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於是,在趕來接應的京都校醫療班那極其複雜、近乎崩塌的眼神中,兩個東京校的“極惡組合”,一個嚼着牛肉,一個剔着牙,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賽場。
路過樂巖寺嘉伸老當家面前時,觀月胀O履_步,優雅地行了個禮。
“樂巖寺校長,關於剛纔那個‘和牛攤位’的場地租賃費,五條老師會直接從他自己的賬上劃給京都校的。畢竟,我們東京校的人,最講究的就是‘規則’了。”
老頭子撥弄琴絃的手猛地一顫,一根琴絃“啪”地一聲斷裂。
而在不遠處的旗杆下,五條悟正對着瘋狂跳腳的歌姬做着鬼臉,大聲嘲笑着:
“歌姬——!今年那面迤欤艺娴哪没厝ギ敳聊_布咯!記得洗乾淨一點哦——!”
——
次日,當個人賽的第一場抽籤結果出來時,整個京都校陷入了一種類似葬禮前的肅穆。
乙骨憂太 VS三輪霞。
“五條——!你有沒有心啊!”庵歌姬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字,眼淚都快氣出來了,她指着五條悟那張寫滿了“愉悅”的笑臉控訴道,“讓那個小怪物去打三輪?你這已經不是不講武德了,你這是在犯罪!”
“哎呀,歌姬,別這麼激動。”五條悟推了推墨鏡,笑嘻嘻地往嘴裏丟了一顆軟糖,“憂太很溫柔的。”
事實上,京都校集體都已經在心裏給三輪霞點好了蠟燭。畢竟在團體賽裏,大家已經親眼見證了乙骨憂太只用了一拳就把開啓【赤鱗躍動】的加茂憲紀打暈過去。
然而,賽場上的畫風卻走向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方向。
乙骨憂太並沒有放出裏香,甚至沒有露出那種讓人膽寒的壓迫感。他揹着太刀袋走上場,先是對着三輪霞深深刻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語氣諔┑米屓讼肟蓿�
“那個……三輪同學,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能不能只進行劍術方面的交流?那個,裏香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至於爲什麼心情不好,東堂你有頭豬麼),我不想在這裏打的太激烈。”
三輪霞愣住了,手裏握着的武士刀都在微微顫抖。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從擂臺到手術室”的心理準備,結果對方竟然給了她一個極其體面的臺階。
“沒問題!乙骨君!”三輪霞忙不迭地點頭,眼神中燃起了死裏逃生的感激,“那個,事先說好,我會使用新陰流的‘簡易領域·拔刀’,請多指教!”
於是,在腥四康煽诖舻淖⒁曄拢@第一場個人賽變成了一場極具觀賞性的劍術博弈。刀鋒交錯,火星四濺,雙方都默契地將咒力控制在只用於防禦的程度。
三輪霞打出了她職業生涯中最自信的一局,而乙骨憂太則像個溫柔的陪練,在最後一招虛晃一槍,用刀背輕輕抵住了三輪的咽喉。
“我輸了!多謝指教!”三輪霞清脆地喊道,臉上甚至帶着某種名爲“追星成功”的紅暈。
“這孩子……完全不像五條那個混賬啊!真是個好孩子啊!”
觀察室內,庵歌姬雙手捧着臉,眼眶裏甚至轉着感動的淚花。她看着屏幕里正體面地給三輪霞撿起刀鞘、甚至還貼心地遞上一塊手帕擦汗的乙骨憂太,只覺得那是那片名爲“東京咒術高專”的道德荒漠上唯二的綠洲。
“這種禮貌,這種分寸感,這種對對手的尊重……五條悟,你給我看清楚了!這纔是人類應該有的樣子!”歌姬轉過頭,對着癱在椅子上摳指甲的五條悟咆哮道。
“哎呀,憂太確實是好孩子呢,是我們五條家的好孩子。”五條悟吹了個口哨,語氣輕快,“而且歌姬,你是不是忘了,這‘好孩子’身後的裏香,昨天可是差點把你們家加茂的手臂當成磨牙棒給拆了哦?”
“閉嘴!那是......是加茂學藝不精!”歌姬果斷宣佈了加茂憲紀“學藝不精”的事實。
然而,當屏幕切換到第二場,看到那個正扶着腰、一臉壞笑地對着鏡頭(冥冥的烏鴉)比了個“數錢”手勢的觀月諘r,歌姬的血壓再次拉滿。
“至於這個觀月铡唬镆灶惥郏艘粤t分。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五條味’,隔着屏幕都能燻死我!”
第二十八章 決戰變態之巔
“下一場,東京校觀月眨瑢﹃嚲┒夹|堂葵。”
隨着冥冥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原本還算溫情的賽場氣氛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觀月章掏痰貜倪x手席站起身,伸手按了按腰間的繃帶,忍不住對着看臺上的乙骨翻了個白眼。
“我說憂太,你是不是人太好了點?”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那種“帶不動隊友”的疲憊,吐槽道,“昨天東堂被你扇進河裏,肋骨斷了三根,你居然順手就用反轉術式幫他治好了?你知不知道,這相當於給我手動增加了一個地獄難度的Boss?”
“抱歉,站!币夜菓n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看東堂前輩受傷後還在大喊着‘我的摯友在哪’,覺得他很有精神,就下意識地幫他修補了一下……”
“你管那叫很有精神?那是腦震盪的走馬燈前兆啊!”
此時,觀邢系臍夥找沧兊梦⒚钇饋怼�
“真希——”
真依雙手抱胸,斜着眼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往拳頭上纏繃帶的親姐姐。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但那股名爲“血緣”的毒舌本能已經開始隱隱作動。
“在那種連搶劫、賭博和變性都能被允許的學校裏待了一年,你的品味已經掉進陰溝裏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墮落到需要靠那個叫乙骨的一年級來撐場面了?”
真希連頭都沒抬,冷哼一聲:“比起擔心我,你不如擔心一下那個笨蛋吧。他要是被東堂那個筋肉魔鬼打死,搞不好直芘人老頭子會把直哉那筆爛賬算到你頭上。”
“……誰、誰會擔心他啊!”真依臉上一紅,隨即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去,“喂,你在那邊……沒有窮的出去賣身吧?聽說東京校的補貼都拿去給一級術士了。”
“哈?那個人渣跟你說了些什麼啊?!不過。託某人的福,昨天喫神戶牛肉喫得很撐。”真希嘴角微微上揚,卻很快掩飾了過去,“倒是你,真依,少跟觀月那種人渣混在一起,會被傳染的。”
“已經晚了。”旁邊的熊貓一本正經地插嘴,語氣深沉,“真希,你妹妹昨天搶符紙時的那個手速,那種眼神,已經很有漳枪傻満z千年的神韻了呢。”
——
賽場中央,烏鴉盤旋。
東堂葵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矗立在前方,肌肉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感。昨天被乙骨憂太用反轉術式強行奶回了滿狀態,此刻他不僅傷勢全無,此刻精神頭甚至比開賽前還要瘋狂。
“觀月眨∥业膿从褑眩 �
東堂葵發出一聲咆哮,雙手按在膝蓋上,那雙野獸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正在檢查單片眼鏡的觀月铡�
“雖然在開賽前的‘面試’裏我已經問過一次了,但那是爲了確認你有沒有資格進入我的視線。而現在,這是賭上靈魂的正式約戰——”
東堂葵猛地合掌,發出了雷鳴般的爆響:
“再一次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性?觀月眨≡谶@個神聖的擂臺上,把你的靈魂(XP)徹底解放出來!”
全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觀察室內,五條悟默默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歌姬,眼神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論變態程度,你們京都校的這個也不遑多讓啊!
來自東京的人渣二代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鏡,甚至還對着半空中盤旋的烏鴉,極其輕佻地拋了個飛吻。
“東堂,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回答過你了。不過考慮到今天的場合,那麼我此時此刻的答案是——美麗、優雅、身高172釐米,有着溗{色長髮的,金錢至上主義的女性——對,就是指觀察室裏的冥冥小姐哦~”
東堂葵那隆起的肌肉因爲過度亢奮而微微顫抖,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找到了“靈魂伴侶”般的狂喜。
觀邢谙萑胨兰诺娜脶幔瑬|京校的席位上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對不起,我們不該懷疑你在這個領域的權威性,不得不承認,現在是你比較強!
“……他剛纔是,對着全咒術界最黑心的那個女人,隔空求偶了嗎?”熊貓那對黑眼圈彷彿又擴大了幾分,它轉過頭,有些遲疑地看向真希,“真希,我突然覺得,相比之下,東堂那種只是想和偶像握手的夢想,簡直純潔得像個幼兒園小朋友。”
“那是求偶嗎?那是變態在發情。”真希面無表情地攥緊了手裏的易拉罐,“觀月那傢伙,一點臉皮都不要的啊。”
“大芥(太糟糕了)……”狗卷棘也一臉虛弱地拉高了領口,似乎是想表示“我不認識下面那個傢伙,冥小姐打他的時候血不要濺到我身上。”
觀察室內,冥冥的手握住斧柄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一個商業化的優雅笑容:“哎呀,五條,這種求愛方式可是要收費的哦。”
而歌姬已經徹底氣瘋了:“居然這樣調戲冥冥學姐?!五條!那個小鬼跟你一樣,不對,比你還要惡劣!你到底教了些什麼混賬東西!”
“果然是惡劣到讓人興奮的答案啊!哈哈哈哈!”
東堂葵狂笑着,渾身肌肉隆起。
“等一下——”而觀月談t抬手示意暫停一下,慢吞吞地從兜裏掏出手機,精準丟給了觀邢荒槦o語禪院真希。
“真希醬,幫個忙。這可是我和摯友的“宿命之戰”,沒有合適的背景音樂(BGM)可不行。”
“你這傢伙……真的還算是人類嗎?”真希接過手機翻了個白眼,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哪一首?”
“爲了今天,我的手機裏只留了那一首。”觀月兆旖俏⑽⑸蠐P,露出了一個讓真希後脊發涼的微笑,“那可是我爲了跟Brother的決戰,而特意‘錄製’的版本。麻煩幫我找個音響,把音量拉到爆炸。”
真希黑着臉,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無奈地按下了播放鍵,並直接把音量拉到了最滿。
前奏那極其魔性、扭曲且帶着病態愛戀感的電音瞬間響徹整個京都校武道場——
klilme killme!
伴隨着那句撕裂感極強的歌詞炸開,觀月辗鲎爬涎讣饽燮鹆艘荒ㄈ缤炜瞻慵儨Q的光芒。
——拜託,誰能拒絕在《Aizo》的BGM加持下,跟摯友來一場超酷的靈魂之戰啊!
“東堂,雖然我的腰很痛,但爲了這次的“期末考試”,我可是會……連臉面和尊嚴都不要的哦!”
“不義遊戲(Boogie Woogie)!”
【宇守羅彈】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觀月和東堂的位置在瞬間發生了置換,在激昂而病態的BGM中,個人賽最混亂的一戰,正式爆發!
第二十九章 也就是說,是東堂葵贏了!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擊掌。
賽場上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搓、摺疊。東堂葵的身影如同鬼魅,在《aizo》那急促且扭曲的鼓點中,瞬間出現在觀月丈磲幔请b足以扇碎花崗岩的巨掌帶着音爆聲橫掃而來。
然而,在京都校全員驚駭的注視下,原本還“虛弱”扶着腰的觀月眨硇螀s像是一道被水波折射的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直角軌跡平移了半米。東堂那必殺的一掌擦着我的髮絲而過,只帶起了一陣狂風。
“腰傷?”東堂葵一擊落空,不僅沒惱,反而露出了一個猙獰而狂熱的笑容,“觀月眨愎皇莻�無可救藥的騙子!剛纔那一下爆發,你脊椎律動的比我還要健康!”
騙子優雅地站定,慢條斯理地鬆開了原本一直按在腰間的手,繃帶一層層落下,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輕微的骨節爆鳴聲。
“哎呀,被識破了啊。畢竟作爲藝術家,‘體弱多病’的設定總能讓人放下戒心,不是嗎?”
事實上,在憂太那作弊般的反轉術式治療下,觀月盏难鼈缇秃玫貌荒茉俸昧恕V暗膬^裝,不過是爲了在戰鬥中埋下一顆遲效性的炸彈。
“那是什麼反應速度?”
看臺上,庵歌姬瞳孔驟然收縮:“剛纔那一下,簡直就像是他在東堂發動術式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空間會如何變動一樣。”
“不是速度,是“感知”哦,歌姬。”
原本癱在觀察室裏的五條悟,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掀起了眼罩。那雙如同極地冰原般深邃的“六眼”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小子,之前爲了強行模仿我的‘無下限’,自己找到了其他的方法強行壓縮空間。那樣高頻率的操縱空間,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觸覺延伸’的【空間感知】。”
在五條悟的視角里,賽場周圍的空間不再是虛無的,而是佈滿了無數細微的、屬於觀月罩淞Φ摹案袘z線”。
對於正常人來說,瞬間的空間變換相當難以適應,但對於有過多次使用【宇守羅彈】和“無下限”經驗的人來說,每一次東堂合掌,空間波動的漣漪都會先一步觸碰到我的“觸覺”。
“再來!!!”
東堂葵瘋狂地合掌,“啪!啪!啪!”
瞬移!調換!反轉!
在其他學生眼中,這已經變成了一場十秒內數十次方位變換,純粹在攻擊他們視網膜的視覺災難。
東堂忽左忽右,甚至將場邊的碎石與對手調換位置,試圖打亂觀月盏闹匦摹�
但在觀月盏囊庾R裏,這更像是一場極其華麗的華爾茲。
每當東堂的拳頭即將觸碰到他的剎那,觀月帐滞髷Q轉,被【宇守羅彈】扭曲的空間便會精準地捕捉到那股衝擊力。原本筆直的拳路在靠近他身體數釐米的地方,會像進入了哈哈鏡一樣,莫名其妙地發生偏轉。
“沒用的,東堂。”觀月詹茸 禷izo》的節拍,利用【宇守羅彈】將空間化爲布匹,不斷【彈射】自己,向着東堂射出一發【蒼】。
“你的“不義遊戲”,已經變成“忠義遊戲”啦!”
然而,東堂葵之所以是京都校的王牌,絕不僅僅是因爲詭異的術式和強大的身體。
“有趣的論調!但你以爲只有你懂得感知空間嗎?!”
如果是【宇守羅彈】是對空間中【面】的操縱,那麼【不義遊戲】就是對【點】的控制!
東堂葵大吼一聲,在下一次合掌調換的瞬間,他並沒有直接出拳,而是精準地預判了【宇守羅彈】的波動,在衝鋒的同時利用【不義遊戲】的位移慣性,強行撞碎了觀月丈碇艿目臻g疊層!
他也有空間感知——那是與九十九油基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對術式極度磨鍊後的直覺!
觀月账で目臻g平面,被東堂葵的點對點位移的【不義遊戲】層層突破。
在短短十秒內,雙方交手了不下百次。空氣中傳來的氣爆聲密集成了一片,連堅硬的石質地面都被兩人泄露出的咒力震成了齏粉。
“這就是……東京校一年級的實力嗎?”
三輪霞呆呆地看着場中那兩道不斷閃爍的殘影。這種層次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交流會”的範疇,更像是日下部和七海建人兩名成名已久的一級咒術師在生死相搏。
觀察室內,樂巖寺老校長的手死死按在腿上,劇烈顫抖。
“那小鬼……不僅是模仿五條家‘無限’,甚至在空間掌控的理解上,走出了另一條屬於他自己的、極其陰險的道路麼。”
“那是當然的。”
五條悟重新戴上眼罩,語氣中帶着一抹掩飾不住的自豪:“就算老師是最強的,也沒有說弟子就要不如老師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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