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然後遞過來一張賬單,數字長得像電話號碼。
他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公司的德性,他太清楚了。
一群打著“存護”旗號的商人,什麼都能變成生意,連琥珀王敲錘子都能做成觀光套餐。
他嘆了口氣,看著手中的星核。
“也就是說,它沒用了?”
老白再次想了想。
“應該也會有點其他用途吧?畢竟是一個龐大的能量源。”
拉曼查思考了一會,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哎?老白?你說把它帶回去,讓它給我們供電,怎麼樣?”
星核的光芒劇烈地閃了一下。
它一直在默默地聽著,聽著這兩個狠人討論怎麼處置它。
好好好,剛脫離一座囚唬忠_始坐牢了是吧?
但面對這個能徒手抓住它並壓制它動彈不得的狠人,它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地閃了閃,表示自己還活著。
老白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試試。不過這顆星核產生了自主意識,得先把它的意識抹去。
這樣就能讓它按照咱們設定好的方向釋放能量。供電所需的微弱能量,也不會引來反物質軍團。”
星核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
它劇烈地閃爍起來,光芒忽明忽暗,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大哥!我錯了!真別抹去我的意識啊!我一定好好給你幹活!求你了!”
老白聞言看著那顆星核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件不值得同情的物件。這星核根本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拉曼檢視著手中的星核,面無表情。
然後他一把捏爆了星核。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碎片從他指縫間滑落,化作細小的光點,在風中消散。
龐大的能量從碎裂的星核中湧出來,吹起四周的風雪,掀起幾十米高的雪浪,朝著遠處的山壁湧去,引發了雪崩。
轟隆隆的聲音在雪原上回蕩,雪浪翻滾著衝下山坡,氣勢洶洶。
但拉曼查和他身邊的猴子們卻毫無影響,風雪在他們面前自動分開,像是有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所有的衝擊。
“就這麼捏爆了?會不會太便宜它了?”
老白笑著問。
拉曼查拍了拍手上的灰,也笑了笑。
“那還能怎麼辦?你還真想使用它給咱們供電啊?”
老白頭上的呆毛晃了晃。
“我年輕時可是受到過假面愚者的邀請,還是有點幽默感的。”
拉曼查無語地捂了捂臉。
他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好一會兒。
“行了,老白。雖然不能帶走全部的風雪,但是帶走一部分應該可以吧?”
老白點點頭。
“從這顆星球的另一端拿吧。這樣也不會影響他們的發展。拿走的量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內,對氣候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拉曼查一邊走一邊笑,他的心情看起來很好,
“說真的,我都想在這顆星球住下了。”
他仰頭看著天空,硝煙還沒有散盡,但透過硝煙能看到幾顆星星,
“無盡的風雪,不僅能延緩病毒,也或許是氣候的原因,這次解開封印,我居然一點沒受影響。”
老白在他腳邊緊緊跟著他,四條腿在雪地裡踩出一串小腳印。
“香蕉是熱帶水果,這裡可沒有香蕉。”
拉曼查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老白一眼,老白也抬頭看著他,然後拉曼查笑了。
“哈哈哈哈.....說真的,我倒是有點相信你年輕時候被假面愚者邀請了。”
他的笑聲在雪原上回蕩,震得雪花都飛了起來,
“但是給這顆星球增加一點物種多樣性,也不是不行?”
老白也笑了,頭上的呆毛晃得像風車。
“蕉蕉蕉蕉!”
猴子們也跟著叫了起來,一時間雪原上全是“蕉蕉”的聲音。
拉曼查笑得更開心了,他彎下腰,捧起一把雪,朝著老白扔了過去。
老白敏捷地跳開了,雪球砸在他身後的雪地上,炸開一團白色的霧。
老白也捧起一把雪,朝拉曼查扔了過去。
拉曼查沒躲,雪球砸在他胸口,碎成一片白。
一人一猴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遠處的雪崩已經停了,雪原又恢復了平靜。
硝煙還在飄,虛卒還在湧來,戰鬥還在繼續。
但在這片更遠的雪原上,笑聲和“蕉蕉”聲混在一起,像是在開一場沒人邀請的派對。
拉曼查收了笑,抬頭看了一眼貝洛伯格的方向。
那道金色的屏障還在,屏障的光芒比剛才暗了一些,但依然堅挺。
屏障下方,那些機械巨像還在抬腳踩虛卒,一下一下的,像某種機械的鐘擺。
更遠處,行政區的方向,能看到金色的光點在閃爍,一顆一顆,連成一片。
“老白。”
“嗯。”
“你說,這顆星球上的人,知道他們守護的是什麼嗎?”
老白想了想,呆毛晃了晃。
“知道。他們守護的是家園。不是土地,不是城牆,是家。”
拉曼查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猴子們跟在他身後,排成一列,像一支小小的軍隊。
風從雪原上吹來,帶著泥土的氣息。
那是黎明的氣息。
拉曼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走吧。”
“去哪?”
“去幫忙。”
他頓了頓,
“總不能白來一趟。”
老白笑了。
“蕉。”
第96章 善舉和利他
深夜,林思躺在床上,手機螢幕的藍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白髮映成了淡藍色。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用牌玩命:“為什麼?為什麼我連胡三十把,你一來,我就胡不了了?”
“用牌玩命”的頭像在螢幕上跳動,後面跟著一串問號和感嘆號。
林思能想像出青雀現在的表情,
眉頭擰成麻花,嘴巴撅得能掛油瓶,眼睛瞪得溜圓,盯著牌桌像是在盯一個背叛她的老友。
自從林思來了之後,青雀就一把沒胡過。
她連胡三十把的勢頭被硬生生掐斷了,像一匹狂奔的野馬突然被套上了砝K。
她嘗試了各種打法,激進、保守、防守、進攻,但不管怎麼打,牌就像跟她作對一樣,要什麼不來什麼,來什麼不要什麼。
牌友們看她那副抓狂的樣子,都憋著笑不敢出聲。
牌局結束的時候,她的表情像是剛經歷了一場人生的大起大落,從“我是天選之人”變成了“我是被天棄之人”。
林思笑了笑,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魔王:“你懂不懂‘魔王’這兩個字的含金量?”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訊息轟炸!
用牌玩命:“!!!”
用牌玩命:“什麼含金量?你就是個輪椅角色!”
用牌玩命:“魔王這個版本太過強勢,建議削弱!”
然後就是一串紅溫表情包。
一個接一個,有冒煙的,有噴火的,有頭頂冒蒸汽的,有整張臉都紅透的。
青雀大概是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紅溫表情包都翻了出來,一股腦全甩了過來。
林思不禁笑出了聲。
說真的,今天他的邭馑坪跻膊诲e,雖然沒像之前青雀那樣連胡三十把,但也是十把贏七把這樣。
而自從他來了之後,青雀就一把牌沒胡過。
這不是邭獾膯栴},這是氣場的問題。
用青雀的話說,就是“魔王這個版本太過強勢”。
他回了個摸頭的表情包。
一隻小手在螢幕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青雀更生氣了。
又是一連串的表情包轟炸,有扔牌的,有掀桌的,有抱頭崩潰的,有躺平放棄的。
林思看著螢幕,嘴角彎著,沒有回,放下手機。
“大大怪,扶我起來。”
林思朝床邊喊了一聲。
一臺外形圓滾滾的自動機兵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這臺機兵是林思從斯科特那裡買的自動機兵之一。
他從港口取回來的快遞箱裡一共有五臺機兵,一臺齒狼,一臺灰熊,一臺甲蟲,一臺蜘蛛,一臺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