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高行珪想維持體面，太行軍的軍官們還想假戲真做，拿他的腦袋去換功勞呢！
到時候就算是清河淼也不好說什麼。
也正是知道了這一點，高行珪極快地走完一遍流程，差不多就投了。
刀兵起時，亂世常理。
現在，清河淼正式佔據新、媯、武、儒、蔚五州之地。
大概是現代河北懷來到河北蔚縣一帶。
每天一睜眼一閉眼，都是數萬人的吃喝拉撒。
送來需要處理的檔案，是越來越多了。
記載領地資料的紙張和竹簡已經開始論庫房存。
光是案上的文書就堆得像小山，一封接著一封，彷彿永遠也批不完。
第185章 師傅的愛
馮道則更忙，除了每隔幾日就派人送一批過來，經常一天天看不見人影。
即便是系統提示，都漸漸不靠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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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淼統治的範圍，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即時戰鬥。
那密密麻麻的提示資訊，像流水一樣在意識中滑過。
除非特別注意，不然很難從中推測自己手底下的軍隊到底在幹什麼。
而好訊息是，這段時間的戰爭，讓他的等級又升了一級。
但清河淼還是覺得沒動力。
繼續坐在那把紅色的椅子上，靠著椅背，望著院子大門。
一條皮毛在野外跑得油光鋥亮的大狗，湊過來在他大腿上蹭了蹭。
然後趴在他的腳邊，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說起來，這狗還是他小時候看著生下來的，年紀也不小了。
每當想到這兒的時候，他心底總是會一揪，旋即不去想這些鬧心的事情。
手指時不時憑空在畫著什麼，又或者掐出各種古怪的姿勢。
清河淼這是每日無事，閒著也是閒著，便會順便刷刷《神鬼七殺令》的熟練度，又或者用炁繼續餵養“犬首刀”。
所以不要看他每日光擱這坐著，其實一點也不無聊。
不要說給武器化物，是一個極其考驗天賦的漫長水磨功夫過程。
單就《神鬼七殺令》而言，這是包含特殊符籙、口訣、性命修煉方法、掐咒、唸咒在內，一整套的高深秘笈。
想要在實戰中用出來，需要相當高的熟練度。
清河淼可是親眼見過王小二使用過的。
那在戰鬥中的流暢程度。
隨著戰鬥節奏的變化，唸咒掐訣的流程可以隨便拆分，隨機應變，快速壓縮。
恐怕換算成系統面板。
除了相當高的功法熟練度外，還有著不俗的單項能力熟練度。
他現在就做不到。
想要同樣發揮出王小二那樣的威力。
恐怕只能站著不動，當耗時耗力的大招搓。
即使這樣，只要能打出來，威力也足夠大了。
這幾天一直在家待著，清父清母又不由得有些煩躁起來。
妄圖通過指使他幹活，讓他屁股能從那張椅子上挪開。
只是面對體力活，他每次都只需要打個響指。
清父清母看不見的人形替身【辛紅辣椒】、【天氣預報】、【世界】就會出現。
不用清河淼起身將所有活幹完。
在清父清母眼裡，就像是工具自己在動一樣神奇。
這時，清河淼腳下的狗感知到了什麼，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清河淼家養的貓，從房頂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清河淼肩膀上，從一邊肩膀走到另一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踩了踩爪子。
然後踩著清河淼的腦袋，從窗戶跳進了屋子裡去了。
望著貓的背影好一會兒，狗才將頭又耷拉下去。
只不過沒耷拉多久，就感覺有人踢了它兩腳屁股。
老狗慢吞吞地起身，又趴到牆角睡去了。
“師傅，你怎麼來了。”
對著身邊把狗趕走的人影，清河淼笑道。
“聽說你連學都不上了。”
柴凝神拉過一個凳子，在清河淼旁邊坐下，從兜裡摸出一根菸杆，在手裡摩挲了兩下：
“過來看看你。”
“我看又是我爸媽給師傅您打的電話吧？”
清河淼殷勤地伸手，從師傅手裡接過煙桿，熟練地將菸絲填進去，然後自己也從座椅邊拿出了爺爺留下的那根菸杆，給兩人點上。
火光在師徒之間明滅了一下。
“還勞煩您費心跑一趟了。”
清河淼吸了一口，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嫋嫋升起：
“我沒什麼事。就是沒體驗過，不明白人這一生最後的時光，眼裡的景色到底是啥樣的。有點不想動彈，等我想明白就好了。”
“你這小子，咋還學會抽菸了。”
柴凝神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先感嘆了一句。
抽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裡緩緩溢位，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後，才說道：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比許多大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需要幹什麼。我這還啥話沒說呢，你就給我堵上了。
但來都來了，索性問上一句。大好年華，想這個幹什麼？真不打算挪窩了，聽說有個羅天大醮你都沒去？”
“師傅，您又不是外人，咱爺倆就別客套了。”
清河淼傻裡傻氣笑了笑：
“是有這輩子就安家的打算，不過，還是要出去讓天下人見識見識我，只不過這兩天不想動彈，錯過去就錯過去了，等下回的。”
“怎麼少年意氣在你嘴裡，聽起來口氣真大。”
柴凝神搖了搖頭，既有些欣慰，又有些無奈：
“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操心。現在倒好，即使知道你說的是真話，也反而讓人更擔心。
真幫不了你什麼了，就連這兩天你想的那個問題，我都到歲數了。還是沒啥答案告訴你。你做事，心裡有數就好。”
“別這麼說。”
清河淼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師傅，你再頂多堅持個二三十年，我已經有把握羽化飛昇了。到時候師傅你隨我名垂青史。”
柴凝神沉默了好一會兒。
抽著煙，煙霧一縷一縷地升上去，被風吹散。
似乎沒信，又似乎在消化著這個訊息。
“不敢想嘍。”
他終於開口了，擺了擺手，感慨了一句後，直接轉移了話題：
“你師傅我也不是白來。再教你一手，怎麼樣？”
“我去，師傅，你還留一手？”
清河淼這下是真的驚著了。
那種對一切沒有興趣、懶散的感覺都褪去不少，他直起身子，哭笑不得地看向柴凝神：
“不是，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動機我都可以理解。但其他人這樣有情可原，師傅你圖什麼呀？”
五年前他十五歲的時候，他這個便宜師傅八成就打不過他了。
而且同屬出馬仙一脈，柴凝神將他送到關石花座下學習後，所能接觸到的手段，絕對比他一個原劇中名不經傳的異人多。
現在他都明確表示還有二三十年都快羽化飛昇了，結果才說有藏得這麼嚴實的一手？
除非是他這個師傅藏的是早年特別強的奇遇，堪比八奇技的那種。
否則的話，對他來說有什麼用？
清河淼感覺人生真無奈，處處都是套路。
柴凝神則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神情少有的得意，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第186章 出馬仙開會
“你這小混蛋，胡說什麼呢？”
柴凝神笑罵了一句，煙桿在手裡晃了晃，菸灰簌簌落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沒用，怕你分神。所以才一直沒有傳給你的？”
清河淼不明所以。
柴凝神就笑著將功法說了一遍。
清河淼聽完後也笑了，發現果然是一門不怎麼實用的功法，作用相當的有限。
名字也相當簡單，叫做《吐煙術》。
走的是“化物”的路子。
能夠將吸入體內的煙霧煉化，吐出後進行一定的簡單操作。
柴凝神率先演示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煙桿，那煙鍋裡的火光猛地一亮。
造型相當符合關外地區百姓，對本土出馬仙形象的刻板印象。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那煙霧凝而不散，在他面前緩緩聚攏，漸漸成形。
一匹馬。
煙霧形成的馬匹，約莫拳頭大小，四蹄分明，馬首昂揚，圍繞著清河淼他們倆跑了兩圈。
馬蹄踏過的地方，煙霧微微翻卷，彷彿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奔跑。
兩圈之後，它才漸漸消散，融進午後的陽光裡。
柴凝神看著那匹馬消散的方向，眼睛裡有一種孩子般的得意。
練習了一輩子，大致就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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