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212章

作者:彼岸慕流

  “乾上兌下倒是對上了。”

  青雀看著這一幕,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乾為天、為剛健、為君、為上。

  兌為澤、為和悅、為民、為下。

  天居上、澤居下,對應先輩在上立道,後人在下承接,尊卑有序、脈絡清晰,本身就是一脈相承的格局。

  很符合現在的場景。

  “但這金凝仙洸,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那團已經被完全融入劍柄的能量,眉頭微微皺起。

  那股劍氣能量確實鋒銳,確實純粹,但只是這種程度,能說得上是“仙洸”嗎?

  差距有點大吧?

  天衍青雀抱著白露,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白露坐在她臂彎裡,頭一點一點的,這錘子落下的聲音,別說,還挺助眠的。

  天衍青雀看了一眼青雀,嘴角彎了一下。

  “想一想,咱們仙舟,有誰配稱作為‘仙’?”

  她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

  “仙......這怎麼可能?”

  青雀愣了愣,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仙舟聯盟,除了帝弓司命,沒人配稱作“仙”。

  就是那些將軍的威靈,也不行。

  天衍這話的意思,難道帝弓司命還能在此時出手?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天衍青雀笑著聳聳肩。

  “誰知道呢~”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我就是隨口一說”的無辜。

  青雀的額頭冒出一個井字。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懟回去。

  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一個人影從廊道里走了進來。

  白珩走在最前面,笑容滿面,狐耳豎得筆直。彥卿跟在她旁邊,姿態端正。兩個人的中間,站著一個白髮女子。

  應星迴頭看著那人,那人也在看著應星。

  青雀仔細打量了幾眼這身影,然後看到了這身影手中握著的一道箭矢。

  青雀倒吸一口涼氣!

  “天衍,我是不是在做夢?”

  天衍青雀笑著搖搖頭,

  “誰知道呢~”

第236章 用帝弓光矢,打造此劍?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停停停!你們是在演什麼劇嗎?”

  白珩連忙站在兩人中間,一隻手推著鏡流的肩膀,一隻手擋在應星面前,狐耳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她看了看鏡流,又看了看應星,嘆了口氣。

  鏡流看著應星嗤笑了一聲,嘴唇動了動,正準備說什麼,白珩又一次打斷了她。

  “噓!小聲點!”

  白珩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壓低聲音,

  “小云璃可是在鑄劍的關鍵時刻了!你們要吵出去吵,別在這兒耽誤人家孩子。”

  應星點了點頭,目光從鏡流臉上移開,落在她手中的箭矢上。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皺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他剛剛看到鏡流的時候,魔陰身是真的要發作了,那股翻湧的、腐朽的氣息從胸腔裡往上湧,幾乎要壓制不住。

  但又看到了那支箭矢,魔陰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然後再看鏡流的臉,又想發作,再看一看箭矢,又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這很詭異,知道嗎?

  承載著巡獵權能的帝弓箭矢,為何會在鏡流手上?

  鏡流沒理他。

  她走到白露面前,低頭看著那個坐在天衍青雀臂彎裡的小女孩。

  白露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懷裡還抱著小諦聽,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鏡流的目光在白露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她龍尾上的“長命鎖”上。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天衍青雀抱著白露,朝鏡流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鏡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青雀,低聲呢喃了一句。

  “此子竟也有將軍之資?果真是人才輩出的時代。”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白珩在此時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白露,又看了一眼那長命鎖,笑著搖了搖頭。

  “她如今龍心未全,在此時打破這個,可不是什麼好事。”

  鏡流嘆了口氣。

  “我知道。”

  她收回目光,和白珩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雲璃打鐵的樣子。

  雲璃的額頭上全是汗,但手很穩,錘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一次比一次準。

  含光站在她旁邊,渾濁的眼睛盯著劍柄上的接縫處,指著那裡,示意雲璃下一錘落在這裡。

  應星站在含光旁邊,彎著腰,低聲把含光的意思轉達給雲璃。

  “那是......含光?”

  鏡流低聲呢喃了一句,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神色有些複雜。

  白珩在旁邊笑著解釋。

  “對!就是那個在應星小時候一直跟他一起鑄劍的師弟。”

  她頓了頓,

  “他的情況和我差不多,都是被那個聖盃召喚出來的,但他沒有保留多少神智。”

  鏡流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其實有很多問題,那聖盃到底是什麼?

  拉取已逝之人回到現世,這種手段十王司怎麼會輕易的同意使用?

  還有那聖盃,又是誰的東西?誰發現的?誰帶回來的?

  但她最終什麼都沒問出口。

  畢竟,白珩此時安安穩穩的站在她身旁,即便她是短暫現世,但這也就足夠了。

  白珩笑著看著她。

  “話說你這麼多年沒回來了,還有地方住嗎?”

  她的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你吃飯了嗎”。

  “..........”

  鏡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若她當年沒叛逃出仙舟,自然是有些房產的。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劍首,怎麼可能連個房子都沒有。

  但如今.......

  她沉默了片刻。

  白珩嬉笑一聲,自是看出了她的窘迫。

  “那你今晚就跟我睡吧!”

  白珩拉起鏡流的手,笑得眼睛彎彎的,

  “正好和我說說這麼多年都發生了什麼。”

  鏡流看著白珩那張寫滿“我已經決定了”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好。”

  彥卿站在鍛造室的角落裡,雙手抱胸,看著雲璃揮錘的動作,若有所思。

  鏡流和白珩閒聊了幾句後,目光又落回手中的箭矢上。

  她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場中的應星和含光。

  帝弓司命的箭矢,若只留給她壓制魔陰,豈不是浪費神恩?

  林思給她這支箭矢,的確是用來給她壓制魔陰的,但這畢竟是帝弓司命的箭矢。

  帝弓光矢的餘燼,曾被聯盟打造出了諸多聖物。

  應星也曾使用那些餘燼為景元打造了一把陣刀“石火夢身”。

  丹楓那傢伙當年也曾使用一把由帝弓光矢餘燼打造的“碎星絕塵劍”。

  太卜司的觀星鏡,工造司的造化洪爐,很多很多利國利民的造物,都是由帝弓光矢的餘燼打造而出。

  僅是光矢餘燼就打造出了這麼多東西,若這支完整的箭矢也能被打造出物件.....

  鏡流看了看應星,又看了看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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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們合力都打造不出來,那這世上除了那位懷炎老將軍,應該也沒人能使用這支箭矢打造物件了。

  她思慮了良久,還是往前走了兩步,將手中的箭矢朝應星的方向輕輕一拋。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光紋在箭身上流轉,照亮了整個鍛造室。

  “應星。”

  她的聲音很輕,

  “用這支箭矢吧。”

  應星伸手接住了箭矢。他的手指觸到箭身的那一刻,箭身上的光紋猛地亮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一明一暗,和他的心跳同步。

  他看著手中的箭矢,沉默了很久。

  支離劍在他身後輕輕嗡了一聲,像是在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