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他手裡的柺杖在指間轉了一圈,柺杖頂端有一團微弱的能量在跳動。
“原來如此,是對‘昏迷’這種狀態產生抗性了嗎?”
瓦爾特的語氣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動了動手中的柺杖,柺杖頂端的能量又亮了幾分。
羅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摸向身後,棺材不見了。
“先生,我的棺材.....”
羅剎的聲音有些發澀。
瓦爾特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羅剎臉上,在那雙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不過沒關係,奧托,我還有其他手段。”
瓦爾特的語氣依舊平靜。
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力場從杖尖擴散開來,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角落裡的自動機兵電子眼瘋狂閃爍,
“先生,請冷靜。”
羅剎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瓦爾特輕笑一聲。
“呵呵呵,奧托,你騙不了我!”
“先生,我想我們可能真的是有些誤會。”
羅剎的聲音很輕,語氣溫和,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解釋什麼。
瓦爾特聽他這溫和的語氣,眉頭緊皺。
用這種語氣說話,還頂著這張臉,你還說你不是奧托?
“沒有誤會!”
他的聲音很低。
羅剎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欠身。
“若您執意如此,那我只能......”
他沒有說完。瓦爾特動了。
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杖尖盪開。
羅剎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倒下,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閉上了。
瓦爾特收回柺杖,推了推眼鏡。
“安靜了。”
他的聲音很輕。
他又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再一次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羅剎。
(祝大學入學考試的兄弟們,都能金榜題名,獲得自己理想的成績!)
第235章 誰知道呢~
“怎麼這麼熱鬧?”
工造司的廊道里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把一間鍛造室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踮著腳尖,有人扒著門框,有人趴在窗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間鍛造室裡。
彥卿和鏡流站在人群外面,遠遠地看著這個熱鬧的場面。
鏡流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只是緊緊握著那支箭矢。
彥卿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然後找到一個他認識的學徒。
那年輕人正踮腳看著,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被拎起來的鵝。
“鋮傑!”
彥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鋮傑轉過身,看到是彥卿,笑著撓了撓頭。
“彥卿小哥,你也來看熱鬧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多人都在看?”
彥卿問。
鋮傑的眼睛亮了一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可是知道內幕”的得意。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聽公輸師傅說,裡面有兩位來頭特別大的工匠,在合力指導雲璃小姐鍛造神兵!”
彥卿愣了一下。
“來頭特別大?指導雲璃?”
他看了一眼鍛造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鋮傑。
鋮傑點點頭,繼續說,
“這種大場面可是不多見的,大夥可能是覺得能偷學兩招,就在此處匯聚了。
不過也要感謝那兩位前輩,他們好像並不在意有人在外面偷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彥卿點點頭,又問,
“行吧,有沒有看到白露大人?”
鋮傑朝鍛造室門口的方向指了指。
“白露大人和青雀前輩在裡面看著呢,好像在把門。”
彥卿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白露和青雀並排站在鍛造室門口。
鏡流此時沒有在意彥卿和鋮傑的談話。
她往前走了幾步,穿過人群的縫隙,透過窗戶往鍛造室裡看了一眼。
她的腳步頓住了。
鍛造室裡,爐火正旺。
鍛造臺前站著三個人,雲璃握著鐵錘,含光在旁邊看著,應星站在他旁邊,正對著雲璃說著什麼。
白珩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時不時給雲璃擦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狐耳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嘴角一直彎著。
鏡流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白珩。應星。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她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轉過身,想要離開。
她不想在此刻打擾這番場景。
應星若是看到她,魔陰身肯定會犯。
而她,若是正面對上應星,肯定會再賜‘應星一死’。
白珩若是不在還好說,可白珩現在在這裡。
難道要在白珩面前與應星刀劍相向?
她不想這樣。
彥卿走到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鍛造室,又看了看她。
“前輩,您還記得白珩前輩嗎?她好像也在裡面。要不要去看一看?”
鏡流搖了搖頭。
“時機未到,還是算了。”
她的聲音很輕。
鍛造室內,天衍青雀正靠著牆壁,雙手抱胸,嘴角彎著。
她的目光從鍛造臺上收回來,落在窗外的鏡流身上,然後偏頭跟白珩說了幾句什麼。
白珩愣了一下,一臉震驚地看向窗外,然後面露喜色,放下毛巾就朝門口走去。
鏡流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身就要快步離開。
白珩手中握著一張天衍青雀給的帝恆瓊玉牌,她的速度好像比平時快了幾分。
牌面上的花色閃了一下,她的腳步一邁,整個人就像一陣風一樣飄了出去。
彥卿有些疑惑地看著鏡流,怎麼走得這麼快?
他剛想追上去,白珩已經追上了鏡流。
“鏡流!”
白珩從身後拍了拍鏡流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親暱。
鏡流的腳步頓住了,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一句“你認錯人了”,想說一句“我不是”。
但她沒有說出口。
那個她時常會想起的人就站在身後,她做不到騙她。
她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嚥了回去。
她把黑紗摘下,轉過身,看向白珩。
看著那個熟悉的面容,看著那個熟悉的笑容。她的眼眶紅了。
“白珩,我.....”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白珩輕笑一聲,上前一步,用力抱上鏡流。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你哭什麼?”
白珩的聲音在鏡流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這次回來也不可能待得太久。你既然也回來了,那這段時間就得好好陪我!”
鏡流感受著這個熟悉的擁抱,心緒翻湧。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們也是這樣。
那些記憶從未消失,只是被她壓在心底,壓了太久。
她的手指攥緊了箭矢,又鬆開。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白珩的背上。
“好。”
青雀此時站在鍛造室門口,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鍛造臺上掃過,又從窗外的廊道掃回鍛造室。
爐火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含光正握著雲璃的手,把那團從劍氣中抓取的能量一點一點地融入劍柄。
劍氣光芒在劍柄上流轉,像一條有生命的蛇,纏繞著,盤旋著,然後緩緩沒入鐵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