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同時兜帽落下,露出裏面的口罩,墨鏡,以及橙色的中長髮。
被一拳打倒在地的橙發家夥不顧小推車,急忙爬起逃跑。
貝爾摩德沒有不顧形象追擊的打算,任由他消失在了走廊。
她歪頭打開推車上的冷凍箱,裏面空無一物。
可是貝爾摩德卻將一切串聯了起來,冷笑道:“打算把我塞進裏面,然後引開現在還在外面活動的那幾個人嗎?呵呵,腦子倒是不錯,只是實力太弱了……”
這時,讓她意想不到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烏鴉啊,爲什麼歌唱?因爲在那高山上有七個最可愛的孩子等着她回家,最可愛最可愛的七個孩子等着她,多可愛……”
自己居然忘記換成克麗絲身份的手機了……
貝爾摩德錯愕不已。
這是她第一次在易容上失誤,幾乎致命。
羽田秀玄追查黑衣組織這麼久,早就得知了這個暗號,要是在他身旁的時候,這個電話響起事情就麻煩了。
短暫的愣神後,貝爾摩德掛斷了電話,然後匆匆回到房間,主動回撥回去。
她的聲音冷冽:“琴酒,爲什麼擅作主張讓波本他們三個一起行動?要是香貝丹被出賣了怎麼辦?”
她就是這麼偏心,只考慮香貝丹的死活,甚至直接默認基爾和波本是臥底了,就連這兩個人聯合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琴酒的態度同樣不好:“貝爾摩德,我可以不追究不掛斷我電話的事情,但這不是你可以指使我的理由,你要知道,組織在日本的真正控制人,是我!
你要是想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就給我安靜一些!”
貝爾摩德被他氣得不輕,但是理智尚存,納悶這傢伙這麼脾氣那麼暴躁了,該不會是又被什麼人耍了吧?
她完全沒有把這個人想成是她自己。
琴酒用質問的語氣說道:“貝爾摩德,爲什麼庫拉索沒有出現在警視廳,你在耍我嗎?”
貝爾摩德頓了頓,隨即搖頭:“不可能,我明明在羽田秀玄身上看到了庫拉索的手機,她不可能不在警視廳……
就算不在警視廳,也肯定在羽田秀玄的手上,只是對方爲了防範你們,所以隱藏起來了罷了。”
“不是你們!是我們!”
琴酒淡漠道:“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套出庫拉索的下落來,不然我會告訴朗姆,這次行動告吹有你的一份力!”
“一個小時……”
貝爾摩德咬牙,反嗆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要是可以得到情報,這件事情的功勞全都歸你!”
琴酒冷哼一聲:“少耍嘴皮子,就這樣說定了。
我這邊的行動已經就位,只能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謩潱遣荒艹晒Φ脑挘憔偷茸爬誓饭肿锇伞!�
滴的一聲,琴酒掛斷了電話。
貝爾摩德努力抑制住把手機摔成碎片的衝動,胸口不斷起伏。
大約深呼吸了十幾秒,她漸漸恢復平靜,沉聲道:“那個傢伙想的太簡單了,不過事情竟然已經危機到了這種地步,讓琴酒都冷靜不下來了嘛……”
“事到如今,倒也不是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情,不過只能生效一次,用過之後我克麗絲的身份恐怕就再也不能出現了……”
貝爾摩德皺眉瞥向自己的包包,那裏面有着組織最新研製的吐真劑,只要喝下去就只能吐露真話,不管是誰。
但凡羽田秀玄知道庫拉索的下落,都只能乖乖說出來。
可是,真的要這樣做嗎……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在黑暗的日子裏,自己爲數不多的美好,都將隨着克麗絲這個身份的消失,而被徹底堙滅……
貝爾摩德看着自己的雙手,抿嘴無言。
房間內,只剩時鐘滴答滴答地掃動個不停,揭示着時間很寶貴的真相。
第281章 真話與假話
甲板上,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秋吉美波子和羽田秀玄說了聲抱歉,走到一旁。
她看了眼並沒有看過來,在聊天的二人,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驚恐未定的聲音:“我,我失敗了,那個女人的身手太好了,完全就不像是個普通人……”
“失敗?”
秋吉美波子沒有猜到這樣的結局,一下子愣是沒有回過神來。
她策劃的所有後續計劃都是基於大明星克麗絲·溫亞德被綁架,然後羽田秀玄沒有心思注意到賓客異動的情況下的。
現在綁架克麗絲的行動失敗,接下來的一切佈置就都都成爲了泡沫幻影。
“沒錯……我,我甚至懷疑,要不是我跑的快的話,還可能會被她給活生生逮住……”
日下廣成惴惴道。
“逮住……難道你的身份已經被她發現了?”
秋吉美波子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應該沒有吧。”
日下廣成遲疑道:“我當時遮擋住了眼睛和半張臉,只露出了頭髮,整艘船應該不只有我一個橙色頭髮的人。”
真是個蠢貨!雖說只看到了頭髮,可只要再加上身高,頭髮長度這樣的因素一排查,不就立刻可以鎖定是你了嗎!
秋吉美波子心中暗罵了一句,立刻決定和他撇清關係,免得到時候什麼都還沒做就連累到自己身上。
“早在知道那傢伙上船的時候,我就和你說了最好換個行動的時間了,這下好了……”
“不需要你來指責我!”
日下廣成怒聲道:“我必須讓八代家的那些傢伙在最得意的時候死去,這就是我登上這艘船的唯一目的!
那傢伙不是還有一個在意的對象嗎?換一個就是了……”
秋吉美波子忍不住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園子。
她正張開雙臂站在船頭的最下級欄杆上,演繹着泰坦尼克號的經典橋段。
而身後的羽田秀玄害怕她掉下去,只好抓着她的腰。
“你瘋了嗎!?那可是鈴木家的二小姐,要是引來了鈴木家族的注意的話,你以爲你就可以逃得掉嗎?”
秋吉美波子捂住手機,小聲而嚴厲地勸說道。
電話裏,日下廣成大笑了一會,淡淡道:“我從上船以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
放心吧美波子,要是真的被發現了,我是不會連累你的,甚至還會在心底默默感謝你的幫助……”
他頓了頓:“就這樣吧,你只要去負責引開那個男人就好,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來管了。”
話落,通話驟然切斷。
秋吉美波子看着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沉默了一會。
然後,默然發笑。
她昂首看向高懸於海面的太陽,眼鏡光輝閃爍,遮擋了她的眼神。
日下,要復仇的,又豈止你一個人而已……誰應該感謝誰,還未可知呢……
……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廣成策劃的,襲擊克麗絲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克麗絲出現後,立馬就以有要事要找羽田秀玄的名義,將他和園子分開,卻好死不死地迎合了日下廣成的新計劃。
看着克麗絲和羽田秀玄走進船艙,園子癟着嘴嘟囔道:“還真是不能小看了她啊,難道剛剛一直沒有出現,是在憋着什麼大招嗎……”
她雖然很想跟着去看看,可也知道自己的斤兩。
跟蹤身爲警察的羽田秀玄而不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多不少,正好是零。
秋吉美波子微微一笑,看了眼腕錶,道:“抱歉,園子小姐,我還要寫一份晚上晚會的發言稿,就先失陪了。”
她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來我房間坐坐也是可以的。”
“沒事沒事,你去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園子連忙擺手。
她只是想和羽田秀玄待在一起,對介紹船艙什麼的,可沒有太大的興趣。
秋吉美波子莞爾,轉身離去。
園子看着她的背影,一股不同於克麗絲身上的危機感陡然升起。
“奇怪,爲什麼總感覺秋吉小姐的笑容有些其他的含義呢……難道是我被那個外國人刺激得心態有些不對了嗎?不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打氣道:“我必須拿出全部的精力來對付那傢伙纔行,可不能有一絲的懈怠,小蘭不在那麼好的機會,要是被那個克麗絲得手了,那可就太糟糕了。”
她想也不想,朝着通往房間的船艙走廊跑去,口中嘀咕:“要是等會邀請羽田叔叔來我房間看一遍《泰坦尼克號》會不會……”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甲板,拐角,戴着兜帽的男人殘忍一笑:“既然天助我也,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將兜帽往下拉了拉,而後,壓着鼓鼓囊囊的胸口,跟着園子走過的方向走去。
……
克麗絲的房間裏,牆壁上的電視喋喋不休地放送着今天的時事新聞。
“光是大明星克麗絲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就足夠吸引眼球了吧?更別說獨處一室了。”
羽田秀玄打量着房間,就是不看坐在牀邊,叼着一根菸的貝爾摩德。
“只要不被發現,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貝爾摩德悠悠笑道:“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這樣的事情了嗎?”
“那是其他人。”
羽田秀玄搖搖頭:“說吧,什麼事,八代會長邀請了我一個小時後在6層的娛樂室打壁球,我暫時沒有拒絕的打算。”
貝爾摩德吐出一口煙氣,意有所指道:“一個小時……已經足夠做到很多事情了……”
羽田秀玄眉頭皺了皺。
並非是因爲克麗絲的這句話,而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裏忽然湧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
貝爾摩德見狀,心中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以煙霧形式吸收,只要劑量上去了,也是不可能人類能夠抵抗的。
“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貝爾摩德笑着問道。
“學校裏,怎麼了?”
羽田秀玄不假思索回答,同時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貝爾摩德聳肩道:“只是想要把你的心思從那位二小姐身上拉回來。”
她知道,這就是吐真劑開始生效了的結果。
要是正常情況下的羽田秀玄,肯定會先問爲什麼再選擇要不要回答,現在卻直接回答,再下意識詢問怎麼了,這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貝爾摩德笑了笑,拿出手機翻開一張照片,問道:“我聽有希子說,你家有一個寄宿的小女孩好像和gress aihara長得很像,玄,是不是真的?”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點頭。
效果已經越來越明顯了,不過也已經到頭了吧……
貝爾摩德微微挑眉,眼底閃出一絲精光:“不至於隨便走走都可以遇到明星臉的小女孩吧……她該不會對你有什麼圖职桑俊�
羽田秀玄想也不想,皺眉道:“克麗絲,一個不滿10歲的小女孩能夠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壞心思,你不是還是對我有防備嗎?
貝爾摩德笑而不語,心中卻已經憤憤然。
這時,房間裏的電視上忽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白髮異色瞳的逃犯還在追捕中,各位市民可以撥打110向警方提供相關線索,如果消息確實,按照消息重要程度,將獲得不少於20萬日元的獎勵……”
二人在意的當然不是那20萬,貝爾摩德收回目光,佯裝漫不經心地說道:“都已經追捕多少天了,估計早就逃出這個國家了吧……”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