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順手的事兒。”
清河淼也覺得是給添麻煩了,不好意思笑了笑:
“這些年本事見長,不願意委屈自己。有福他們倆是給我爺磕過頭的,不去一趟,心裡不舒服。”
一個人做出的事情,不僅會看到他自己,還會看到他所代表的身份。
此時出馬仙一脈正是亂的時候,的確不是出去找麻煩的好時機。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若是正常比賽拳打腳踢輸了也就罷了,但自家老仙被人拘走,還被人搶來搶去。
這跟光天化日之下,當面ntr有什麼區別?
明顯就是打臉了。
鄧家兄弟心裡肯定不得勁兒。
他們沒聽勸,捱了欺負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但這麼多年交情下來,清河淼一身的本事,不去幫他們出口氣,自家心裡過意不去。
“本事見沒見長不知道,脾氣見長,是看到了。”
關石花像普通關外農家老太太,特別接地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管那兩個欠收拾的貨幹什麼?去了能有幾成把握?”
“拘靈遣將對咱們出馬仙一脈剋制太大,我畢竟出身於此,即便是我也不能避免。大概只能發揮出七成實力。”
清河淼先是認真琢磨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不是很好的答案,接著話鋒一轉,從容說道:
“不過現在的我強的可怕,就算只剩七成實力,年輕一輩中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單就風星潼和王並倆人,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就算是一起上也不怕。
但要是風正豪和王藹這樣的親自出手,那就只能跑了。不過想跑,肯定是沒人攔得住的。也正因為有這樣的把握才敢去,對我來說,最辛苦的應該就是路程了。”
最後這句話是騙人的。
如果不是為了隱藏手段,以電流的速度,幾個呼吸就能到了,當天就能來回,還能趕得上下一頓飯。
至於前面的那些話,則並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通過以往的經驗估算出來的。
要知道,拘靈遣將對精神體的剋制不是假的。
偏偏清河淼最為倚重的金手指“替身”,在原設定中,就是某種精神能量。
估計碰上,也是老鼠見了貓。
但好在他金手指的本質又不是覺醒替身,而是系統。
系統有替身專門的裝備欄,這絕對是拘靈遣將影響不到的地方。
他的目前最強姿態,就是一口氣將已經有的十個替身通通召喚出來,十種替身能力一起使用,可謂是神鬼莫測。
要是同一時間,只能被限制使用替身裝備欄的一種替身,那實力自然算是有所下降。
不過好訊息是。
自打穿越以來,為了避免替身遭到攻擊、成為他的弱點,清河淼就一直十分小心地利用系統使用替身。
絕不單把替身放到外面浪。
平常戰鬥方式都是攻敵七分,自留三分,打不過就跑,早已經習慣了。
跟會拘靈遣將的打,戰鬥力與平時並不會有區別。
而這些話落到其他人耳中,就顯得有些震撼了。
鄧有才和鄧有福兄弟倆下意識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這小子吹呢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第192章 四梁八柱
“算了。”
關石花少見的糾結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相信,最終嘆了口氣:
“你們跟我來。”
說完,她自顧自地引路,從大殿的後門走了出去。
清河淼淡定自若地跟上。
路過鄧家兄弟身旁時,他還是輕鬆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做兄弟在心中。
三個人一前一後,跟著那個敦實的背影,出了大殿,回身將門鎖上,銅鎖“咔嗒”一聲扣緊。
關石花挑沒人的小道走,幾人在後面跟著,繞過院牆,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來到一片雜木林。
腳下的路從石板變成碎石,又從碎石變成泥土。
走了約莫一刻鐘,位置大概到了院子後面的山上。
山不高,卻幽深。
樹木密密地挨著,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
經過幾條土泥地,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雨後未乾的潮氣,給人一種相當原始的感覺。
最後,他們停在一個山洞口。
洞口不大,被幾叢灌木半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關石花從洞口邊一個不起眼的木箱子裡摸出一個大功率手電筒,開啟,白光“唰”地照亮了洞內。
她輕車熟路的走了進去,聲音從洞裡傳出來,帶著迴音:
“到這兒說話,就不用什麼顧忌了。”
三人跟著進去。
洞內相當的乾爽,原始的土地,卻彷彿被人修整過的石板一樣,連層灰都濺不起來。
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岩石混合的氣息,涼絲絲的。
“小淼。”
關石花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
“你現在練的,還是幫兵決嗎?”
“是的。”
清河淼不知道關石花這時候問這個幹什麼,看著系統面板上如今已經小成的幫兵決,如實說道。
幫兵決這種錘鍊性命的法門,有點類似於內功心法,沒辦法通過打鬥提升熟練度。
只能靠著零零散散的修煉和一些人的講解,這麼多年下來,也有小成了。
雖然每次修煉提供的經驗值還是不算多,但多少能提供一些力量、速度等全方面的加成。
加上他升級也主要不靠這門功法,也就沒換,繼續練著了。
“厲害。”
關石花讚歎道:
“打小看你一直修煉這種基礎練炁法門,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可還是想著你什麼時候會開口更換,結果沒想到,練到了現在。”
光從這一點上看,我就知道,我那倆孫子比不上你了。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讓人去打‘拘靈遣將’的主意嗎?”
“因為八奇技不是什麼好爭的東西。”
清河淼的思路相當清晰:
“對於一個門派來說,這個時候要衡量風險,要的是穩。一動不如一靜。只要我前去,無論是勝是敗,甚至於是死了,都可能會掀起不可預測的走向。”
“你小子還知道啊?這算是其中之一吧。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老了。”
關石花的聲音相當的無奈,卻已經緩和了不少,嘆了口氣道:
“有時候算一算,異人界裡我那一輩人,沒有幾個了。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結果卻碰上這種事情。這次羅天大醮,八奇技再次出世。只要拘靈遣將在一天,出馬仙一脈就始終要被人壓著,發展是暫時不要想了
我在還好,還能鎮得住場子。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所以想讓你做個保險。我這倆孫子,別管丟不丟人,算是在圈子裡露過臉了。就想著你能藏住。以你的天賦,藏到真正成長起來,出馬仙一脈就又有了一根支柱。”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最裡面。
山洞不深,走到頭是條有石壁的死路。
石壁前又是一個極其老舊的桌子,木頭已經發黑,邊角處有蟲蛀的痕跡,卻穩穩地立在那裡。
桌上只供著八九個牌位,木質的、石質的,材質不一、大小不一。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一看就知道,都相當的有年頭。
大部分已經看不出名字,只有模糊的刻痕,像是被歲月磨平了。
桌前放著幾個蒲團,邊角都磨得起了毛,中間卻被人坐得凹陷下去,光溜溜的。
關石花帶著幾人來到蒲團前,率先跪下。
動作很慢,有一種說不出的莊重。
膝蓋觸地,雙手撐在身前,額頭叩下去,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一下,兩下,三下。
受到氣氛感染,幾人福至心靈,有樣學樣,跟著三拜九叩。
起身後,關石花從桌子上取下一個盒子。
那盒子不大,木頭做的,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只在鎖釦處鑲著一小塊銅片,已經氧化成了暗綠色。
她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張古老的獸皮。
“嗐,現在想想,真是瞎了心。先不說沒有考慮過小淼你的態度,就說你不在乎這些,願意藏著,沒想到也會因為我這倆孫子,要走一趟。只能說是命了。”
關石花捧著盒子,有些自嘲的說道,卻帶上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兒,在關外管這種氣勢叫作“彪”:
“但年輕人,是該出去見識見識。不過窮家富路,天師府有雷法,全真有內丹的功夫,唐門有丹噬,武侯還有三昧真火。
就連趕屍一脈,家底兒裡也有幾個大屍。咱們出馬仙一脈傳承至今家裡也不是沒有家底兒的。絕不會真讓你一個年輕人孤身出門。”
“這是?”
清河淼試探著伸手,從盒子裡拿起那張獸皮。
關石花沒有拒絕。
他將獸皮一拿在手裡,就發現手感相當的獨特。
似金,似鐵,似樹皮,似石質,似真皮,摸在手裡還帶著一股溫熱。
輕輕捏了捏,韌性極好,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皮。
將獸皮展開,面積不小,上面用著一種不知名的文字和顏料,畫著一個建築圖紙般的圖案。
那些文字形成的線條,就是建築的各個筆畫。
顏料已經褪色,卻還能辨認出輪廓,宛若遠古的壁畫。
“咱們出馬仙一脈源自於薩滿,而薩滿最早可以追溯於原始漁獵時代,是最為原始的宗教一種。”
關石花開口解釋道:
“這原本是那時候傳下來的一門法決。至於名字,由於後人學識有限,沒翻譯出來。
後經過咱們出馬仙一脈一些先輩們改進,最終形成了現在這門傳承。根據近現代的說法,你們可以稱呼它為《四梁八柱》。”
聽完介紹,縱使是清河淼,拿著獸皮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抖。
最近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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