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37章

作者:不落骨

  許青到底要做什麼?如此大費周章的就是為了給秦國創造一個攻打韓國的理由嗎?雖然韓國發生了旱災,秦國若是趁機攻打韓國,道義上名不正言不順,但如今哪個國家還在意這些?

  所以張良敢肯定許青的目的不僅是如此,對方定然還有著更大的圖帧�

  “找仵作來,一定要查明四人死亡的真相。”張良說道。

  “諾。”

  司寇府的官員們此時也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只能盲從的聽從張良的命令。

  張良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便轉身離去,準備回家尋找自己的祖父張開地。

  如今韓非不在新鄭,唯一能夠和他商量此事的人,只有他的祖父了。

  ..........

  就在張良慌亂不已的時候,新鄭城內的糧價也再度漲了起來,因為郭開等人的商隊大肆收購糧食,讓本就居高不下的韓國糧價再度上漲,而本就擔憂旱災的韓國百姓,更是更加害怕了起來,還是瘋狂的囤積糧食,想要給自己在大災之年多增添一些生存的底氣。

  開金商行。

  許青坐在軟墊之上,手中捧著一盞茶,慢慢的品嚐著。

  原本在外面耀武揚威的趙掌櫃,此時正諂媚的對著許青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將一個賬冊交給了許青。

  “這位貴人,我們家相國吩咐了,要將在韓國蒐集的糧食數目全部轉交給您。”趙掌櫃諂笑著說道。

  許青放下茶杯,接過賬冊便看了起來,只是看了幾眼之後便沒有興趣了,隨手將賬冊丟在了一旁。

  “告訴你家郭相,文信侯會履行約定的,你們這次收購糧食的花銷,文信侯會如數償還。”許青淡淡的說道。

  讓郭開、雁春君和後勝等人出手幫忙收購韓國糧食,定然不可能讓他們白白幫忙,不過這些花費全部由文信侯呂不韋買單,誰讓對方的資財足夠多呢?恐怕都比得上大半個秦國國庫了。

  而且這些花出去的錢也只是暫時讓郭開等人保管,等到秦軍給六國揚了,這些錢就還是秦國的。

  “嘿嘿嘿,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趙掌櫃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不斷對著許青行禮。

  許青擺了擺手後,趙掌櫃便識趣的離開了,而真剛也回來了。

  “大良造,牢獄中的四人已經解決了,張開地之孫張良發現四人的屍體後,便快步返回了自己家中。死去的四人臨終前說,他們能夠為秦國獻身,是他們的榮幸。”

  “因為糧價再度上漲,新鄭的百姓更加慌亂了,大有準備逃離的想法。”

  真剛將外面的變動緩緩說了出來。

第143章 ,客人上門

  新鄭,糧行。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的生命是為秦國而獻出來的,那麼答應他們的事情便不能食言。”許青點了點頭說道。

  雖然許青也不清楚呂不韋是怎麼讓這些人同意用命來換秦國出兵的藉口的,但答應了要給對方後人一個入仕為官的機會,那自然不能食言。

  “南陽那邊也送來了新的情報,田光、白亦非和韓非等人前後正在趕來新鄭。”真剛繼續說道。

  “都來了新鄭嗎?看來他們是都坐不住了啊。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們再跑回南陽了。”

  許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屬下認為我們也許應該返回南陽,這裡是新鄭,是韓國的王都,若是韓非等人要對您動手,您可能會有危險。”

  真剛思索了片刻後,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儘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南陽的兩把大火是許青推動的,但韓非等人若是不講證據,調動軍隊強行對許青出手,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老實人也是有底線的,逼急了可比瘋子還要瘋狂。

  “你多慮了,四個糧商死在了韓國司寇府中,就算韓非有對我動手的想法,也只能壓下去,從而透過我來阻止秦國攻打韓國。”許青神色淡然,搖了搖頭說道。

  見此,真剛也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話頭一轉問道

  “那大良造,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做什麼?等客人上門拜訪吧,走吧,跟我去看看這新鄭會亂成什麼樣子。”

  許青輕笑一聲,從坐席上起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諾。”

  真剛跟在許青身後,二人從糧行的後門走了出去,開始在新鄭城中閒逛。

  因為南陽旱災和各大商隊開始收購囤積糧食的行為,讓本就人心惶惶的新鄭百姓變得風聲鶴唳,一家家糧鋪的外面站滿了百姓,儘管糧食的價格已經是平常的數倍了,但高昂的價格不僅沒有嚇到新鄭百姓,反而讓他們爭先恐後的想要購買糧食。

  糧食的價格越高,越是讓這些百姓認為韓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飢災,所以紛紛爭搶糧食。

  然而因為郭開、雁春君和後勝等人的商隊早已透露出訊息,所以新鄭的糧鋪之中並沒有糧食售賣,一家家店鋪外早已掛上了售罄的牌子。

  新鄭的百姓們在街道上奔跑著,目光不斷掃過街道上的糧鋪,想要找到還有糧食出售的店鋪,緊張、恐慌的氛圍蔓延在新鄭的大街小巷上。

  中午時分,從南陽快馬加鞭趕回來的韓非,也進入了新鄭城內。

  “子房,我在這裡。”

  韓非看著在城門處,神色慌張的張良,招了招手喊道。

  張良循聲看去,看到馬背上的韓非之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當即便快步跑了過去。

  “韓兄,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愧對你的信任,新鄭已經大亂了。”

  張良看著韓非,羞愧的低著頭說道。

  本來他在家中和張開地商議該如何解決糧商死亡和新鄭百姓混亂的情況,但是他的祖父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也是束手無策,並說能夠挽救韓國的只有韓非一人。

  於是在得到流沙送回來說韓非要返回新鄭的訊息後,張良便帶著人在城門處等候著,等著韓非這位救世主的回來。

  張良的樣子,讓韓非心中一緊,在回來的路上他想過許青可能會出手攪亂新鄭這邊的計劃,所以半天多的路程他用了半天就趕回來了,但張良的神色,讓韓非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樂觀了。

  “新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我們的計劃出現了問題嗎?”韓非沉聲問道。

  “我們中計了,許兄的目的根本不是用秦國糧商來破壞我們的計劃,反而是故意引我們入套的............”張良長嘆一聲,將這半日新鄭內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得知郭開等人的商隊收購糧食以及秦國糧商死在司寇府大獄內後,韓非的臉色徹底低沉了下去,恍然之間,他想到了先前在南陽許青和自己說過的話。

  過於心急,反而會讓他漏洞百出。

  先前韓非對此並不在意,但如今在仔細品味這句話後,他才讀懂其中另一道含義。

  “哎,這次終究是我輸了。”韓非無奈的感慨道。

  見韓非認輸,張良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隨即便擔憂的問道

  “韓兄,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沒有糧食作為基礎,糧價該如何平定,你和翡翠虎的賭約該怎麼辦?”

  在張良心中,韓非便是最厲害的人,面對任何困難都可以靠著他的智慧輕而易舉的解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韓非主動認輸,這讓張良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時,也緊張了起來。

  韓非和翡翠虎的賭約之中,韓非是用自己的性命來和翡翠虎賭身家的。

  糧價要是在這兩天內無法降下去,鐵血盟便會上門收取韓非的性命。若是韓非死了,那韓國才是真正的要滅亡了。

  無論是本著對韓非這位摯友兼偶像的私人感情,還是對韓國的忠眨瑥埩级疾活娨庖膊荒茏岉n非去死。

  看著緊張激動的張良,韓非心中一暖,朋友的關係無異於是在如今這個關頭對他最大的安慰,於是拍了拍張良的肩膀,露出那副自信十足的笑容,語氣平緩的說道

  “子房不要激動,我只是說我輸給了許兄,又不是說輸給了翡翠虎,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稍晚一會兒你跟我去潛龍堂,見一見農家的俠魁。”

  “潛龍堂?農家俠魁?”張良疑惑的問道。

  “說來話長了,南陽那邊也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位農家俠魁是友非敵,昨晚在南陽...........”

  韓非牽著馬匹朝著城內走去,張良默默跟在其身後,聽著韓非講述南陽發生的事情。

  得知買回來的糧食和翡翠虎藏匿的糧食都被燒燬了,張良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憤怒,在旱災焚燒糧食,如此天怒人怨的行為,讓正直的他根本無法容忍。

  韓非和張良二人朝著韓王宮走去,而暗中監視著他們的羅網殺手,也在第一時間將訊息告知了許青。

  .............

  新鄭,許青曾經的宅院中。

  許青看著一切如舊的院子,臉上露出懷念之色。

  這個小院子一切如舊,院中整潔如新,定然是有人經常來打掃,曾經用來種植大蒜地方種著一些藥花,隨手推開偏房之後,屋內的藥架、藥書以及各種器具全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當真是讓人懷念啊。”許青摸著桌子上的青銅蒸餾器,感慨說道。

  站在門口的真剛突然眼神一凝,手中的真剛劍出鞘,全身緊繃起來,殺意凝聚直指空蕩蕩的院子內。

  “真剛不必激動,是血衣侯來了。”許青頭也不回的說道。

  就在許青話音落下,院子的大門突然開啟,白亦非的身影便出現在院子中,其身後的院門又陡然關閉。

  見到是白亦非來了,真剛看了一眼對方後,便將真剛劍收了起來,但依舊保持著戒備,防止白亦非突然暴起。

  白亦非深深看了一眼真剛,他自然是知曉這位越王八劍之一的羅網天字級殺手,也知道對方是呂不韋的人。

  而對方現在跟在許青身邊,還聽從著許青的命令,這讓白亦非當即意識到,秦國國內的局勢恐怕並不是外人知曉的那樣,老權臣文信侯呂不韋與即將加冠的秦王嬴政之間,也並非是外界猜測的那般水火不容。

  “看來你、秦王和文信侯呂不韋欺騙了所有人,秦國國內的局勢並非是外人所認為的那樣。”白亦非走到門口,看著許青沉聲說道。

  “我從未欺騙任何人,秋葉飄零,一葉知秋黃;冬雪紛飛,一雪顯冬寒。人心之變化,猶如四季更迭。有人連一日天氣變化尚且捉摸不透,又如何能夠真正看透人心以及折射的局勢變動呢?”

  許青轉身看向白亦非,輕笑著說道。

  白亦非沉默了一會兒後,便開口說道

  “你說的很對,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大王的容人之量並非是你想的那般狹小,文信侯呂不韋是權臣又如何?但一心為了秦國,所行所做都是為了秦國能夠走的更遠,大王變得更加成熟。”

  “所以大王知曉了文信侯那顆忠君為國之心後,便可以與其冰釋前嫌,不計較曾經的種種。”許青緩緩的說道。

  按理來說,嬴政和呂不韋和解之事是不能告知外人的,但白亦非的情況特殊。儘管他如今將白亦非逼到了絕路,但對方心中多少還會擔心自己以降將入秦後,會被秦國如何看待。

  降將,還是一個背叛自己故國的世襲侯爵,這樣的人很難讓人再度相信。

  所以為了解決白亦非的後顧之憂,他只能用嬴政和呂不韋之間的事情來舉例子,讓白亦非明白只要對方忠於秦國,忠於秦王,那麼秦國就不會在意他降將的身份。

  白亦非在聽到許青的話後,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

  呂不韋可是讓羅網刺殺過嬴政的,更是架空嬴政多年,而嬴政這都能和呂不韋冰釋前嫌,這樣來看,他降秦之後的日子,或許也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第144章 ,白亦非降秦

  至於說許青有沒有欺騙自己,白亦非覺得對方還犯不著為這種事情說謊。

  察覺到白亦非神色異樣後,許青心中便有數了,於是主動開口說道

  “侯爺,看來你從南陽返回新鄭來找我,想必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我的確有了答案,只是我不明白你是怎麼做到的?”白亦非沉聲問道。

  “你是說南陽的兩把大火嗎?如果我說並不是我讓人動手的,你相信嗎?”許青反問道。

  “我有不相信的選擇嗎?”

  白亦非自嘲一笑,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力,如今的他早已沒了選擇的權利了。

  南陽的兩把大火,和各國糧商的糧食被收購,韓國糧價再無降低的可能,而南陽旱災依靠韓國根本無法解決。

  若是如此下去,丟失了南陽財富的支撐,他根本無法繼續維持白甲軍,一旦手裡的軍權被削減,那麼姬無夜會如何對待他這個隨時要以下克上的“叛逆僮印蹦兀�

  姬無夜可能不會直接殺了他,但也不會再給他重新崛起的機會,而他也將徹底淪為姬無夜麾下的一條狗。

  給姬無夜當狗,給一個無論權诌是實力的人都不如自己的人當狗,白亦非是斷然無法忍受的,他寧願投靠秦國,也不會甘願屈居姬無夜之下。

  更何況南陽還是旱災,南陽百姓還在受苦,他也只能投靠秦國,讓秦國來解決南陽的旱災。

  “那麼我便提前恭喜侯爺了,您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相信你今後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許青張開雙手,笑著說道。

  籌至诉@麼久了,他總算是等到白亦非鬆口了。

  白亦非並沒有直接回答許青的話,反而是開口說道

  “不過在投秦之前,我有一個條件,幫韓非穩定了韓國的糧價。”

  一旁的真剛聞言不由得側目看向白亦非,眼中帶著些許疑惑,似乎是在懷疑眼前之人到底是否是白亦非,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許青也是一怔,隨即便想明白了白亦非的想法。

  白亦非並不是良心發現了要幫韓非,而是想要臨走之前報復翡翠虎和姬無夜,畢竟是二人將南陽百姓的肥料之中摻入了石灰,導致南陽發生了人為旱災。

  白亦非降秦,蓑衣客和潮女妖貌合神離,百鳥被他殺的精銳全死,再等翡翠虎一死,姬無夜可就成了名義上的孤家寡人了。

  這對於權力慾望極重的姬無夜而言,無異於是最大的報復。

  當然白亦非也是想要藉此來緩解自己心裡的愧疚,透過幫助韓國穩定糧價,來回報韓王安賞賜給他世襲侯爵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