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她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指點後輩的語氣,而是真正的、凌冽的、像刀鋒一樣的殺意。
殺意從她身上傾瀉而出,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小弟弟,我只出一劍。”
她的聲音很輕,
“你可敢接我這一劍?”
彥卿站在場中央,手按劍柄,仰頭看著半空中的鏡流,眉頭緊皺,這股殺意讓他渾身不舒坦。
黑紗在她臉上飄動,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殺意是真實的,像一把無形的劍抵在他的喉嚨上。
不是試探,不是切磋,是真的要殺他的那種殺意。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鏡流姐姐此刻殺意這麼盛,剛才在地衡司登記的時候,她還是溫和的,說話輕聲細語,還會誇他“能聽進友人的勸誡,甚是不錯”。
此刻,她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冷冽刺骨。
他有種感覺,若是真要接鏡流的一劍,他可能會死。
但也正如他那天與林思說的那樣,
“我不會讓手中之劍斷裂,更不會被擊敗!”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手握劍柄,目光堅定。
“有何不敢?”
鏡流嘴角彎了一下,
“好膽色!”
(家人們,明天週末,倒是有時間能多碼一點字了。”
第210章 定九州
鏡流騰空揮出一劍,冰劍在陽光下炸開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劍光如瀑布傾瀉,直直地朝彥卿壓下來。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
劍光未至,殺意先到。
彥卿只感覺自己被渾身被殺意鎖定,手腳都有些難以動彈。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難。
這一劍若是接不下來,他真的會死。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沒陪景元將軍走到最後。
他還答應了林思,要一直陪他走下去。
他還沒和雲璃正式的切磋一番。
他還沒學會青雀推薦的帝恆瓊玉牌。
他還沒見到素裳使用出最高等的太虛劍法。
他還沒學會如何一劍斬落星星。
所以這一劍,他必須要接下來!
劍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他盯著那道劍光,瞳孔裡映出冰藍色的光,然後閉上了雙眼。
一股力量突兀地浮現在他四周。
溫熱的力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流過手臂,流過指尖,流過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在他耳邊。
“你還有我在。”
是林思的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心裡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隔著千山萬水,對他說了一句話。
他嘴角彎了彎,沒有猶豫,抓住了那股力量!
劍鳴聲響起。
不是一把劍在鳴,是無數把劍在鳴。
他腰間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他背後那把黑色的“斬星”,還有那些他珍藏的、掛在劍影院牆上的、多年未曾動用的劍,它們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劍鳴,像是在回應什麼。
鏡流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到彥卿身上湧出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上,又落在彥卿的臉上。
“這是.......”
她低聲喃喃。
黃泉此時也站起了身,看著彥卿,若有所思。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又鬆開。
彥卿揮出了一劍。
不是“萬劍歸宗”,不是他學過的任何一招劍法。是他自己的劍。
劍光從劍尖飛出,像是有千萬把劍同時出鞘,又像是隻有一把劍,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看不見的線。
“此劍名為.....”
劍光撞上鏡流的冰劍。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清脆的“叮”,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風鈴。
鏡流的劍光碎裂了,化作點點冰晶飄散在空氣中。
而彥卿的劍光沒有停,它沖天而起,越飛越高,越飛越亮,將天空中的雲朵劈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彥卿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彎著。
“定九州。”
他看著天上那一道巨大的縫隙,空中劍氣依舊繚繞,銀白色的光痕在藍天上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柄,劍身還在微微發燙。
他輕聲說了一句,
“林思,謝謝。”
他此刻才明白,林思當時和他說的那“一段奇妙的經歷”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是故事,不是傳說,是真實的、可以觸及的、可以依靠的力量。
這也更讓他堅信,就是林思沒有命途能量又如何?
林思還有他在!
鏡流落回地面,黑紗已被摘下,露出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彥卿,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小弟弟,這一劍,你是怎麼揮出來的?”
她的語氣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一絲震動。
黃泉此時也打起了精神,看著彥卿,等待著彥卿的解釋。
彥卿看著此刻毫無殺意的鏡流,撓了撓頭。
原來如此,這位鏡流姐姐是為了幫他“突破瓶頸”嗎?
那股殺意雖然真實,但劍光落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絲猶豫,不是鏡流的猶豫,是劍的猶豫。
她不是真的想殺他,只是想讓他看到“死亡”的模樣。
他收起劍,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二位姐姐,這還要從我那位朋友說起。”
他看了一眼天上雲朵的縫隙,想了想。
這裡爆發了這麼大的動靜,等會兒肯定人滿為患。雲騎軍會來,吃瓜群眾會來,搞不好連將軍都會被驚動。
他收回目光,看向兩位姐姐,笑了笑。
“不如我請二位姐姐吃頓飯,我們邊吃邊說?”
鏡流點點頭。
“可。”
她把黑紗重新纏上,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表情。
黃泉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出雲味增.....哪裡有賣?”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
彥卿一愣,然後笑了。
“黃泉姐姐別急,我帶您去!”
他的語氣輕快,鏡流看了黃泉一眼,沒有說話,黃泉也沒有說話。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演武場。
彥卿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劍在腰間晃著。
鏡流走在中間,二胡在背上輕輕晃著,黑紗在風中飄動。
黃泉走在最後面,藍紫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
另一邊,宣夜大道上,烤肉店的包間裡,炭火正旺。
林思坐在輪椅上,面前的烤盤上擺著幾片切得薄厚均勻的肉片,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味瀰漫在整間屋子裡。
銀狼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筷子,眼睛盯著烤盤,表情專注得像在打遊戲。
“翻面翻面,該翻面了!”
林思說。
銀狼看了他一眼,夾起一片肉翻了個面。
“........我知道。”
林思笑了笑,把蘸料碟往她那邊推了推。
“這個就是出雲味增,你嚐嚐。”
銀狼夾起那片烤好的肉,在蘸料裡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嚼了兩口,又嚼了兩口,然後點點頭。
“......還行。”
她的語氣平淡,但筷子已經伸向了下一片肉。
林思看著她那副“嘴上說還行筷子不停”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口嫌體正直。你知不知道傲嬌退環境了?”
“我呸!你說誰傲嬌呢?”
“說的就是你!還不承認?在你魔王哥面前,你無所遁形!”
“就你?別招笑了!”
“哦,要不要我發個帖子,說銀狼和魔王SOLO幾十把,只贏了一把?小小銀狼,可笑可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