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1章

作者:列問子湯

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作者:列問子湯

天堂之門可以頂替拘靈遣將和雙全手一部分效果,白金之星和世界的效果遠超亂金柝。

再湊一湊龍之夢、紫色隱者便有奇門遁甲的效果。

論變化和救治,瘋狂鑽石、黃金體驗未必弱於風后奇門和雙全手……

道士十五替身,全區橫著走。

那一年,假玄門出了個真仙人,天師府出了個真無敵,惡人窩裡出了真聖人。

這一年,黑土地中長出了個清半仙。

倘若神通俱在,什麼都不缺了,諸位焉知我不是真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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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世界:一人之下,不良人,中國驚奇先生……

第1章 關外的豫州梆子

風清月朗,星光浸透了夜色。

“嗚~啦——!”

一道裂帛般的高音猝然刺破死寂,如銀瓶炸裂,又似鶴唳九霄,驚得簷角宿鳥撲稜稜飛散。

這嗩吶聲在深夜的村莊一角激盪迴旋,偏又裹著皮鼓般的悶響,恍若銅皮包裹的鋼針,一下下鑿進聽者的天靈蓋。

細辨時才發現,那嗩吶皮鼓之聲竟不似器物所發,雖音量不大,卻聲聲貫耳。

聲調時而如金戈鐵馬激昂,時而似幽泉嗚咽低迴。

循著這詭譎韻律望去,只見村道盡頭孤零零矗立著一間廢棄老屋,牆皮剝落的壁面上還隱約殘留著半個世紀的標語痕跡。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子時已過,陰陽交匯的時分。

老屋木門虛掩,裡面隱約晃動著人影,偏生不見半盞燈火。

破敗的窗欞裡飄出的唱腔愈發明亮,推門可見數十張長方形木凳排列整齊,卻俱是虛位以待。

高懸的梁柱間蛛網搖曳,本該鑼鼓喧天的臺上,唯有一道黑影如蒲草般搖曳不定。

那物事連眉眼都辨不分明,卻隨著節律微微晃動,竟像個忠實的看客。

而真正出聲的,卻是臺下第一排條狀木桌上踞坐的七尺少年。

蟲吃鼠咬的舊木桌被他當作戲臺,單腿懸空晃盪,左手執一面斑駁的文王鼓在膝頭輕叩,喉間迸發的嗩吶聲穿雲裂石。

當月光也順著聲音尋了過來,透過破窗照見他從容自若的側臉,竟在滿地塵埃中投下清瘦的影子。

有了影子,這人頓時多了三分活氣。

“滴答滴答……”

鼓點忽轉急促。

少年倏然開嗓,歌聲裹著關外風雪的清冽,又挾著英雄縱馬的豪邁,字字句句如在耳畔炸響。

“楊延昭,聞聽此言,哈哈大笑啊!”

也就在這剎那,持續不斷的嗩吶聲戛然而止。

原來先前令人頭皮發麻的旋律,全然出自這少年唇齒之間模仿而來。

以少年的年紀,光憑這一點,便稱得上是一個小絕活。

放到以前街邊撂地,足以引得捧場喝彩。

少年即興發揮的說口脆如珠落玉盤,手中鼓點恰似馬蹄踏碎冰河。

“口尊聲,八王千歲,你老要聽著啊。想當年,金沙灘前,一場大戰啊~”

當他唱到“金沙灘前一場大戰”時,頭顱隨韻律擺動,髮絲在朦朧微光中揚起碎銀般的光澤。

“我們楊家父子把命喪了啊,我的大哥假裝你宋王歸天去,我的二哥假扮你千歲命歸陰曹……”

那嗓音千迴百轉處道盡英雄末路的悲涼,明快詼諧時又透出少年郎特有的恣意。

“好!”

隨著最後一段落下,餘音未絕,站在臺上的陰影裡陡然迸發清越喝彩:

“音調挺拔似青松出澗,曲意直白如快刀斬麻,神韻相合,正是暖場、吊戲攬客的絕品。”

正所謂外行的看熱鬧,內行的看門道。

她當年畢竟也是正經師承有序、小有名氣的正旦,言語間自有一段大家的審度。

這孩子與她學不過兩年,便能開口見嗓,立見能耐,可謂是初露崢嶸。

雖聽出少年改了些她這一派的唱腔、唱詞,卻更驚豔這野路子的靈氣。

人們通常把難以形容的喜愛,稱之為“感覺”。

而這少年身上,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少年聞言從容不迫起身,直接站在了桌子上,朝著臺上方向執了個古禮:

“師傅,謬讚了。”

心想他剛才的節奏融合進了後世短影片裡面的唱法。

本就是為了適應了以後人快節奏、碎片化的生活方式而誕生。

相較於以前有始有終的唱法,可不吸引人嘛!

清河淼起身時目光掠過空蕩蕩的前方臺上。

那裡有個差不多五十釐米的高臺,下方有兩三個小臺階。

站在桌面的高度,與臺上那道身影靜靜對峙,依然差著她一頭。

“說了多少次,不必稱我師傅。”

面對清河淼的執禮甚恭,臺上那道飄忽的黑影輕輕一蕩,黑氣如水銀傾瀉,漸漸勾勒出一襲典雅的身影。

五官此時終於有了隱隱約約的輪廓,兩條水袖從漆黑的胳膊位置無聲垂落。

“你是我平生所見,天資最高之人。說是文曲星下凡也不為過。”

她語聲清泠,如碎玉擊磬:

“我區區一個伶人,能教什麼?兩年前是你自己闖進這破磚亂瓦之間,說要學豫州梆子。

不過是些唱詞技巧、曲牌腔調。是你天資聰穎,日日苦練,才有今日境界。如今更是推陳出新,實乃大才。”

反倒是她,該謝這人這兩年來的相伴,讓她重拾神識後,不至於太過乏味。

“傳道、授業、解惑,可以為師也。”

清河淼依舊執禮甚恭:

“師傅授我日後可以賺錢養家的手藝,自然當得起這一聲。”

“你這後生……”

女子聲線裡透出些許無奈:

“明明現在可以好好讀書,已是正道。何苦分神學我這不入流的行當?”

“師傅,你這就不知道了。”

提起這個,清河淼頓時苦了臉:

“等以後滿大街的人都是讀過書的人,競爭壓力老大了。反倒是唱梆子這類手藝,也不受人輕賤了。還能借著以後一種叫‘網路’的東西興起,有一技之長,足不出戶也能賺錢!”

他倒持著文王鼓,一拱手:

“我以後說不定就指望師傅你這門手藝吃飯了,怎麼著,也該稱您一聲師傅。?”

臺上身影聞言也是一陣感慨。

默然片刻,卻怎麼想也想像不到那種場景,只好放棄,突兀開口,輕嘆了一聲:

“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你志不在此。練炁、習文皆有所成,前程遠大。乃是不折不扣的異人。”

素袖翻飛,臺上之人雖沒有明確的五官,卻也好似翻了個白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否則說不定真能從我這兒教出個名動天下的角兒。”

人比戲紅,撐得起一門戲種頂梁柱子般的那種。

不待少年回應,她廣袖一揮:

“好了,今日的課業已了,天色沉了,沒什麼事兒便早點回家吧。”

“沒辦法。師傅教的手藝能夠立命,卻不足以不被招惹的安身。”

清河淼卻笑著重新坐回到了桌子上:

“學生今日唱得未盡興,師傅不如再講講您生前的故事?”

“翻來覆去都說爛了,還有什麼可講。”

臺上身影一滯,幽幽一嘆說道。

清河淼卻依舊坐在那張老舊的桌案上,雙腿懸空輕晃,擺出一副不聽不走的耍賴模樣。

見他這般堅持,那身影只得將說過無數遍的往事再次娓娓道來。

第2章 辛紅辣椒

原來這破屋臺上的身影,當年是跟著戲班班主,從豫州一路顛沛流離闖關東來的關外。

得班主、前輩們傾囊相授,一字一句地教,一板一眼地練。

戲班漸漸在冰天雪地裡紮下根來,竟也闖出了名堂,算得上紅極一時。

最風光的時候,連張大帥府上都請他們去唱過堂會。

可惜......

後來戰火紛飛,亂世中人命比草賤。

她就那麼簡簡單單地死了,連自己的名字,和怎麼變成這般模樣都記不真切了。

只恍惚記得,戲班裡常有個老道打扮的看客,最愛坐在第一排聽她的青衣。

唱到精彩處,總會微微頷首。

突遭橫禍之際,正是那老道及時出現,將她的靈魂帶至這個位置,佈下陣法。

說憐她一身才藝未盡,以此陣可以暫時護她魂魄不滅。

老道表示,擇日會想辦法好好做一場法會,送她最後一程。

後來老道走了,卻再也沒回來。

以當年的混亂情況想來,怕也殞沒在亂世中了罷。

她便自此長眠陣中,不知歲月流轉。

直到這兩年陣法無人維護漸衰,她才悠悠轉醒,卻覺魂體日損,一日不如一日。

因為在這個名為《一人之下》的動漫世界裡,魂魄離體後雖能保有感知,卻難逃日漸消散的宿命。

尋常鬼魂不過依憑執念重複著機械舉止,能如她這般靈智長存者,非得有眾多機緣巧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