”出來的反應能力,園子發現身後的人不懷好意的速度並不比貝爾摩德慢多少。
但是相比貝爾摩德故意想要看看對方有什麼打算的從容,她選擇的是直接逃跑。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眯眼看向走廊上戴着兜帽的人。
這人似乎處於有些侷促,有些不知所措。
看了看羽田秀玄,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看了看從房間裏出來雙眼似乎帶着殺意的克麗絲,又再次看了看身後,這才選擇逃跑。
3秒後。
被掀開兜帽的日下廣成躺在地上,大聲求饒:“疼疼疼!羽田警官,麻煩你拿開你的腳吧,我保證不會逃跑的……”
羽田秀玄鬆開將其一腳制服的腿,嘲諷道:“日下先生,你還真無聊啊,居然還有精神和園子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日下廣成乾笑着起身:“我其實也是有苦衷的,我只是想要……”
話未說完,他拔腿就跑。
羽田秀玄愣了下,繼而搖頭:“還真是聰明啊,聲東擊西居然也被他用上了,不過……”
一秒後。
“疼疼疼!羽田警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日下廣成再次倒在地上,苦苦求饒。
他心中想要自殺的心都有了。
見鬼!打不過人高馬大的克麗絲·溫亞德就算了,遇到鈴木家養尊處優的二小姐,自己居然也追不上,硬生生讓她跑了三四條走廊!
眼看馬上就要一棍將她打倒在地,完成自己的計劃了的時候,還偏偏遇到了這個怪物,被他連着從背後飛踢了兩腳!
差點沒有當場去世……
“日下先生,看來剛剛襲擊我的那個人也是你吧?”
克麗絲眯着眼睛,緩緩走來。
日下廣成嚥了口唾沫,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襲擊你?”
羽田秀玄皺眉:“你剛剛怎麼沒有和我提起?”
克麗絲不慌不忙,攤手道:“我才和你敘舊完,正打算說起那件事,園子小姐的叫聲就在走廊上出現了。”
羽田秀玄嗯了一聲,低頭俯視日下廣成,淡淡道:“日下先生,說說你的目的,同夥以及想要在這艘船上覆仇的目標吧。”
日下廣成抬起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低頭,梗着脖子說道:“我沒有什麼同夥!也沒有復仇的目標,之所以追擊園子小姐,是因爲把她錯認成了仇人!”
羽田秀玄抽了抽嘴角:“園子又沒有換衣服,你就算找理由也要找個好一點的吧。”
日下廣成不屈道:“反正我就是認錯了人!”
羽田秀玄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用襲警和謿⑽此斓拿x把你控制起來,然後去你的房間裏調查一下了……”
“喂喂喂!我可還沒動手殺人啊!你這是誹謗!我要告你……”
日下廣成瘋狂掙扎。
他的工具,包括炸彈什麼的,可都沒有來得及佈置,要是真的被發現了,那就是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羽田秀玄從口袋裏掏出錄音機,笑道:“‘還沒有’?那麼看來是蓄忠丫昧耍@下控制你的理由更加充分了,乖乖把一切都說出來吧。”
日下廣成瞳孔一顫,隨即緊緊抿住嘴。
認識到羽田秀玄的“卑鄙”之後,他決定再也不開口說話了,繼續和這傢伙聊下去,估計不用搜,他自己就把罪給認完了。
……
走廊拐角,秋吉美波子靠在牆壁上,心中思緒紛飛。
既有對日下廣成無能的憤怒,又有對復仇無望的痛苦,還有對可能被日下廣成交代出來的害怕……
“父親,難道我真的不能給你報仇了嗎?”
她捏着胸口的項鍊,苦悶低語道。
第282章 進攻與防守
米花町二丁目的道路上,伏特加遠眺着不遠處20番地的房屋外圍,神態緊張。
“時間過去多久了?”
閉目養神的琴酒緩緩睜開眼。
伏特加收回目光,看了眼車上的時間,回道:“老大,還沒到一個小時,不過……”
琴酒目光如刀劍:“說。”
“老大。”
伏特加小心道:“殺了疑似雪莉的人和找到庫拉索,這兩件事的時間上真的不會衝突嗎?要是朗姆怪罪下來……”
琴酒沉默。
庫拉索的下落的確纔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這關係到組織的機密會不會泄露,而灰原哀就算今天不殺,明天也會還在這裏,隨時都可以再找機會。
但是……
琴酒獰聲道:“得罪組織的人,我怎麼可以讓他好過……
反正只是一個小女孩,根本浪費不了多少時間,到時候再隨便拉個逃犯去頂罪,就讓那傢伙找他的線索去吧……”
伏特加默然,心說老大你這是公報私仇吧。
不過當他從後視鏡中看到琴酒略顯滑稽的左耳時,又似乎有些理解了。
“老大原來那麼冷酷的人,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不想着報仇才說不過去吧……”
伏特加心想道。
“烏鴉啊 爲什麼歌唱……”
後座,放在一個長方形吉他箱上方的手機忽然響起了童謠鈴聲。
琴酒掃了一眼來電人,淡淡一笑:“看來那個女人已經做出決定了。”
他拿起手機接通:“貝爾摩德,告訴我答案。”
“……你說的沒錯,消息有誤,庫拉索的手機出現在了羽田秀玄身上,可是他並不知道庫拉索的下落。”
“你在逗我嗎!?”
琴酒怒從中來:“庫拉索的手機怎麼可能和她本人分開,別告訴我你連吐真劑都不會用!”
貝爾摩德冷笑一聲:“我可不會讓該死的人再出現在飯店裏,也不會讓自己身上的零件不見……”
咔嚓!
手機被捏扁。
“可惡!”
琴酒眼中彷彿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全部都是不能付諸半點期望的廢物!”
伏特加抿嘴。
帶着無盡的憤怒,琴酒看向羽田秀玄的家宅方向:“不管了,就算那傢伙現在想要從海上趕回來,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有那些時間,我們早就逃之夭夭了……”
“伏特加。”
“在!”
“把炸彈帶上,不能給那傢伙留下一絲屬於我們的痕跡!”
“……是。”
伏特加心中慼慼然,看來老大是真的打算撕破臉皮了,這一炸彈下去,下次對陣可就不是一隻耳朵的事情了。
“還愣着做什麼!”
琴酒從身旁的吉他箱裏拿出一把M4A1,斥道:“你,進去搜查那個小女孩的下落,我在旁邊的樓裏協助你,只要看到她的影子,我就會立刻把她擊斃。”
“啊?”
伏特加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耳朵,一臉問號。
琴酒愣了下,隨即眯眼,手中的瞄準步槍開始上膛。
發覺自己做出了禁忌動作,伏特加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忙不迭道:“老大,我,我這就去!”
他不敢多待,拿起放在手套箱的勃朗寧手槍和計時炸彈塞進胸口,便推門下車。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琴酒冷哼一聲:“等這件事完了,我再收拾你……”
說完,他將上好膛的步槍放進吉他盒,拿起手機說了聲:
“行動開始。”
……
阿笠博士家二樓。
灰原雙目顫抖,掀起窗簾的手滑落在兩側。
雖然剛剛出現在視線中的那兩個人分別戴着帽子和墨鏡,可是在她的記憶裏卻恍然出現了不加遮掩的完整模樣。
是琴酒和伏特加。
他們來了,他們已經找到這裏來了……
灰原身體微微顫抖,汗珠不自覺地浮現在額頭上:“叔叔已經離開了東京,這個時候就算想要趕回來,也不可能來得及,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既然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自己想要向叔叔求救的想法,大概率就只能落空了。
爲了賭一把,她還是拿出手機向打去了羽田秀玄的電話。
果不其然,無法接通。
……
阿芙羅狄忒號。
“咦?怎麼沒有信號了?剛剛不是還可以聊天的嗎……”
走在壓着日下廣成去安保室的路上,園子嘀咕道。
羽田秀玄拿出手機看了眼,同樣無信號。
克麗絲收起手機:“信號是在一瞬間丟失的,這艘船上有人在搞鬼,或許……”
她瞥了一眼似乎在思索什麼的日下廣成:“是這傢伙的同伴。”
日下廣成心中一喜。
是你來救我了嗎?美波子。
……
同伴?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阿芙羅狄忒號,戴着竊聽器的秋吉美波子在房間裏愣了愣。
難道日下還有其他同夥?
那自己還要不要去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