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68章

作者:列問子湯

以及原著朱友貞在撤退時,為何會用“逃”這樣的字眼。

且不說奉李嗣源之命,明為協助李存勖出征,實為監視的“孝”字門門主李存忠和“忠”字門門主李存孝。

這兩位通文館高手。

一個大星位,一個大天位。

單是晉軍陣營中,歷史上查得到姓名的便有周德威、符存審、李建及等人。

清河淼藉著機會,與其中幾位客套時用系統試探過。

發現這些現在或出名或不出名的將領,等級大致二十多級到四十多級都有,實力皆是不俗!

而且全部精通戰陣殺伐。

如此多的猛將殖紖R聚一堂,再加上李存勖本人也非庸主,難怪有底氣與梁軍爭雄。

光靠一個王彥章,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得幾顆釘兒?

這麼一想,突然覺得朱友貞也是個有本事的,決斷相當的正確。

接下來數日,清河淼繼續在晉軍大營內往來走動。

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談吐不俗的他,又兼出手闊綽。

從主世界帶去的現代好酒好菜,配上那份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見識與從容,很輕易便敲開了不少驕兵悍將的門檻。

宴席之上,推杯換盞。

就連奉命監視李存勖的李存忠兩人也沒落下。

他們嘗過之後,難免多喝了幾杯。

清河淼就這樣,與這些青史留名的將領們混了個一團和氣。

這裡面有多少真情實意、多少表面客套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與這些人打好關係總沒壞處。

期間為了彰顯心思坦蕩,清河淼自然也不忘找過現任老大李存勖。

將他照顧的吃好喝好。

兩人興致來了,還不忘當場即興表演一波。

與之相對,那件鬧得天下皆知、引得無數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湧向長安的“李星雲”之事。

李存勖卻表現得異常冷靜,明智的並不打算趟這趟渾水。

而是準備養精蓄銳,厲兵秣馬。

待天下疲敝、群雄相爭俱傷之時,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舉東出,席捲九州!

清河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卻暗歎。

李存勖確實是聰明人。

他知道取天下需要什麼。

已經走在了正經路子上了。

但可惜。

聰明,卻不夠聰明。

那罡子佈下如此大網,哪兒能允許得了有人在網外坐觀虎鬥、漁翁得利?

這般霸氣側漏,有聖王之相。

豈不是找死?

但那就不關清河淼的事兒。

歷史上已經證明這貨不是能終結五代十國亂世的人,打好他的工得了。

潞州城局勢初定,這裡終究不是給太行軍劃定的地盤。

他們現在的活動範圍主要還是在山裡給人家當槍使。

晉國大部隊已經來了,有足夠的人手協助守軍完成初步城防修復、秩序重建。

所以清河淼便向李存勖辭行,準備率部返回太行山深處。

不過,回山之前,他還有一件要事要辦。

澤州。

如今他“權知澤州事”,名分已定,軍印、官服、魚符等物也就地鑄造完畢。

這意味著,澤州這座位於潞州之南、太行山麓的重鎮。

名義上已歸他管轄。

此前太行軍的生存模式,是典型的“以戰養戰”。

劫梁軍糧道、繳獲輜重、收編俘虜。

這段時間內,不僅自養綽綽有餘,還有餘力支援潞州守軍。

但潞州一戰後,梁軍收縮防線,短時間內已無大規模補給線可劫。

一支近千人的軍隊,每天人吃馬嚼,消耗驚人。

若沒有穩定的後勤來源,便是光靠山中積儲,能撐一段時間,也不是長久之計。

清河淼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也是購買了一些現代的高產種子帶來。

可那些種子基本上只種在了風靈月影觀周圍的幾個山頭。

而且非常難留種。

並不足以支撐軍隊的消耗。

所以,今後太行軍的糧草、軍械、餉銀等補給。

理論上應從這裡優先自主供應。

因此,確保澤州這處“法定補給地”至關重要。

清河淼帶著幾名親衛,輕騎簡從,先行進入澤州城。

迎接他的是州衙一眾官吏,為首的是個姓周的判官,面容清癯,行禮時腰彎得極低,話卻說得很滑溜:

“不知權州尊駕蒞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州衙賬冊、庫房均已備妥,請大人過目……”

清河淼也沒與他客套,徑直取來澤州近年的稅收賬目。

可攤開卷宗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牛皮稅、砍樹稅、過路稅、門窗稅、田稅、丁稅、鹽稅、酒稅……

密密麻麻,琳琅滿目的稅目看得他眼暈。

清河淼發誓,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名目的稅種。

有的稅目甚至屬於正常人類想都想不出來的那種。

第95章 劉知遠

賬目上根本恨不得百姓們出門多喘兩口氣,都想要收一筆。

什麼叫“如狼似虎”?

這就是。

完全準備把還在喘氣的活人連骨頭帶髓嚼碎了嚥下去。

百姓們不是活著的,是基本可以在原地等死了。

後世來的清河淼深感自己見識還是少,沉默了很久。

“走吧。”

良久,在身後幾名親衛不解的目光中,他合上賬冊,揮了揮衣袖,沒帶走一片糧食。

甚至沒有斥責那週判官半句。

慷慨激昂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有需要,他甚至可以當場抄一首“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唸誦。

但放在眼下這個時代,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因為清河淼可不相信這個官吏管理的素質,會在已有的利益中,合理地擠出提供給他們的補給。

更有可能的是。

轉眼就會把“他需要的份額”,層層加碼地轉嫁到那些已經奄奄一息的普通百姓頭上。

伸手取走的每一粒米,只會成百倍的變成壓垮某些人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權責範圍很尷尬。

清河淼可以定下份額,監督軍械調撥,可以勒令富戶“樂輸”助餉。

如果這些人不服或者犯錯,他甚至可以撤換官吏,將這些人處理掉也沒人會多說些什麼。

這就是五代十國時期武人的地位。

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清河淼是絕沒有能力,也沒有根基、人手,去改變一州之地的政策實行。

況且,五代十國,節度使、州刺史給手下將領“地盤”,大都是這個意思。

給你一塊地方,有本事,自己去刮。

刮多刮少,颳得出來刮不出來,那是你自己的事。

上面只管你要兵、要糧、要仗打贏,不管下面百姓死活。

李存勖自然也是這個意思。

算是五代十國的常例了。

可惜,清河淼終究下不了手。

蒜鳥,蒜鳥。

糧草軍械的事,最後還是他自己想辦法吧。

給這些愛喝醋的古代山西同胞們,緩口氣兒。

只是折騰了這麼久,李存勖那厚厚一疊封賞,一下子最實惠的部分大半沒有了。

但此行也不是全無收穫。

回太行山的路上,清河淼的親衛隊裡多了一個沉默寡言、體型消瘦的年輕人。

此人約莫十七八歲,沒比清河淼小多少,卻面容黝黑,手掌粗糙開裂。

一看就是長年累月幹粗活留下的痕跡。

他話極少,眼神卻異常沉靜。

這個人叫劉知遠。

清河淼通過李存勖的關係,從李嗣源那裡輕易“調”來的人。

彼時劉知遠家貧無依,曾入贅李氏為婿,受盡白眼。

後投奔了李嗣源麾下,做個最底層的馬奴,負責養馬。

要不說養馬的出人才呢。

這位正是五代十國時期,後漢的開國皇帝。

清河淼猜測,能將人調到自己麾下,未必全然是此人目前籍籍無名,加上李存勖面子夠。

李嗣源那邊,恐怕也樂得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在劉知遠來之前,多半有過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