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01章

作者:不落骨

  “大良造既有為天下萬民立命之心,我公羊儒雖小,但也敢拼上三十六口性命,與你一起走上這麼一遭!”

  公羊地看向許青的眼神充滿了熾熱,原本平淡無波的神色也變得興奮起來,聲音難以壓制激動的說道。

  公羊儒的骨子裡便是偏激和大膽,否則也不會說出九世之仇猶可的極端話語,許青敢為蒼生立命,他們公羊儒就敢用骸骨為許青壘砌臺階。

  不為了其他的,就是為了看一看天下歸一之後的風景如何!

  “無所為,無所不為。天宗避世不出多年,以無所為而觀天下風雲變動,如今大爭之世,該我天宗下山了!”

  赤松子眼中閃爍著精光,開口說道,其周身的氣息從泰然自若變得鋒芒銳利起來。

  天宗磨劍數百年,如今這柄寶劍在鋒芒畢露該出鞘的時候,也遇到了許青這位執劍人,那麼這柄砥礪的寶劍也露出自己的寒光了。

  看著被自己幾句話將心中熱血和豪氣喚醒的公羊地和赤松子,許青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來,他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出來,赤松子和公羊地絕對會有反應的。

  公羊儒的慎始正本、強幹弱枝、改元更制、行權有道、大一統、大居正、大復仇和尊王道等等學說,無不在證明這個學派太適合如今的秦國和天下了。

  而天宗許青更是瞭解,真以為這些道爺真就是清心寡慾,不問世事嗎?真以為道家天宗百家五大門派的地位是靠著人多吹捧出來的嗎?那是打出來的。

  只不過天宗一直是暗中積蓄力量幫助秦國,等到秦國結束亂世,便是他們推行黃老休養生息的時候。

  “有師兄和公羊家主的支援,我相信我與秦國能夠實現這個許諾。”許青端起茶水拱手說道。

  公羊地和赤松子對視一眼,二人從懷中掏出了兩個信物。

  “今日找你來不僅是因為公羊家主要見你,也是為了檢驗你是否有資格成為道家士人的領袖,代表道家和天宗在外行走。我想所謂的檢驗已經不需要了,我相信師弟你會為天下人在大勢之中擷取一線生機!”

  赤松子將玉佩推到了許青面前,目光灼灼的看著許青說道。

  “大良造高瞻遠矚,更是心懷大志,公羊儒跟隨你定然不會差的。”公羊地也將公羊儒的信物交給了許青。

  見兩人對自己都是滿懷期待和信心,許青鄭重的點頭說道

  “我便以茶代酒,對著太乙山起誓,向師兄和公羊家主保證,無論今後會遇到什麼苦難,我都不會背棄今日之言!”

  說完許青便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有天宗和公羊家作為自己的支撐,他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實現自己的目標,但在今後的路上也不會孤獨了。

  赤松子和公羊地兩人都平息了心中的激動,氣勢也恢復如常,但看向許青的眼神還是充滿了炙熱。

  他們敢將兩家學派全部壓在許青身上,並不是覺得這番千秋基業一定能夠實現,而是相信許青一定能夠帶領兩家、秦國乃至百家和天下人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將空茶杯放下,許青臉上也露出輕鬆的笑容,對著公羊地說道

  “公羊家主如此果斷的將公羊儒交給我,難道就不怕我帶著公羊儒走向更壞的地步嗎?”

  聽著許青調侃的話,公羊地微微一笑,一手撩著衣袖,一邊拿起茶杯說道

  “如此千秋基業,公羊儒能夠參與其中何其幸哉?哪怕是將來為大業獻身,公羊儒也能夠在青史之上留下自己的輝煌,無論怎麼樣都不虧的。”

  “哈哈哈,公羊家主放心,既然公羊儒交給了我,我定然會帶著公羊儒走向更高的山峰。”

  許青笑著將信物拿起來裝入了自己的衣袖中。

  公羊地輕輕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便將輕輕飲了一口,感受著太乙山清茶獨有的清香,公羊地臉上露出了享受之色。

  他相信許青不會讓公羊儒滅絕的,畢竟在這千秋基業之中,公羊儒的學說是不可或缺的,而且許青也需要公羊儒站出來為許青披荊斬棘。

  “那我便等著領略更好的風景了。”公羊地說道。

  “這是自然,不過公羊儒既然已經來到了秦國,定然不能這般毫無動靜的前往咸陽,稍後我便手書一封書信送回咸陽,我相信無論是大王還是文信侯都會很高興公羊儒入秦的。”許青笑著說道。

  “那就有勞大良造了。”

  公羊地和許青相視一笑,二人如今坦障啻暗膿鷳n和微詞自然在這一笑中冰釋前嫌了。

  “師弟,無冠子師弟正在召集道家士人,在你返回咸陽之前,你有時間的話見一見大家。”赤松子說道。

  “好的師兄,到時候您派人來叫我即可。”

  許青點了點頭說道。

  又和公羊地囑託了幾句公羊儒入秦之事後,許青便對二人告辭離開了,現在公羊儒尚未正式在秦國紮根,而他接下來也要去南陽,其餘的事情和安排也不急於和公羊地交代。

  ................

  在走出赤松子的院子後,許青便準備先回自己住所,家裡還有焰靈姬呢,他昨夜直接下山去找紫女尋求安慰了,這小妖精定然要吃醋了。

  就在許青準備拐彎之際,前方的路便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司徒老哥,你怎麼在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許青看著擋著路的司徒萬里,有些意外的問道。

  司徒萬里用餘光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之後,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許老弟,我自然不是無緣無故來找你的,是俠魁讓我來請您過去的。”

  “俠魁?有什麼事情嗎?”

  許青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田光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他的,尤其這個時候熊啟也在太乙山。

  田光作為熊啟的死忠,突然找他背後定然有熊啟的指示,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俠魁說的是因為吳曠的事情,看起來是俠魁想要向您道歉,不過我感覺定然不只是如此。”

  司徒萬里眼神閃爍,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吳曠的事情嗎?”

  許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悟道結束之後,自然也從天宗弟子的口中得知吳曠大放厥詞的事情,對此他並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嘴長在吳曠的身上,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他若是因為這種小事和吳曠計較,豈不是顯得太沒有格局了?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吳曠敢當著百家弟子面前這麼說,那麼自然要承擔自己口不擇言的代價。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日之後吳曠的身影便消失了,根據弟子的講述,吳曠當天晚上似乎找過俠魁。”司徒萬里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既然俠魁想要和我見一面,我自然是要去見一見的。”許青輕笑一聲說道。

  不管田光是真的為了吳曠的事情,還是別有圖郑挥腥ヒ娏藢Ψ讲拍苤獣浴�

  “老弟,我感覺這件事不簡單,你可不要掉以輕心啊。”司徒萬里有些擔心的說道。

  自從選擇跟著許青上賭桌,司徒萬里便已經沒有退路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許青出事,否則自己將要血本無歸。

  “司徒老哥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許青說道。

  這裡是太乙山,他難道還要怕一個外來的田光嗎?更何況熊啟還需要靠著秦國這顆大樹為他的反秦計劃提供養分,哪怕熊啟和田光想要算計他,也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動手。

  “嗯,那老弟跟我來吧。”

  司徒萬里也不再多說什麼,帶著許青朝著農家的住所走去。

  “對了司徒老哥,我之前讓你幫我做的事情如何了?”許青壓低聲音問道。

  司徒萬里看了一眼許青,眼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老弟,時機不到,我也沒有辦法。”

  許青聞言也不多問,跟著司徒萬里繼續朝著農家住所走去。

  他讓司徒萬里做的事情是成為田光的心腹,如此一來司徒萬里不僅能夠逐步控制農家的一部分,將來便有機會成為田光自殺後的青龍計劃繼承者之一。

  只要將農家和青龍計劃捏住,哪怕熊啟再怎麼心機深沉,今後六國餘孽也無法再像原著中那般動搖秦國的根基。

  .............

  與此同時,農家住所之中。

  田蜜忐忑不安的走入一處房屋之中,在看到站在屋中的田光之後,神色變得端正起來,拱手行禮道

  “弟子田蜜見過俠魁。”

  見對自己行禮的田蜜,田光不由得打量了一眼對方,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雖然田蜜只是農家一個四珠弟子,但是田光也是聽說過對方的名字的,只因對方在農家內部實在是太出名了,周旋在農家內姓外姓最傑出弟子之間,將不少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其中最具有代表的便是吳曠了。

  “嗯,田蜜你成為四珠弟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在魁隗堂中無論是才能還是武學,你都有資格成為五珠弟子了。”田光收回目光,沉聲說道。

  聽到田光的話,田蜜心中咯噔了一下,作為從底層爬出來的人,田蜜自然明白這世間不會掉餡餅,更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給你好處和地位。

第90章 ,田光:田蜜去成為許青的枕邊人

  將求與人,則先下之,這句話田蜜很清楚。

  五珠弟子和四珠弟子都是精銳弟子,雖然只差一顆珠草,但地位卻是雲泥之別。

  農家以珠草數量為弟子等級區分,六堂堂主是七星珠草,管事五星,精銳弟子是五星和四星珠草,然而精銳弟子之中只有佩戴五星珠草的人才有資格去爭奪六堂堂主和管事的機會。

  至於五星珠草之下,一輩子無論對農家做出多少貢獻,也沒有機會邁上更高的位置。

  “弟子惶恐,田蜜對農家一沒有太大的貢獻,二天資也不如其餘五珠弟子,不敢接受俠魁的擢升。”田蜜做出一副惶恐之色,開口拒絕道。

  雖然田蜜很想要更進一步,但是她也清楚田光絕不會無緣無故擢升她的。更何況因為她,吳曠更是在百家面前出醜,不僅是自己得罪了天宗,更是連累農家在百家面前丟人。

  田光不懲罰她都算好的了,怎麼可能會好心擢升她呢?所以她根本不敢接受這個擢升。

  看著惶恐的田蜜,田光轉身坐到了坐席之上,他知道田蜜這樣的人精是不會輕易接受這份擢升的。若是田蜜輕易的就答應下來了,也就證明他看錯人了。

  “田蜜,齊王十九年人,其父田.............最初靠著農家魁隗堂三株弟子放水,從而晉升為兩珠弟子,後來..........”

  田光沒有急著勸說田蜜,而是將田蜜的身世來歷,以及這些年在農家的所作所為全部說了出來。

  見自己底細全部被說出來,田蜜心中愈發的不安,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素白的小手緊緊握住自己的袖口,向後退了幾步。

  這些年為了地位,她用了很多手段,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十分隱秘,卻沒想到竟然全部被田光知道了。

  “俠魁,弟子知錯了,不該投機取巧,弟子........”田蜜直接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的說道。

  然而不等田蜜的話說完,田光便打斷了對方,繼續說道

  “我找你來並不是要跟你秋後算賬,你能夠爬到今天的地位是你的能力,哪怕你手段並不光彩,但也證明了你的能力。”

  “你出身寒微,又容貌出眾,氣質極佳。像你這樣的女子要想在這亂世中保全自己,唯有爬上更高的地位。你這樣的想法,我能夠理解。”

  “不過你想要依靠這些不光彩的手段,四珠弟子便是你的上限了,若是今後想要更進一步,只能靠自己。”

  聞言,田蜜猛然抬頭看向田光,看著對方那張神色平淡,目光深沉的臉,面露驚愕之色。

  “還請俠魁指點。”

  田蜜收起了淚水和驚愕之色,神色凝重的說道。

  田光話中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對方這不是要跟她算賬,而是有事情讓她去做。而先前的擢升和掀她的牢底,只不過是為了恩威兼施罷了。

  看著田蜜如此反覆變臉的樣子,田光心中很是滿意。

  “今日我叫你來不是為了清算你,而是為了給你一場機緣,只要你能夠把握的住,我不僅能夠讓你成為五珠弟子,甚至未來成為六堂管事乃至堂主也可以。”田光沉聲說道。

  田蜜眼中冒出一抹精光,臉上閃過一抹激動和興奮之色,但很快便恢復正常,拱手說道

  “感謝俠魁給弟子機會,弟子定然全力以赴!”

  田蜜神色的變化自然被田光觀察到,不過對此他並不在意,畢竟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給你一個任務,只要你做好了,榮華富貴都是少不了的。”田光說道。

  “還請俠魁明說。”

  “我要你想辦法接近許青,成為其身邊之人”

  田光眼中迸發出一抹精光,目光緊緊盯著田蜜,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麼!?接近許青!?”

  田蜜驚訝的看著田光,交叉的雙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田光交給自己的任務是這個。

  “怎麼?你不敢嗎?先前你在來太乙山的路上沒少打探許青的訊息,如今我願意給你機會,你不想要嗎?”

  田光看著田蜜,屬於俠魁的氣勢朝著對方壓去,沉聲說道。

  對於田蜜這樣的女人,田光明白要恩威並施,但利誘從來只是次要的,只有捏住對方的七寸,才能讓對方不敢生出其他的想法來。

  “俠魁願意給弟子機會是看得起我,只是弟子身份卑微,且從來沒有和秦國大良造許青有過接觸,若是貿然接近,恐怕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田蜜遲疑了片刻後,忐忑的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攀上許青的大腿,田蜜自然是想的,否則這一路上她也不會各種打探許青的訊息,甚至樂此不疲的和天宗女弟子接觸,想要找機會靠近許青。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安排好機會和身份,而你所需要的便是想辦法成為許青的親近之人。”

  田光抬了抬手,示意田蜜站起來。

  田蜜起身後神色複雜的看著田光,面露糾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