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90章

作者:彼岸慕流

  她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指點後輩的語氣,而是真正的、凌冽的、像刀鋒一樣的殺意。

  殺意從她身上傾瀉而出,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小弟弟,我只出一劍。”

  她的聲音很輕,

  “你可敢接我這一劍?”

  彥卿站在場中央,手按劍柄,仰頭看著半空中的鏡流,眉頭緊皺,這股殺意讓他渾身不舒坦。

  黑紗在她臉上飄動,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殺意是真實的,像一把無形的劍抵在他的喉嚨上。

  不是試探,不是切磋,是真的要殺他的那種殺意。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鏡流姐姐此刻殺意這麼盛,剛才在地衡司登記的時候,她還是溫和的,說話輕聲細語,還會誇他“能聽進友人的勸誡,甚是不錯”。

  此刻,她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冷冽刺骨。

  他有種感覺,若是真要接鏡流的一劍,他可能會死。

  但也正如他那天與林思說的那樣,

  “我不會讓手中之劍斷裂,更不會被擊敗!”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手握劍柄,目光堅定。

  “有何不敢?”

  鏡流嘴角彎了一下,

  “好膽色!”

  (家人們,明天週末,倒是有時間能多碼一點字了。”

第210章 定九州

  鏡流騰空揮出一劍,冰劍在陽光下炸開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劍光如瀑布傾瀉,直直地朝彥卿壓下來。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

  劍光未至,殺意先到。

  彥卿只感覺自己被渾身被殺意鎖定,手腳都有些難以動彈。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難。

  這一劍若是接不下來,他真的會死。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沒陪景元將軍走到最後。

  他還答應了林思,要一直陪他走下去。

  他還沒和雲璃正式的切磋一番。

  他還沒學會青雀推薦的帝恆瓊玉牌。

  他還沒見到素裳使用出最高等的太虛劍法。

  他還沒學會如何一劍斬落星星。

  所以這一劍,他必須要接下來!

  劍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他盯著那道劍光,瞳孔裡映出冰藍色的光,然後閉上了雙眼。

  一股力量突兀地浮現在他四周。

  溫熱的力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流過手臂,流過指尖,流過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在他耳邊。

  “你還有我在。”

  是林思的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心裡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隔著千山萬水,對他說了一句話。

  他嘴角彎了彎,沒有猶豫,抓住了那股力量!

  劍鳴聲響起。

  不是一把劍在鳴,是無數把劍在鳴。

  他腰間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他背後那把黑色的“斬星”,還有那些他珍藏的、掛在劍影院牆上的、多年未曾動用的劍,它們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劍鳴,像是在回應什麼。

  鏡流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到彥卿身上湧出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上,又落在彥卿的臉上。

  “這是.......”

  她低聲喃喃。

  黃泉此時也站起了身,看著彥卿,若有所思。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又鬆開。

  彥卿揮出了一劍。

  不是“萬劍歸宗”,不是他學過的任何一招劍法。是他自己的劍。

  劍光從劍尖飛出,像是有千萬把劍同時出鞘,又像是隻有一把劍,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看不見的線。

  “此劍名為.....”

  劍光撞上鏡流的冰劍。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清脆的“叮”,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風鈴。

  鏡流的劍光碎裂了,化作點點冰晶飄散在空氣中。

  而彥卿的劍光沒有停,它沖天而起,越飛越高,越飛越亮,將天空中的雲朵劈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彥卿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彎著。

  “定九州。”

  他看著天上那一道巨大的縫隙,空中劍氣依舊繚繞,銀白色的光痕在藍天上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纏著深藍色絲線的劍柄,劍身還在微微發燙。

  他輕聲說了一句,

  “林思,謝謝。”

  他此刻才明白,林思當時和他說的那“一段奇妙的經歷”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是故事,不是傳說,是真實的、可以觸及的、可以依靠的力量。

  這也更讓他堅信,就是林思沒有命途能量又如何?

  林思還有他在!

  鏡流落回地面,黑紗已被摘下,露出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彥卿,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小弟弟,這一劍,你是怎麼揮出來的?”

  她的語氣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一絲震動。

  黃泉此時也打起了精神,看著彥卿,等待著彥卿的解釋。

  彥卿看著此刻毫無殺意的鏡流,撓了撓頭。

  原來如此,這位鏡流姐姐是為了幫他“突破瓶頸”嗎?

  那股殺意雖然真實,但劍光落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絲猶豫,不是鏡流的猶豫,是劍的猶豫。

  她不是真的想殺他,只是想讓他看到“死亡”的模樣。

  他收起劍,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二位姐姐,這還要從我那位朋友說起。”

  他看了一眼天上雲朵的縫隙,想了想。

  這裡爆發了這麼大的動靜,等會兒肯定人滿為患。雲騎軍會來,吃瓜群眾會來,搞不好連將軍都會被驚動。

  他收回目光,看向兩位姐姐,笑了笑。

  “不如我請二位姐姐吃頓飯,我們邊吃邊說?”

  鏡流點點頭。

  “可。”

  她把黑紗重新纏上,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表情。

  黃泉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出雲味增.....哪裡有賣?”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

  彥卿一愣,然後笑了。

  “黃泉姐姐別急,我帶您去!”

  他的語氣輕快,鏡流看了黃泉一眼,沒有說話,黃泉也沒有說話。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演武場。

  彥卿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劍在腰間晃著。

  鏡流走在中間,二胡在背上輕輕晃著,黑紗在風中飄動。

  黃泉走在最後面,藍紫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

  另一邊,宣夜大道上,烤肉店的包間裡,炭火正旺。

  林思坐在輪椅上,面前的烤盤上擺著幾片切得薄厚均勻的肉片,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味瀰漫在整間屋子裡。

  銀狼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筷子,眼睛盯著烤盤,表情專注得像在打遊戲。

  “翻面翻面,該翻面了!”

  林思說。

  銀狼看了他一眼,夾起一片肉翻了個面。

  “........我知道。”

  林思笑了笑,把蘸料碟往她那邊推了推。

  “這個就是出雲味增,你嚐嚐。”

  銀狼夾起那片烤好的肉,在蘸料裡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嚼了兩口,又嚼了兩口,然後點點頭。

  “......還行。”

  她的語氣平淡,但筷子已經伸向了下一片肉。

  林思看著她那副“嘴上說還行筷子不停”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口嫌體正直。你知不知道傲嬌退環境了?”

  “我呸!你說誰傲嬌呢?”

  “說的就是你!還不承認?在你魔王哥面前,你無所遁形!”

  “就你?別招笑了!”

  “哦,要不要我發個帖子,說銀狼和魔王SOLO幾十把,只贏了一把?小小銀狼,可笑可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