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26章

作者:列問子湯

“沒關係,再等過個八、九年的。到時候這方面管的該嚴起來了,您申請應該就能成。

那樣的話,每個月都能固定多領一筆錢。雖然不多,但您啥都不用多幹,也有個穩定的進項,能寬裕些。”

“哈哈,那敢情好!借你吉言了!”

老人聽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雖然未必全信,但不管成不成,未來有希望,本身就能帶來些暖意。

兩人又斷斷續續地聊了些閒話,老人聊得興起,性情上來了,笑呵呵地看著清河淼,帶著幾分好奇和隱隱的期待問道:

“小淼啊,村裡頭都傳,說你雖然年紀小,還在唸書,但是個有‘本事’的,懂的比旁人多。你見識廣,跟姥爺說說,未來有沒有像電視裡那樣真真兒好起來的機會啊?”

這個問題讓清河淼沉默了一下。

也不知道老人看的是電視裡的哪種節目。

“當然能啦!就跟我剛才說的,再過八、九年,肯定比現在強得多。您就照著一百歲活!那時候,經濟好了,大家手裡都比較寬裕,捨得花錢了。”

他只能實事求是,絞盡腦汁,從未來的軌跡中,撿一些對面這個老人有希望實現的好可能說:

“各地發展也會跟上來。便是一些經濟相對不發達的地區也有看頭了。到那時候,你啥也不用幹,想著吃個補助,再讓您兒子帶著,好好出去玩玩。

長城,您總聽說過吧?都不用非跑去首都。其他地區的幾個小段長城,開發的也會很不錯。不僅便宜,也近。不折騰人就能看到。”

“你說的是臨渝關那段吧?”

提起這個,四舅姥爺帶上了一點驕傲,來了精神:

“年輕時,我有一次出門去挺遠的地方吃席,坐大汽車路過,遠遠看見過!山頭上彎彎曲曲的,老長了!就是沒上去過。”

“差不多!您真厲害,還親眼見過!”

清河淼一副讚歎的樣子,給老人的情緒價值拉滿,接著又補充道:

“不過,到時候您還可以試著再往北走走。長城見過了,大雪您也年年見。但用雪堆出來的、跟真長城一樣又高又大的城牆和宮殿!您大概沒見過吧!

到時候每年冬天,全國四面八方的人都會來。咱們這邊離得近,可以挑個剛冷的時候,錯開人多,先去體驗一回。肯定有意思。”

“冬天?還有專門往咱這邊、往更北邊跑的?看雪堆的玩意兒?”

四舅姥爺一臉的不可置信,不過明顯還是樂呵呵的:

“成,成!借你吉言!再努力多活幾年,等著再坐車再出去轉轉!哈哈哈……”

看看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挪動,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清河淼起身告辭。

老人不顧他的阻攔,還是堅持披著那件舊棉遥偷搅嗽洪T口。

站在柵欄邊,一直目送著清河淼的身影在凍得硬邦邦的鄉間小道上漸漸走遠,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緩緩轉過身,回到了屋子裡去。

而清河淼回去後,則情緒一直不高。

直到他從家裡拿了一團剛好剩下約莫拳頭大小的凍肉。

再次踏入《不良人》副本的世界,給那些災民當下一頓的加餐。

這才略微好轉了一些。

原本的破廟廢墟,經過這些天災民們不間斷的清理,除了主體建築依舊殘破不堪。

至少院落範圍內平整了許多,碎石雜草基本被清走。

少數幾間儲存還算完整的房間,被重點收拾了出來,勉強能遮風擋雨。

這自然就成了清河淼在此界的“專屬房間”和“修煉靜室”。

平時災民們在外面幹活,他大部分時間就待在這間廂房裡打坐練炁。

真正的睡覺的時候,他當然還是選擇回到一人之下的家。

就算偶爾會被人發現清河淼消失不見了,也沒人在意。

大家都知道這位“道爺”身懷絕技,神出鬼沒什麼的很正常。

而在破廟清理出的院落範圍之外,山牆根下、背風的坡地間,已自發聚集起了一片簡陋的“棚戶區”。

原本他們就是些過不下去,想依附黃家堡的流民、潰兵和少數本地山民。

所求不過是一處相對安全的庇護所和一口活命的吃食。

如今“清淼道長”這裡既有活幹、又有糧發,還隱約提供著某種“秩序”和保護。

許多人索性就換了地方,直接在這破廟外圍安頓下來。

反正在古代,依附寺廟田產耕作或尋求宗教庇護的信徒、農戶也本就是常例。

第二天上工也方便。

他們對這種情況接受得很快。

雖然住在山上,臘月寒風如刀,滋味絕不好受。

但比起他們原來的情況,似乎也沒差。

於是,這些人展現了驚人的生存韌性,不知從何處蒐集來一些破爛的木板、茅草、樹枝、甚至是從廢墟里撿來的半截爛席子。

七拼八湊,竟也搭起了一座座歪歪斜斜、勉強能鑽進去蜷縮的簡陋窩棚。

實在什麼都找不到的,就乾脆在地上挖個溈樱舷律w點木板或者雜草,也勉強能住。

特別像是“我的世界”遊戲裡,挖三填一戰術。

就說遊戲裡能學到真東西吧!

只是並不好笑。

而人一多,自然就需要管理,要不然各種問題也會隨之而來。

最基本的,比如排洩問題。

好在清河淼前世受過教育,也坐過辦公室處理過雜務,這點工作能力還是有的。

在絕對的暴力和糧食的雙重約束下,管理的算是順利。

至少避免了瘟疫在眼皮底下爆發的風險。

第39章 吐氣如龍

清河淼站在已被清理得差不多的破廟院旁,望著圍牆外。

很快,一縷縷冬季溼柴的煙氣嫋嫋升起。

“嘖嘖。”

他心中暗歎:

“這些生火做飯的傢伙什兒,放到後世,都是珍貴的歷史文物啊!這座隋朝時期廟宇殘骸更像是垃圾一樣往外丟,暴殄天物。要是能賣該多好。”

目光落在那口用糧食從黃家堡換來、架在幾塊石頭上的大鐵鍋上。

鍋裡的水正被燒得咕嘟作響,旁邊排著等待開飯提前佔位的人群,手裡的餐具五花八門。

豁了口的粗瓷破碗、不知哪裡撿來的瓦罐、粗糙的陶盆。

甚至有人直接用洗淨的、邊緣不齊的木片。

每個人都眼巴巴地盯著那口鍋,迫不及待地等著那點寡淡的粥飯煮熟。

這幾天他們已經慢慢習慣一些規矩了。

為了抵禦嚴寒,除了做飯的灶火,不少窩棚前也升起了一小堆、一小堆暗淡的火光。

老弱病殘們瑟縮著圍在旁邊,汲取著微薄的熱量。

清河淼帶來的那拳頭大小的肉,早已被負責做飯的人小心翼翼地切成了碎末,幾乎看不見地撒進了大鍋的粥水裡。

饒是如此,開飯時,依然有兩個男人為了碗裡多的一丁點肉末而爭執扭打起來,直到被旁人勸開。

挺好,已經開始有活力爭鬥了。

看起來治安方面的制度應該快制定一下了。

除此之外,這片剛剛形成的臨時營地,倒是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和諧”。

看著眼前這一切,清河淼心中暗想:

就先這樣吧。

帶他們熬過這個寒冬,等明年開春,他再想辦法開始開發這個副本,尋找更有效率的升級途徑和可能存在的機緣。

就這樣,日子在“現實—副本”的切換,又平靜地過去了兩三天。

直到這天清晨,日上三竿,寒氣正濃。

清河淼在一人之下家的院子裡刷牙。

刷完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一道長長的的白色哈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噴出老遠,如同白龍一條小小吐息,緩緩消散。

他正看著那道哈氣出神,思緒莫名飄回了上輩子。

有很多國術題材的小說,為了凸顯角色內功深厚、對五臟六腑的錘鍊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愛寫這人一口氣氣息綿長凝練。

甚至能在大白天裡撥出的氣柱能凝而不散,清晰可見,噴出多遠多遠。

這種事要是放到大關外,幾乎是一到冬天人人都能做到。

“我這要是真的該多好……”

清河淼收回自己穿越到一人之下世界的外掛是國術,國術、練炁兼修,天下無敵。

一套肌肉哂弥畩W妙,把老天師打到牆上,摳都摳不出來的幻想。

用暖壺裡的熱水,衝開從水缸裡搖出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胡亂洗了把臉。

溫熱的水激得他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琢磨著,今天或許該抽空去“副本”裡附近的山林裡轉轉。

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值得下手的“野怪”。

副本里周圍最大的戰鬥力集團黃家,這些日子已經混熟了,沒什麼威脅。

他家養的那條小腿高的土狗,似乎對洗臉很感興趣,鑽來鑽去,不停地用身子蹭著放臉盆的鐵架子,弄得架子咣噹作響。

清河淼一手扶穩架子,一手拿著毛巾擦臉,放任著這個從小養到大的傢伙。

就在這時,他家為了方便幹活而大敞的院門外,影影綽綽地來了一群人。

多是男性,年紀大的、中年的、甚至半大少年都有。

他們沉默地聚集在門口,大部分人腰間都繫著一條白色的粗布帶子,少數幾人頭上也纏著白布。

到來後,他們並未喧譁,也沒有進門,而是在門口略顯生硬的磚地上,面朝著裡面,前後不一地跪了下來,

看到這陣仗,清河淼擦臉的動作頓時停住了,毛巾還半搭在臉上。

同樣是農村出身的他,上輩子自然見過類似的場面。

心頭一沉,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

不再逗弄身邊的狗,將手中的毛巾丟回臉盆裡。

清河淼肅然面向門口的人群,彎下膝蓋,也準備跪回去。

依著鄉間的老規矩,果不其然,人群中一個身上並未佩戴任何白布的大嬸,快步從跪著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徑直進了院子,遠遠地就朝清河淼招呼道:

“清淼!你就別跪了!情況特殊,心意到了就行!一會兒還得請你去幫忙看看。你家大人呢?麻煩叫出來!”

清河淼不敢怠慢,連忙直起身,轉身快步跑回屋裡,把正在收拾屋裡的清母叫了出來。

清母疑惑地跟著兒子走出屋門,一看到這架勢有些懵。

隨即也很快反應過來。

趕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就地朝著門口的人群,跪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