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144章

作者:列問子湯

“最讓我傷心的事,你一個普通人,他找你核算一遍工資,光車程三個小時。一來一回,六個小時。

千八百塊錢,就能折騰一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一個別人的父親來來去去好幾次。我知道是世道是這樣,給你個面子,不讓雙方難堪。

但我讓不了這個時代人人都有尊嚴。你們好叱闪宋业母改福鸫a讓你們活得有尊嚴,總是能做到的。”

“這個就是現實,人情靠往,哪兒來那麼多天經地義。”

對於清河淼的感悟,清父還是有點嗤之以鼻,自顧自感嘆了一句後,又轉移話題道:

“還有,就算你有錢了。正值大好的年華,你真打算什麼都不做,一天天就在這椅子上待著?你不還會修行嗎?那個圈子,也不弄出什麼結果了?”

“那倒不是。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老了以後,坐這張椅子上看眼前的景色,一看就是幾年時,到底在想的是什麼?”

畢竟是自家的父親,清河淼語氣也放鬆了些,條理清晰說道:

“等我琢磨明白以後,打算出去住。咱家不還有個老房子嗎?我打算重新裝修一下,搬回去。

至於修行的事情,以後我就安心在村裡,陪著你們養老。見過神仙嗎?我努努力,說不定你倆這輩子,還能見到羽化飛昇的景象。

對於我來說,終一生渡世人與終一世渡一人,是一樣的。改善不了世界,但要是能讓你二老後半生得享自在,這輩子也不算白來一趟了。”

清父沒有說話。

蹲坐在一旁的水泥地上,手裡的煙已經又燃到了盡頭,菸灰落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他倒是能隱約能理解他父親,這幾年坐在這椅子上看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現在卻有些不明白他兒子眼中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了?

可總的來說,兒子長大了,是個大人了。

兩人就這樣,一起吞雲吐霧起來。

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繚繞,模糊了院牆,模糊了遠處的田野,模糊了天邊的雲。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

也不知道清父與清母說了什麼,清母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雖然還是沒怎麼跟清河淼說話,但臉色已經不似之前那般繃著了。

又過了幾天。

清河淼依然不見家裡新添置什麼,父母也還是辛勤勞作,早出晚歸,該下地下地,該餵雞餵雞,該接活接活。

於是問起,清母的回答是:

“金條攢起來了,留給你娶媳婦。”

清河淼只感到無語,開啟手機,又轉了些現錢過去。

一點點改變父母的觀念吧,也不好太過。

接下來的日子,他還是坐在那張椅子上,沒什麼動力。

椅子面上海綿凹陷的地方,已經漸漸貼合了清河淼的身形。

就那麼靠著,看院子大門,看遠處的山,看老狗在牆根下翻來覆去地睡覺,經常還會來他腿邊蹭一蹭。

這樣一來,《不良人》世界那邊政務的處理頻率,自然也變少了。

第184章 非理性擴張

原本清河淼每日都會過目的文書,如今三五日才翻一次。

事事都要親自批覆的決策,如今也越發壓到了馮道的頭上。

這使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妙。

在某一次藉著送文書的時候,忍不住進行了勸諫。

先說最開始李存勖這位晉王在時。

察覺到清河淼有大志向,他馮道是有些惶恐的。

因為清河淼早已定下了人臣的名分。

而李存勖又是五代十國少有比較優秀、有可能一統天下、安養百姓的皇帝。

天下已經亂了許久,死傷的人已經太多了。

很多事情,都應該妥協。

清河淼如果志向太大,太過優秀,在這樣的情況下,並不是什麼好事,有取禍之患。

萬一個人志向不得伸張,導致鬧出了什麼事情來,又是蒼生的災難。

私下裡,實在讓人左右為難。

可現在好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禮貌。

但在清河淼還沒鬧出事端來前,等著等著,便先傳來了李存勖的死訊。

這使清河淼的優秀,完全成了優點。

天下在失去了一個強有力能統一天下的君主後,依然能有著非常優秀的英豪。

實在是蒼生之福。

這下可以使人放下顧慮,全心全意輔佐了。

而且,如此巧合,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所謂的“天命所歸”。

種種過往,甚至可以解釋成那些人的出現,就是為王前驅,等待更合適的人。

結果,在這麼合適的時機。

本來就開始嶄露頭角的馮道,準備更加熱情地大展拳腳時。

一直治理領地挺好的清河淼,熱情竟然反而有著明顯的消退。

這種不合時宜的變化,難免讓手下的人覺得有些心慌慌的。

難道清河淼跟李存勖的關係就真的這麼好,這麼忠諉幔�

其他手下人和馮道都快準備找個機會。

努力勸清河淼自立了。

還好,手下人很快試探出。

原來只是主公家裡有先人仙去了,所以才導致了心情不佳。

馮道他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人之常情。

這麼巧合,只能再次感嘆,天意莫測了。

但好在,興致不高歸興致不高,清河淼信任下屬,有胸懷放權,加上幾個能力相當強的歷史人物。

使該做的事情,沒有落下。

根據歷史的進展和原劇情的走向,下一個皇帝都是李嗣源。

這貨在《不良人》中不是個好人啊。

就不在他手底下幹了。

該擴張的,要擴張起來。

幽州目前已經全部掌握在後唐的手中。

可除了清河淼的範圍內,其他地方的百姓們壓根沒好過多少。

他瞅周圍同僚們的一些操作,已經生理不適很久了。

而這個時候,就顯出五代十國的兵的好處了。

瞅誰不爽,是真動手啊。

不要說李存勖不在了。

就算李存勖還在,只要能升官發財,這群牲口根本不會在意名聲、大義這種東西。

作為實際出錢養著他們的清河淼,讓對誰動手,就對誰動手。

內鬥、爭奪財富、欺壓同僚,半點不帶猶豫的。

更不要說現在李存勖不在了。

上行下效。

清河淼之前重視對軍隊的掌握,三令五申不讓他們侵擾當地百姓,也儘量不要侵佔到周圍同僚們的地盤上去,才勉強做到相安無事。

這下好了。

清河淼這邊剛鬆了口風,沒過多久,隔壁媯州長官的頭顱,就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案上。

那是用一個木匣子裝著的,匣子外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開啟時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那長官的眼睛還沒合上,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茫然之間,彷彿至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媯州那邊,之前太行軍只佔下一小半,就被人摘了桃子。

那邊太行軍駐守的軍官本來心情就不爽,仗著清河淼提供的充足糧草和堅固的甲冑,無事還要惹上三分呢。

這下好了。

腦袋一時犯渾,當日就急行軍,突襲了媯州州城。

在媯州長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帶人就衝進了州衙,一刀砍了這顆腦袋,接管了州城。

對外打的名義,是這個長官侵吞了他們太行軍一筆北方來的軍資。

是個人都知道這有多扯。

他們北方是契丹,這要是有軍資邅恚遣沤袎氖聝毫四亍�

但周圍勢力對此也沒啥反應。

一來是李存勖死後正無人管著呢,二來是這種事在五代十國,實在是太正常了。

重要的是清河淼對此的態度。

他將那名軍官訓斥了一番後,還是根據所佔的地盤功勞,按制度該升官升官,該獎賞獎賞。

這下子,無疑是給了底下所有軍官一個默許、乃至於鼓勵的訊號。

憑啥同樣是軍官,人家突然就升職加薪了呢?

太行軍的其他軍官哪裡會幹,立刻活躍了起來。

往下走的武州,往上走的儒、蔚二州,幾乎都遭了殃。

兵員差不多的情況下,打仗拼的就是後勤,誰的劍利,誰的甲堅。

仗著清河淼逐漸建立起來的上好後勤,加上“給誰打工不是打工”,不是特殊情況下,五代十國部隊改換門庭也是家常便飯的精神。

太行軍的各級軍官,勝多敗少。

幾乎是清河淼剛安置好新的官職,實際軍隊駐紮的地方又變大了。

很多軍官回住所往床上一躺,只要想一想,多數不過七天內就能及時下發的獎勵。

就恨不得想辦法再從哪兒撈點功勞。

所以,清河淼後面的工作又變成了儘量約束軍隊,不要越過山後五州的範圍,避免刺激到其他勢力。

在這個過程中,他手下的部隊在蔚州時候,面對一個叫盧文進的人,吃了幾場敗仗。

但好在這個人能談,識時務,很快就投降了。

而在武州面對高行珪的時候,這人很傲嬌地任由太行軍佔領全境,卻不肯投降,還向外發出了求救信。

直到做完一切後,裡子面子都有了,才在半推半就下投降。

不投降不行。

五代十國底下的兵,是真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