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當然,這些真相可不能告訴韋伯。
對於他,士郎的說法則從“綁架”變成了“營救”——
“只要我們救出索拉小姐,肯尼斯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不會再受Lancer的挾制。”士郎如此解釋。
“噢噢!慎二,這個計劃聽起來很不錯啊!”
韋伯對於士郎提出的計劃非常滿意,他似乎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關鍵點——
“韋伯,你跟肯尼斯見面以後,他會二話不說直接向你發動進攻的吧。”
韋伯大惑不解:“咦?爲什麼?我們不是去幫他的嗎?”
“別忘了索拉小姐還在Lancer手上。
只要不救出未婚妻,肯尼斯就無法反抗Lancer,只能受他擺佈。
哪怕是做樣子給Lancer看,肯尼斯也會極盡所能地挖苦嘲笑你,然後想方設法殺了你吧。”
士郎煞有介事地說道:“所以直到我救出索拉爲止的這段時間,韋伯……你都必須全力以赴與肯尼斯戰鬥。”
“……啊?”
韋伯一下子傻了眼:我打肯尼斯?真的假的?
……
……
“騎士王大人這回又是在搞什麼?”
晚上九點,肯尼斯和Lancer準備出門搜尋的時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外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光景。
那是位於冬木凱悅酒店的斜對面,一棟還在施工中的高樓最頂層。
Saber出現在了這座大樓的天台上。
她身披蒼銀甲冑,美麗金髮隨着夜風飄舞,雙手放在插入地面的無形之劍上,凜然身姿讓人不由得想到「月下美人」這個詞語。
從Saber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氣息,就像是挑釁一般,吹進了凱悅酒店的最頂層。
很顯然,Saber做着與倉庫街之戰前Lancer相同的事——她在引誘敵人到來。
而且這回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Lancer。
「來做個了斷吧,Lancer!」
Saber傲立於月光下的身影彷彿在如此訴說。
“還是老樣子正直得想吐呢,騎士王大人……”“
魔人迪盧木多俯視着遠方的金髮少女:“怎麼辦,要回應她嗎?”
肯尼斯嘴角勾起一絲從容的笑意:“哼,既然對方指名道姓了,爲什麼不順從她呢?
去吧,Lancer,這次一定要給我帶回Saber的首級。”
在凱悅酒店斜對面的天台上開戰對肯尼斯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
他甚至可以在自己的魔術工房裏爲Lancer提供指揮和支援。
既能保證自身安全,又能鳥瞰戰場全局,如此好的開戰條件可謂千載難逢。
肯尼斯一邊譏笑騎士王的迂腐正直,一邊派出了Lancer。
兩分鐘後,身披魔豬之皮的戰士在天台上現身了。
等到了之後他才發現,等着自己的不光是Saber和她的御主,還有一身現代休閒打扮的Rider。
“喔~堂堂美男子真的變成魔物腦袋了啊。
真是不可思議,讓餘想到了在印度見識過的咒術。”
征服王揉着下巴銳評起了Lancer的新造型,魔人迪盧木多無視他,瞪向Saber。
“這是什麼意思,騎士王?爲什麼會有別的從者在?”
Saber面不改色道:“Rider說要見證我們的決鬥,僅此而已。”
決鬥……
魔人迪盧木多嗤笑了一聲,手裏出現紅色魔槍與紅色魔劍。
“Saber,就在今晚讓你退場吧,我也差不多厭倦與你打交道了。”
“那也得先問過我的劍纔行!Lancer!”
已經是第三次交戰的二人沒有太多言語,很快廝殺在了一起,露天的天台上面因劍戟的碰撞而迸發出龐大的魔力奔流。
將凱悅酒店附近的大樓天台作爲Saber與Lancer戰鬥的舞臺,這其實是士郎提出的方案。
一方面當然是爲了麻痹肯尼斯,讓他覺得自己置身於安全區域而放鬆警惕。
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能讓Saber在對決中使出全力。
“方便我使出全力……嗎?”Saber有些不太理解。
士郎解釋道:“Saber今晚的任務是拖住Lancer,不必使出全力,儘可能溫存魔力吧。
但如果我和韋伯的作戰失敗了,那就需要你正面打敗Lancer。
到了那個時候,天台就能變成對你有利的場地。”
“!”
Saber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Lancer的「魔力放出」性質非常特殊,是比起「力量」更注重「機動性」的類型。
爲了能更好地發揮自身優勢,Lancer會跳躍至空中對Saber進行壓制進攻。
而那時,就是Saber一舉逆轉的機會——
如果是在大樓的天台上,Saber就不必擔心會對周圍造成破壞,可以盡情地朝天空解放聖劍了。
連這一點都想到了嗎?
不愧是士郎,真周到呢,阿爾託莉雅高興地心想。
“Saber對今晚的作戰怎麼看?”
分別時,士郎突然叫住了她。
阿爾託莉雅不太明白少年的意思:“我覺得是非常出色的策略,說不定真的可以行得通,到時候就可以兵不血刃戰勝Lancer了。
士郎,我會儘可能拖住Lancer,你那邊也要多加小心。”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士郎注視着她的眼睛問道:“你不會覺得這種作戰太無恥了嗎?
而且我還欺騙了韋伯,他應該是真心以爲自己今晚是去幫助老師的吧,結果被我利用、當做誘餌拋了出去。”
“……?”
Saber黛眉微顰,短暫沉默後搖了搖頭。
她堅定道:“士郎是爲了守護城市和人們才這麼做的吧。
英靈之間的戰鬥必然伴隨着破壞,而且現在的Lancer……讓我感覺非常不安。
雖然現在暫時維持着人形,但如果進一步被激發魔性,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說不定會真的變成完全喪失理性、一味破壞的怪物(魔豬)。
我也贊成士郎的觀點,沒必要非得從正面擊潰他。
雖然今晚的做法確實有些……不擇手段,但是這絕對不能算是無恥,這是獨屬於士郎的溫柔。”
“……謝謝你,Saber。”
士郎沒有表示太多,轉身離去了。
“————嘶。”
Saber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算是爲了回應士郎的期待,也要完美地履行自己今晚的職責!
她揮動無形之劍,朝Lancer砍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佇立在落地窗旁註視着Saber與Lancer交戰的肯尼斯,突然收到了一條奇怪的信息。
有一頭使魔老鼠進入自己的結界遭到擊殺,並在它的屍體上發現了一封信。
肯尼斯打開信件一看,居然是自己那無能的學生韋伯·威爾維特寄來的。
“?”
肯尼斯困惑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天台。
韋伯的從者,Rider就在那裏抱着胳膊見證Saber與Lancer的戰鬥。
然而在這封信中,韋伯卻表示自己現在人就在凱悅酒店中間的樓層。
他故意拋下Rider,就是爲了來跟肯尼斯決一死戰,要求肯尼斯現在就下來與他進行魔術師之間的決鬥。
「如果你輸了,就要爲撕毀我的論文一事而道歉!」
韋伯在信中義憤填膺地如此寫到。
“……韋伯先生,你難道也像Caster一樣精神失常了嗎?”
發現這竟然是一封決鬥狀的肯尼斯先是啞口無言,隨後冷笑出了聲。
自己是時鐘塔十二君主之一,降靈科有史以來的最年輕講師,而對方是時鐘塔排得上號的劣等生。
如果不是聖盃戰爭,像韋伯這樣的不入流甚至都沒資格在自己面前高談魔術。
居然說什麼決鬥……真是笑死人了,韋伯先生。
肯尼斯當即決定要去中間的樓層會一會自己的蠢學生。
但是在離開房間前,他一瞬間閃過了這可能是陷阱的念頭。
話雖如此,但當他腦海浮現韋伯那張又白癡又無能又懦弱的臉時,這個念頭很快便被打消了。
而且,韋伯最大的仰仗Rider此刻就在Lancer身邊,不用擔心他會介入。
沒什麼好擔心的,肯尼斯說服了自己,帶上魔術禮裝「月靈髓液(Volumen hydrargyrum)」離開總統套房。
在肯尼斯的潛意識裏,即便他只在頂層建立了魔術工房,但整座凱悅酒店也算得上是他的城堡,整棟樓都是對自己極度有利的主場——
然而肯尼斯並不知曉。
早在三天前,就有一位紅髮少年斥巨資包下了凱悅酒店從十五層到三十層的全部樓層。
那裏接下來將會成爲天才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波爾特的噩夢之地。
第一卷066 時代變了,肯尼斯!(7K)
“這、這是什麼!?”
韋伯·威爾維特目瞪口呆地看着士郎提供給他的武器——
幾把黑黝黝、沉甸甸的現代槍械。
“嗯?這是你跟肯尼斯老師戰鬥時要用到的東西啊,我特意爲你準備的。
讓你跟肯尼斯進行魔術戰實在太難爲你了,所以你就使用它們吧。”
韋伯:“啊???”
將時間往前倒退兩個小時。
行動開始前,士郎從韋伯那裏聽取了埃爾梅羅至高禮裝「月靈髓液(Volumen hydrargyrum)」的說明。
然後他就帶着韋伯來到凱悅酒店中層的某個房間,從牀底下取出了一個裝滿槍械的手提箱。
“慎二君,你爲什麼可以自由進出這裏的房間?”
士郎一邊將門卡收回口袋,一邊不以爲然地回答道:“因爲我把這棟大樓從十五層到三十層都包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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