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120章

作者:御綾御影

  “管它呢,八成從哪偷來的吧?”

  “可是,她一個人辦得到嗎?足足有八個呢。”

  “一次偷回來當然費勁,分幾次偷就輕鬆啦~被偷了八個人體模型,老闆一定會發現,而且,你也已經掌握到埋人體模型的地點了吧?

  既然這樣,以後隨時可以查清楚那件事,所以現在先別管了。

  優先順序不對,現在必須以找到由理緒為最優先!

  如果能弄清楚她的企圖就更好了。”

  原來如此,四郎想的還真是周到呢。

  “三郎啊,似乎有比剛剛的事情更令人擔憂的事啊!”

  “什麼事?”

  “遺書啊,她不是準備了遺書那種東西嗎?

  雖然可能是表演,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想自尋短見。

  當然,光是做樣子也很危險,很多人並不是真的想死,但是……做樣子一不小心就真的死掉的人也不是很少見……”

  聽到四郎的話,我覺得我必須開始思考。

  不能等待另一個番場死去,不能再躲入黑暗之中了!

  現在,我必須讓大腦咦髌饋恚页瞿莻女孩!

  表演?

  竟然玩這麼危險的遊戲?

  如果那女孩的所作所為都只是表演,那麼從頭看到尾的觀眾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這麼一想,我就不由得湧出了使命感。

  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女孩,因為她長得很可愛!

  她散發著柑橘類水果的香味,是我喜歡的型別,長大後絕對是個大美人!

  表演?Fuck!

  我非要把她從那種意義不明的事中解救出來不可!

  我會讓她知道,大可不必做那種毫無意義的事!

  我會告訴她,不必靠使用人體模型那種荒謬的手段,也能夠理所當然地活在這個世上!

  思考啊!四郎正在思考,四郎正在行動。

  小我一歲的弟弟,卻有著比我更管用的頭腦和手腳。

  我能做什麼?找啊!找出三郎能做的事!

  顯然,先找那女孩要緊。

  我還在這裡做什麼?

  那女孩一定在西曉町騎車到處轉吧?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吧?

  特徵是那身黑色連帽粗呢風衣和纖細的下顎線條!

  我正準備站起身,大叔回來了:

  “這是她家庭教師的電話號碼,這是附近朋友的電話號碼。”

  我搶過大叔手上的字條,走出了房間。

  四郎跟在我後面。

  房間的燈沒關,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歸位。

  我們可真是一對無比野蠻又粗暴的兄弟……

  我的腦袋已經腐化了……變得像大白痴一樣。

  雖然被四郎這樣說很生氣,但現在必須要找出那女孩才行!

  四郎說得沒錯,那是首要之務!

第872章 夢一樣的情節

  寫樂焰一臉的奇怪,因為《黑暗中的孩子》的劇情,已經完全從現實世界,變成了像是夢一樣的劇情!

  雖然一樣有謎團,一樣有懸念,一樣和上部的《煙,土,食物》處在同一個世界觀。

  但寫樂焰就是覺得彆扭,一種說不出來的迷幻感……

  感覺就像是奈津川三郎做的一個夢一樣……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叫由裡緒的姑娘,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奈津川四郎帶來的腿,究竟和由理緒有什麼關係?

  那個分屍的傢伙是誰?難道野崎博司還有同黨?

  這一切的一切,和奈津川二郎又有怎樣的關連?

  寫樂焰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黑暗中的孩子》給自己帶來的那種如同夢境一般的感受。

  雖然作為推理小說,寫樂焰覺得有些彆扭,但一想到這部作品會被黑澤明改編成為電影,寫樂焰又覺得期待感滿滿。

  因為很顯然,無論是《煙,土,食物》中狂暴的奈津川四郎,還是《黑暗中的孩子》中懦弱猶豫不決的奈津川三郎,都非常適合作為影視改編。

  奈津川四郎是“冷硬派推理偵探”而奈津川三郎是“憂鬱型推理偵探”。

  這兩人一個甲亢,雷厲風行,另一個憂鬱,如同幻境,若是給一般的電影導演來拍攝,怕是要拍成爛片,但這種獨特的風格給到黑澤明大師,一定會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出來!

  ——

  “不要衝動哦,三郎。”

  在我後面這麼說的四郎,手機響了:

  “喂,怎麼樣?果然來了嗎?好,跟蹤他!小心點,不要逞強。”

  四郎說完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啊?”

  “三本杉篤史。”

  這傢伙是四郎國中同班的朋友。

  “怎麼了?”

  “他找到埋腳的王八蛋了。”

  我大吃一驚,追問道:

  “是什麼人?”

  四郎聳聳肩說:

  “還不知道,我讓三本杉在斷腿處插了長條旗,這蠢貨發現旗子後急的要命,畢竟斷腿不見了。”

  “長什麼樣子?”

  “好像是個怪大叔,戴著眼鏡,瘦巴巴的窮酸大叔。”

  戴著眼鏡,瘦巴巴的窮酸大叔?!

  “咦,慢著!喂喂喂!四郎,那個大叔是不是穿著綠色工作服啊!”

  四郎詫異地重撥電話向三本杉確認,隨後對我點點頭。

  我焦急的開口說道:

  “喂!四郎!那個大叔來過這裡啊!還闖入了這個家!”

  我邊說,邊看向跟在四郎後面的布瀨家大叔,大叔也是滿臉疑惑。

  在玄關穿好鞋出去後,四郎扭動著鼻子說:

  “好臭。”

  又是那個臺詞……總不會又有被切斷的腳出現了吧?

  “那邊在燒垃圾嗎?”

  四郎問布瀨大叔:

  “有燒什麼東西的臭味,我聞不出來是什麼。”

  大叔帶我們去看一個地方。

  從玄關繞著主屋走,看到庭院前方放著一個大鐵罐,上面沒蓋子,裡面已經燒得烏漆抹黑,接近地面的地方開了一個四角形的洞,不斷從裡頭飛出灰來……那是用來燒垃圾的東西。

  我看著那東西,感到奇怪,這樣不會產生有害氣體嗎?

  不過,有沒有毒氣都跟眼前的事件無關。

  四郎往大鐵罐裡頭看,把手伸進去從灰燼中拿出了被燒過的筆記本。

  硬殼封面和內部都被燒掉了八九成。

  只剩下書背硬殼。

  書背上沒有書名,但我知道女生會拿這種筆記本來做什麼——寫日記!

  四郎又從大鐵罐取出其他灰燼放在地面上,也是很像日記的筆記本……這本也被燒得看不出內容了。

  四郎翻看著筆記本,可以看出日期和女孩子纖細的字跡。

  不過,看了也沒什麼用……都是些無病呻吟的雜感。

  四郎又撿出了其他筆記本,其中有一本大學生喜歡用的B5筆記本,但也都燒掉了七成左右,完全看不到內容……那女孩一定在這個大學筆記本里寫了什麼,然後燒掉了……

  我問大叔:

  “這些是今天燒的嗎?”

  大叔偏著頭說:

  “大概是吧,我今天沒燒任何東西,昨天燒時也沒看到這些東西。”

  很顯然,那女孩是在今天燒了這本筆記!

  一般女孩不會用大學筆記本來寫日記,由裡緒應該也是用硬殼那種像日記本的本子來寫日記。

  那麼,這本被燒得慘不忍睹的大學筆記本里……究竟寫了什麼?

  是今天的計劃或相關事項吧?

  嗯!那女孩今天一定是抱定了某種決心,燒掉那本筆記並履行那個計劃,或者,還在履行中!

  為什麼要燒了日記?

  當然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看到吧?

  但是有必要燒掉三本日記嗎?

  那麼厚的日記本,大概可以寫下一整年的日記。

  她寫了整整三本?

  這麼說她是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策劃?

  慢著……應該不是這樣。

  我想起了遺書,再看著她將日記全部處理掉的事實,我覺得她是不是想藉由燒掉那些日記,來跟過去的日子做個清算呢?

  遺書……那女孩打算今天尋死嗎?

  燒掉的日記本中,也有剛剛才寫的東西吧?

  那些她都不打算要了嗎?

  她已經不打算寫今天和明天的日記了嗎?

  我帶四郎去看布瀨家的倉庫,裡面除了釘在墻壁上的地圖,十四根大頭針之外,還多了我不知道的東西……不,不是我不知道,這東西應該是剛才不在那裡的東西。

  地圖上多了一行字,用英文大大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