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如今的他不再是無上榮耀的費奧納騎士團首席騎士,而是這個。”
韋伯和Rider好奇地看向士郎掏出來的照片。
背景是夜晚的森林,兩名人物正在月光下對峙。
照片一端是身穿蒼銀甲冑的金髮美少女,另一端則是渾身被邪惡至極的漆黑氣息纏繞的身影。
那身影的整個上半身包覆着尖銳倒刺的鬢毛,肩膀上竟然是一顆可怖的野豬頭顱。
韋伯大驚:“這、這是Lancer!?”
愛麗絲菲爾和Saber也大驚:你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這當然是士郎趁着Saber與Lancer對峙的時候偷偷拍的,打聖盃戰爭哪有不帶針孔照相機的?
紅髮少年對着照片進一步解釋道:“韋伯,你既然是時鐘塔的優秀學生,就一定聽過迪盧木多相關的傳承吧?
據說,殺死英雄迪盧木多的魔豬不是別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轉化而成。
可以說是命叩耐嫘σ膊粻戇^吧?
從冥界歸來的戰士爲了復仇而化身魔物——這樣的逸聞如今在迪盧木多本人身上顯現了啊。”
韋伯神色錯愕:“怎、事情怎麼會這樣……”
Saber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士郎用眼神阻止了。
“韋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肯尼斯之所以會選擇迪盧木多做自己的從者,就是因爲你奪走了他事先準備好的聖遺物吧?”
“唔……!”
聽到士郎這麼說,韋伯的臉色愈發地慘白。
身爲魔術師,韋伯·威爾維特並非出身名門,家族傳承也僅只有三代。
他靠着半自學積累學識,最終被魔術世界的最高學府招攬。
韋伯本人也將之視作無上榮光,並更加相信自己是真正的才華橫溢之人,將會成爲時鐘塔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學生。
然而——
在入學後,他很快就認識到了現實。
真正的優等生都是六代以上的名門之子,血統的尊貴與傳承的歲月決定了一個魔術師的先天才能,這一點已經在時鐘塔的千年歷史中得到證明。
但是韋伯不願意屈服,他認爲家系的差距可以依靠經驗與技術彌補。
他這種動搖時鐘塔根基的危險想法很快就遭到了周圍人的排斥。
首當其衝的便是肯尼斯講師。
血統至上的時鐘塔神童當兴簹Я隧f伯嘔心瀝血的論文,這讓心高氣傲的少年感到莫大恥辱,從此記恨在心。
瞭解到遠東的聖盃戰爭並偷走肯尼斯的聖遺物,然後直接逃亡到日本參戰——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韋伯想要贏得聖盃戰爭,就是爲了證明肯尼斯和時鐘塔的錯誤。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肯尼斯雖然失去了準備的聖遺物,卻很快就準備了新的,畢竟降靈科最不缺的就是靈媒了。
對於老師現身聖盃戰爭,韋伯並沒有感到興奮,反而是產生了恐懼。
因爲就算他再怎麼膨脹,也很清楚肯尼斯是多麼可怕的魔術師,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然而——
現在突然告訴他肯尼斯不僅沒有任何表現,反而被自己的從者給挾持了嗎?
我的錯?這是我的錯??
就因爲我偷走了征服王的披風碎片,才導致他的生命受到威脅嗎!
“這不可能!”韋伯焦急地大喊。
他很清楚肯尼斯是個謹慎多疑的男人,一定會對自己的從者多有防範,不可能輕易被自己的從者控制。
而且……不是還有令咒嗎?
“只要有令咒在,肯尼斯就不可能會被Lancer控制吧!你在說謊!”
士郎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正常來說,肯尼斯是不會被自己的從者挾持的。
但是,即便是那個男人也是有弱點的。”
韋伯皺眉:“弱點?什麼弱點?”
“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
士郎開口道:“Lancer控制了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並以此作爲要挾,逼迫肯尼斯就範。”
“啊???”
這確實是韋伯沒有想到的方面。
肯尼斯深愛着他的未婚妻索拉,這在降靈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果Lancer真的控制了索拉,那麼肯尼斯會屈服於他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那位迪盧木多,在傳說中就有過帶走主君未婚妻的經歷啊!
韋伯完全信了士郎的胡說八道。
另一邊,Saber和愛麗絲菲爾都露出微妙的神情。
士郎……騙人的時候完全面不改色呢……
“那麼問題就回到原點上來了,韋伯。”
士郎注視着時鐘塔少年,開口問道。
“肯尼斯可以說是你恨之入骨的男人吧,現在他落入這種處境,你作何感想?今後打算怎麼辦?”
“我……”
韋伯咬緊了嘴脣,表情十分動搖。
至於坐在他身邊的Rider,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回地板上,開始兀自玩戰略遊戲了——
士郎說的沒錯,這確實不是他可以代替御主決定的話題。
即便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也不應該對御主的私事強加干涉。
“我……”
韋伯還在猶豫着。
他確實是無比痛恨肯尼斯,有好幾次甚至生出想要殺了他的念頭,但是……
一想到那個男人是因爲自己才落入這種境地,韋伯別說高興了,反而是心煩意亂的很。
“嘿咻。”
士郎從愛麗絲菲爾的膝蓋上跳了下來。
“我們走吧,愛麗。”
銀髮人造人眨了眨眼睛:“咦?這就要走了嗎?”
士郎表情狡黠地眯起一隻眼睛,揶揄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肯尼斯老師在遠東殞命的消息就拜託他送回倫敦吧。”
這麼說着,他牽起愛麗絲菲爾的手往屋外走。
“等一下!”
垂着腦袋的韋伯突然喊出聲。
士郎等人回頭看去,只見少年握緊拳頭開了口。
“我要去救君主·埃爾梅羅。”
士郎佯裝驚訝道:“哎?肯尼斯不是你最痛恨的仇敵嗎?
我聽說他在時鐘塔天天以羞辱你爲樂啊。”
韋伯咬緊牙關,像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一樣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絕對無法原諒那個傢伙。
明明是時鐘塔講師,卻公然撕毀我的論文,當谐靶ξ业睦硐耄@樣的人根本不配爲人師。
從你那裏聽說他如今深陷困境的時候,我確實是有一瞬間感覺很痛快。
這都是他活該!誰讓他整天那麼狂妄自大!但是……
我果然還是無法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爲什麼?”士郎皺眉問道。
韋伯答道:“在其餘六名御主當中,只有他是我認識的人。
而且那男人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也有我的原因在裏面。
如果我當初沒有偷走他的聖遺物,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吧。”
“可是你們已經是賭上性命廝殺的敵人了啊?”士郎又問。
“唔啊啊啊啊!反正我就是沒辦法坐視不管啦!”
韋伯像是放棄了一般,抱着腦袋低吼。
士郎嘆氣道:“韋伯,看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呢。”
韋伯用沮喪的聲音回答道:
“如果魔術師就是要對自己的老師見死不救的話……我寧可不成爲這樣冷血的生物。”
士郎道:“明白了,就讓我也多管閒事一回吧,我會幫你救出肯尼斯的。”
“咦?爲什麼?你有什麼企圖?”韋伯狐疑道。
士郎從善如流:“我不是說了嗎,Lancer已經化作復仇的惡鬼,Saber現在就是他的目標——所以別誤會,這都是爲了打倒Lancer。”
“原來如此。”
韋伯很輕易地相信了士郎的話。
“喂,Rider,你的Master已經決定了哦,你怎麼辦?”
士郎望向背對着腥顺聊糯蜻[戲的巨漢。
韋伯緊張地吞嚥口水。
雖然剛纔在外人面前放下狠話,但他很清楚,如果Rider不同意的話,他什麼都做不了。
征服王放下游戲手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既然是小子的決定,那餘就奉陪到底吧。”
聽到他這麼說的韋伯大喜過望,一下子進入了幻想時間。
——等到君主·埃爾梅羅被自己救出來以後,一定會明白他過去的想法有多麼膚湥№f伯·威爾維特是多麼優秀的魔術師!哈哈哈!
“很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士郎朝韋伯伸出友好的右手:“雖然有些晚了,但請容我自我介紹。
我就是本次聖盃戰爭最後的Master,我的名字叫做慎二。”
愛麗絲菲爾:“……”
……
……
接下來,士郎開始向腥诵麃阉贫ǖ膽鹇浴�
其實很簡單。
第一步,由Saber引誘Lancer出動。
第二步,由韋伯將肯尼斯單獨約出來。
第三步,趁着這個空當,士郎再次潛入凱悅酒店頂樓,綁架被關在房間裏的索拉。
其中的第二條至關重要,在自家魔術工房裏的肯尼斯近乎不可戰勝,士郎今晚又不打算使用「王告令咒」。
那麼,與韋伯的合作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如果是其他人約肯尼斯單獨見面,一定會遭到無視。
肯尼斯是比誰都要謹慎的魔術師,不會輕易在敵人面前現身,就像倉庫街之戰那樣。
但如果是韋伯——這位時鐘塔的吊車尾學生髮來的挑釁,肯尼斯絕對會欣然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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