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並且她只要拿著那道箭矢,就不可能會犯魔陰身。
關於羅剎的事宜,鏡流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說了句,
“不用在意他。他曾是秩序的信徒,所以會遵守仙舟的秩序。他把那東西帶來仙舟,是受人所託。”
“秩序的信徒......”
林思想了想,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秩序,那是最古老的命途之一,但秩序星神已經被同諧吞併了,如今還在踐行秩序命途的人,少之又少。
蟲皇殘骸他既然說了不會用來定鏡流的罪,所以這個東西他準備把它“消滅”掉。
至於怎麼消滅,他現在也沒什麼頭緒。
交給仙舟倒是可以,但這種能夠影響整個寰宇對於仙舟看法的東西,還是別輕易交給仙舟為好。
畢竟是蟲皇殘骸,是星神的遺體,聯盟肯定也沒有什麼手段短時間內就能消滅掉。
短時間內消滅不掉,就代表著這東西會被聯盟‘研究’,被聯盟研究就代表著訊息會洩露出去。
事關重大,聯盟雖然上下一心,但畢竟聯盟的人太多了,難免不會有一些極端分子想靠這蟲皇殘骸做點手腳。
這東西誰都不能使用它,林思自己不行,聯盟不行,誰來都不行。
所以只能消滅。
倒是可以嘗試使用令咒給蟲皇殘骸來一箭,但這剩下的一箭,無論如何都是要留給絕滅大君的。
他嘆了口氣,先把這個問題放下,畢竟目前來說,這蟲皇殘骸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彥卿此時反應了過來,腳步又頓了一下。
“林思,鏡流前輩是雲上五驍的無罅飛光?”
他的聲音有些澀。
林思看著他,笑著點點頭。
“沒錯。你不用擔心她曾是叛逃仙舟的劍首。她此次回來,就是想回家看看。與她的相處,保持平常心即可,其他的自會有將軍處理。”
彥卿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走在林思旁邊,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想什麼很難的事情。
林思看著他糾結的模樣笑了笑。
“怎麼?是不放心她,可能會影響仙舟秩序?”
彥卿點點頭。
“是!”
他的聲音很乾脆,沒有猶豫。
林思想了想,
“這點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不過我也建議你多跟在她身邊,畢竟是前輩,說不定還能多教你兩招。”
彥卿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倒是相信林思的判斷,不好意思的是,鏡流是真的教了他一招,還讓他突破了瓶頸。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嘴。
“想去就去吧。”
林思的聲音很輕,他倒是能看出彥卿在想些什麼。
畢竟景元將軍最近很忙,彥卿肯定也是看在眼裡的。
他想為將軍分擔,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分擔,所以只能做好他身為雲騎軍的職責,維護仙舟秩序。
“不過也要記得,不要太過打擾前輩。”
彥卿聞言,眉頭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對了,林思,還有黃泉前輩,你幫我招待一下她。”
他看了一眼和銀狼一起逛街的黃泉。
林思也跟著看了一眼。
“行。”
林思收回目光,
“去吧,要記得,和前輩相處,保持平常心即可。不用擔心她會影響秩序,其他的自會有將軍處理。”
“好!我先走了!”
第234章 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鏡流站在星槎海的廊道上,夜風吹動她的白髮,黑紗在風中輕輕飄著。
她仰頭望著天空,手裡握著那支箭矢,箭身上的光紋一明一暗,像心跳。
“劍指不公.....”
她低聲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箭矢,指腹在箭身上輕輕摩挲。
帝弓司命的箭矢,承載著巡獵的權能,是仙舟最神聖的力量。
林思把它給了她,不是讓她去戰鬥,是讓她壓制魔陰身。
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她覺得自己不配。
她畢竟是仙舟在冊重犯。
她的名字刻在十王司的案卷上,她的罪行寫滿了整頁紙。
即便她認可了林思的說辭,即便她願意走另一條路,可聯盟真的能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嗎?
她還身具魔陰身,這箭矢和二胡雖能壓制,但並不代表她的魔陰身不會再發作。
萬一哪一天,她在人群中失控了.....
她不敢想。
“優柔寡斷,我何時也會這般?”
鏡流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帝弓司命的箭矢,若只留給她壓制魔陰,豈不是浪費神恩?
這箭矢林思能拿出來,就代表也是獲得了帝弓司命的首肯的。
神君在那時,站在林思身後,一隻手搭在林思輪椅的靠背上,這個小動作,其實很值得耐人尋味。
“鏡流前輩,不知您想去哪逛逛?彥卿可以帶路。”
鏡流回頭看去。
彥卿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絲緊張,但不是害怕,是那種“面對長輩”的拘謹。
鏡流微微一笑。
“小弟弟,為何不喊我姐姐了?”
彥卿輕咳一聲,面色有些窘迫。
“前輩曾是羅浮劍首,面對前輩,彥卿不可沒有禮數。之前是彥卿不知道,還請前輩見諒。”
他抱拳行了一禮。
鏡流笑了笑。
她倒是能看出彥卿的小心思。
他想跟著她,想看著她,想確認她不會做什麼。
林思願意相信她,她也不會辜負林思的信任。
但她也需要這種安排來證明自己“不會做什麼”。
而這個看著她的人,能是她的徒孫,這再好不過了。
“聽說羅浮現任龍尊銜藥龍女白露大人,醫術高超。”
她收回思緒,
“小弟弟,帶我去看看她吧。”
彥卿點點頭,連忙掏出手機,點開白露的聊天框,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
然後抬起頭,看向鏡流。
“前輩,不瞞您說,白露大人此刻可能不在丹鼎司或鱗淵境,我得先問問她在哪。”
鏡流挑眉,來了一絲興趣。
“哦?聽你的意思,白露如今已脫離龍師的看護?”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彥卿點點頭,想了想。
“是景元將軍將她帶了出來。具體的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如今白露大人的確是可以自由活動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們將軍很厲害”的驕傲。
鏡流若有所思。
白露的身份,以及丹楓的影響,龍師會這麼輕易地放人?
景元將她帶了出來,這種壓力可是不會小的。
景元何時這麼勇了?
她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林思剛剛侃侃而談的身影。
白髮,輪椅,不卑不亢的語氣。
原來如此。
是因為後繼有人,所以行事不再有顧忌了。
她嘴角彎了一下。
“前輩,白露大人在工造司,要去看看嗎?”
彥卿收起手機,問。
鏡流點點頭。
“去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朝著工造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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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思家中,客廳裡的燈光有些刺眼。
羅剎站在沙發旁邊,金髮散亂,面色蒼白,他的眉頭皺著,目光落在面前這個戴眼鏡的男人身上。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棺材不見了,身體有些發軟。
然後他就被一棍子敲暈了。
再醒來,再被敲暈。
再醒來,再被敲暈。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五六次。
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先生,我想我們可能有些誤會。”
羅剎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還算平靜。
他揉了揉後腦勺,那裡已經腫了一個包。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羅剎的臉上掃過,在他那頭金髮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