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00章

作者:不落骨

  紫女從許青懷中睜開,單手撐在床榻之上,另一隻手將自己的秀髮撩起,輕輕打了一個哈欠,小臉上寫滿了疲倦和慵懶。

  蓋著身子的被褥滑下落,紫女那白膩曼妙的身子暴露出在空氣之中,纖細的腰肢微微彎曲著,與豐滿的翹臀勾勒出了迷人的弧線。

  掃視了一眼雜亂的屋子,尤其是看著尚未乾透的被褥,紫女小臉一紅,紫色的眸子中閃過羞意。

  “瞧瞧你昨晚做的好事~”

  紫女輕輕戳了戳許青,給了對方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小嘴張開哼了哼道。

  “昨晚你也沒有阻止我啊,也不知道是誰到最後才鬆口求饒的~”

  許青癱在床榻之上,仰視著紫女輕笑著說道。

  紫女的小臉越發紅潤,含羞的撇開頭不敢去看許青,但很快便從床榻上站了起來,單手扶著牆壁,不懷好意的看著許青。

  許青向紫女拋去疑惑的目光,不等他開口詢問,便看到一隻精巧的小腳朝著自己的臉踩了過來。

  “讓你取笑我~快點起床回山上去~”

  紫女微微用力,聲音嫵媚而沙啞,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嗚~我錯了,我錯了~”

  許青的睏意瞬間消失了,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

  “現在知道錯了~現在才知道錯嗎~”

  “我真知道錯了。”

  .................

  聽著隔壁許青和紫女打鬧的聲音,胡美人滿是疲倦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狹長的狐尾眼眸下方多了一圈深深的黑眼圈。

  昨夜何止是許青紫女沒有睡好,就算是她這個鄰居也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還是年輕人好啊~”

  胡美人伸了一個懶腰,眼眸無意間瞥了一眼牆壁前的水漬,白淨的小臉瞬間佈滿了紅暈。

  房門被突然開啟,胡美人從羞愧中瞬間驚醒,便看到若桃走了進來。

  “夫人,你怎麼有這麼重的黑眼圈呀?昨夜沒有睡好嗎?”

  若桃看著疲倦的胡美人,關心的問道。

  “沒事,昨夜就是睡得輕了一些,不礙事的。”胡美人伸手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夫人,你的手.......”

  若桃指著胡美人右手詫異的說道。

  胡美人的右手的食指中指的指甲不知何時變短了,在其他三根手指的長指甲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低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胡美人臉上浮現一抹羞色,快速將手收了回來,粉色高跟鞋內的腳趾微微蜷縮著,心虛的說道

  “昨夜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礙事,你先把那邊的衣服和地板整理一下吧,昨夜我起夜喝水不小心把弄到衣服上了。”

  若桃看向丟在坐席上的肚兜和白色睡裙以及一旁地板上的水漬,又看了一眼胡美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她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什麼。

  “好。”

  反正也想不明白,若桃索性也不再多想,放下手中的吃食後,便開始整理胡美人的房間。

  隔壁的許青和紫女在聽到若桃上樓的動靜後便停下了打鬧,二人很快便穿好了衣服,在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后,許青便從別院中離開了。

  ..............

  不多時,許青便回到了太乙山上,尚未回到自己的住所,便被迎面趕來的清風道童。

  “師叔,您可算是回來了,老師請您過去一趟,有貴客在等著您呢。”清風有些焦急的說道。

  “別急慢慢說,誰在等著我呢?”許青疑惑的問道。

  清風稍作調整後氣息便平穩了下來,今天上午他找了許青一個時辰了,半個太乙宮都找遍都沒找到許青。

  “是公羊儒家主,公羊地老先生。公羊老先生一早便找到了老師,說是想要和您見一面。”清風說道。

  “公羊儒?”

  許青眼中閃爍著微光,他沒有主動去找公羊儒,對方反倒是先找上他了。

  公羊儒碰瓷他的事情,他還沒有找對方說道說道呢,雖然這件事對雙方都是有利的,但是公羊儒自作主張,還是讓他有些不開心的。

  而且他也要跟公羊儒好好談一談入秦之後的事情了。

  秦國可不是齊國,公羊儒那脾氣上來了,搞不好會鬧出大亂子阿里。

  “好,帶我過去吧。”許青點頭說道。

  “是。”

  清風帶著許青朝著赤松子的院子走去,路上許青也不忘和清風打聽自己走後,慶功宴上的大小事情。雖然百家之中多有膽大妄為之人,但這畢竟是在太乙山,雖然有些小摩擦,但也無傷大雅。

  不多時,許青便跟著清風來到了赤松子的院子。

  剛走入院子中,許青便看到了坐在石桌前的赤松子和公羊地兩人。

  “師兄,公羊家主。”許青對著二人拱手說道。

  “師弟來了,公羊家主找你有事相談,坐下慢慢說吧。”赤松子扶須說道。

  許青微微點頭,走到了公羊地對面坐了下去,而清風給許青上了一杯清茶後,便離開了別院。

  “大良造久違了,老夫先前尚未得到你的同意,便強行將你拉入公羊儒中,此事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見怪!”公羊地也沒有端著長輩的面子,對著許青拱了拱手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公羊地一個百歲老人對自己擺出低下的姿態,許青心裡就算再怎麼不滿,也只能忍下去了。

  “公羊家主說笑了,我的確是在儒家啟蒙,至於我的那位老師到底是儒家哪個派系的我並不清楚。也多虧公羊儒的朋友以性命幫我證明清白,否則我定然是要被姬無夜陷害背上汙名的。”

  “怪罪我是萬萬不敢的,理應是我感謝您和公羊儒,敢問刺殺姬無夜的那位師兄姓甚名誰?”

  許青也客氣的拱手還禮,聲音謙卑的說道。

  見許青稱呼申之春為師兄,公羊地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他知道許青只是對公羊儒突然的碰瓷有些不滿,本身對公羊儒並沒有什麼意見。

  “他叫申之春,是我最看好的弟子,也是公羊儒下一代人中最能代表公羊家的人。只是.........哎.......”

  公羊地神色有些黯然,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申之春是他最為看好的弟子,為了公羊儒的未來而不得不獻出生命來,這讓他極為的痛惜。

  若是真的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和申之春還是會選擇這個方法,因為這關乎著公羊儒的未來。

  看著公羊地痛惜的臉色,許青也不由得肅然起敬,為了公羊儒而不惜性命,這樣的人值得任何人尊敬。

  “申師兄是為了我才英年早逝的,他可還有後人?”許青開口問道。

  “他有一個幼子目前也在公羊家,不過你無需在意,我會將他帶在身邊教導。”公羊地輕嘆一聲說道。

  見此,許青也不再說什麼,既然客套完了也該說正事了。

  “若是今後有需要我的,公羊家主切勿客氣。今日一早您便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

第88章 ,大一統,許青的希望

  見許青發問,公羊地看了一眼赤松子。

  赤松子老神猶在,端著手中的清茶慢慢品味著,彷彿對於公羊地和許青要說的事情絲毫不關心,像是一個事外人一樣。

  “今日找大良造前來是為了公羊儒入秦的事情。如今我公羊儒大小弟子三十六人已經來到了秦國,今後準備在秦國紮根傳道。只是我公羊儒素來和秦國沒有什麼聯絡,也不清楚秦國的規矩,所以特地來和你打探一二。”

  公羊地收回目光,看著許青緩緩說道。

  “其實公羊家主不必說的這般委婉,這裡沒有外人,您想要做什麼我一清二楚。”

  許青也懶得和公羊地打機鋒了,於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赤松子事外人的態度,已經說明公羊地和其說好了,天宗不會介意他公羊儒弟子的身份,也不會介意公羊儒入秦。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擔心什麼了,直接有事說事。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這玩什麼聊齋了,這樣還能減少一些麻煩。

  公羊地對於許青的直快有些意外,輕笑了一聲說道

  “赤松子先前還說讓我不必和你遮遮掩掩,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現在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公羊家主過譽了,我不是什麼君子,您也不是什麼小人。我這個人喜歡有話直說,尤其是對於朋友和即將能夠成為朋友的人。”許青笑著說道。

  “公羊儒自然十分想要和大良造、天宗和秦國成為朋友,既然大良造如此爽快,我也不遮掩了。”

  “無論是先前算計你,還是公羊儒入秦,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為公羊儒智笠粋改變現狀的未來,只要大良造能夠讓公羊儒在秦國紮根,今後公羊儒願意奉你為主,聽從你的號令。”

  公羊地神色凝重的看著許青,開口說道。

  公羊儒提出的條件在許青的意料之中,因為公羊儒的學問沒有系統性的整理和成書,導致公羊儒空有其名而無其實,跟儒家其他派系根本無法相比。

  異端是比異教徒更加可恨的存在,儒家各個派系之間的爭鬥可比天宗和人宗之間激烈多了,不然當初派系眾多的儒家,怎麼可能變成如今的儒家八脈呢?

  當初孔子死後,七十二聖賢變成了七十二路反伲У茏臃直离x析,為了證明自己對孔子思想的理解是正確的開始一場激烈的辯論和內鬥。

  也幸虧孟子橫空出世,取義補充了儒家思想,靠著實力和威望鎮壓了所有的反伲住了儒家,否則儒家可能會因為內鬥連最後這八脈都留不下來。

  “公羊家主的條件的確誘人,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不彎彎繞了。公羊儒需要秦國的幫助,藉助秦國之力將自家學問編撰成冊,系統的整理出來。”

  “此舉雖然耗費重大,但我可以明確告訴您,秦國不僅可以幫公羊儒將公羊春秋補充齊全,甚至可以讓公羊儒中有才能的弟子入仕為官,主動幫你們招收弟子,擴大門派規模。”許青沉聲說道。

  “那秦國的條件呢?”公羊地問道。

  “秦國的條件很簡單,公羊儒今後要徹底融入秦國,成為秦國的一部分。還要成為儒家入秦的標杆,幫助秦國改變在儒家內的形象。”

  “同時也要在秦國內部開門招收弟子,傳授公羊家的學問,從而振興秦國文德。”許青看著公羊地說道。

  聽到許青的話後,公羊地露出了詫異之色,並非是因為秦國提出的條件過於嚴苛,反而是因為這個條件實在是太簡單了。

  公羊儒入秦,自然是做好了徹底融入秦國的準備,否則他也不會將公羊儒歷代先輩的牌位都帶上了。

  至於幫秦國拉攏更多的儒家派系支援秦國,自然也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公羊儒入秦這件事本身,就是儒家入秦的開始。至於招收弟子,這不是條件,這分明是對公羊儒的獎勵。

  “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的條件了嗎?”公羊地有些遲疑的問道。

  “自然是沒有了,秦國不需要公羊儒做些什麼,只需要你們做好本分的事情即可。”許青搖頭說道。

  秦國需要公羊儒的實際利益遠小於影響利益,秦國最需要的是透過公羊儒入秦,從而帶動儒家和其餘百家打破對秦國的鄙夷,從而主動入秦。

  而且就公羊儒這算上公羊地在內的三十多人對於秦國,就像是一桶水倒入河流中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除此之外,你剛才說的公羊儒要以我為主,這件事也算是一個條件吧。”許青緊跟著說道。

  “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公羊地看了一眼許青,心中有些忐忑,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和許青來一場緊張刺激的談判了,可現實與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別說緊張刺激了,甚至討價還價都沒有。

  許青也看出公羊地的忐忑,明白自己若是不給對方說的明白一些,公羊儒定然不會放心入秦的,於是緩緩說道

  “您不必擔心什麼,公羊儒勢弱這是不爭的事實,這意味公羊儒對秦國的作用並不大,如果非要說秦國看上公羊儒什麼地方,那無疑是大一統這三個字了。”

  “秦國要東出一統天下,憑藉秦軍滅六國容易,但要想收人心難。自周天子分封以來,諸侯國林立,百姓知其國而不知周天子司空見慣,而秦國要開創的是前所未有的國家。”

  “不僅是形勢上的一統天下,更是要在制度、經濟、文化.....形成統一,讓大一統的思想銘刻在天下人的心中,讓這片土地無論遭遇多少苦難,始終有著一個堅定的信心,那就是完成一統,保護民族的獨立性。”

  公羊地和赤松子聽著許青的豪情壯志,臉色動容露出了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許青要做的是這樣的千古偉業。

  “大良造您應該知道這些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夠實現的,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做到,在這條路上要遇到的困難也是前所未有的,稍有不慎便可能牽連自身,你真的要去實現這千古偉業嗎?”

  “夏商周以來,天下豈有不變之主?你所做的一切,日後可能會為他人做的嫁衣啊。”公羊地沉聲說道。

  “不是我要去實現,而是必須去做。周天子式微以來,諸侯征戰不休,其中死傷百姓何其之多?若是不改變這世道,這片土地依舊戰亂不止,天下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天下紛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而我並不在意是否會為他人做的嫁衣,我只希望今後若是再遇亂世,天下人心中會有大一統的存在,會有英傑站出來結束亂世,早日讓百姓獲取安穩和平的生活。”

  “也希望因為思想上的大一統讓天下人放棄國與國的成見,將自己與其他人看做是一個整體,一個民族。若是有外敵入侵,天下人方可一心抗敵,維護我中原正統不斷!”

  許青看著公羊地和赤松子,神色端正,語氣鏗鏘有力的說道。

第89章 ,為萬民立命

  聽著許青抑揚頓挫的講述自己的目的,公羊地和赤松子兩人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陣激動,因為時間和修行而平靜的心彷彿再度有了衝勁,恍惚間他們兩人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二三十歲的年齡。

  屬於青年人的熱血和衝勁在他們的血液中再度燃燒起來。

  為天下萬民心中種下一顆統一的種子,讓各國百姓拋卻國與國的成見,以民族而團結在一起。

  這已經不是偉業了,而是在為中原打造千秋萬代之基業,為蒼生萬民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