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會元劍訣從沉睡中轉醒。】
【它似乎還有些迷糊,但很快便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它看到了那個由它親手構建出來的“劍弈”介面,也看到了你剛才那副沉思、推演、最後恍然大悟的興奮模樣。】
【它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做得夠不夠好,不知道這個新的能力能不能幫上你的忙,更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它多此一舉。】
【還...還算派得上用場嗎?】
【它有些期待地等著你的回答。】
看著這幾行字,作為Gal高手的顧承明直接就在腦海中腦補出CG了。
考慮到《會元劍訣》平日裡那種無微不至、甚至帶點嘮叨的照顧方式,以及此刻這種成熟中透著幾分羞澀的反差萌...
顧承明豎起大拇指:“簡直是幫了大忙了,會元媽媽。”
【!!!】
對話方塊抖了一下,給了顧承明一種接下來的選項是裡面還是外面的既視感。
【會元劍訣有些羞澀,想反駁自己不是什麼媽媽。】
【但聽到你那毫不掩飾的誇讚,感受到你心中那份真摯的喜悅和依賴,它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媽..媽媽什麼的...】
【它只感覺暈乎乎的,更加害羞了】
雖然“媽媽”這個稱呼帶點惡趣味,但不得不說,對於《會元劍訣》這種性格的功法來說,似乎殺傷力不湣�
翌日,晨光破曉,將聞劍宗群山染上一層淡金。
顧承明行在山道之上,步伐看似隨意,實則心中正盤算著日後所修行功法的事情。
有了“劍弈”這一系統後,顧承明看待功法的眼光,便不可避免地發生了某種微妙且本質的偏移。
旁人若是入了藏經閣,見著滿架的功法典籍,定是要從威力、品階、上限這些硬指標去考量。
但對於顧承明而言就不再是看哪本功法強,而是它能不能湊羈絆,能不能當掛件了,甚至於某些看似雞肋、被旁人棄若敝履的低階法門,若恰好帶著某種稀缺的“詞條”,在他這兒指不定就能成體系核心。
不多時,會元門後山別院已近在眼前。
顧承明整了整衣冠,叩響了那扇熟悉的院門。
推門而入,只見這位大長老正毫無形象地半躺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喂著池中的幾尾靈魚。
見顧承明來了,任文才有些意外。
“這一大清早的怎麼想著來我這裡了?”
他語氣透著幾分熟稔的關切:
“可是為了那《藏仙酒劍訣》的事?若是練不明白也無妨,那酒老頭的路子本就偏門...”
顧承明拱手行了一禮,在石凳上坐下,神色認真道:
“弟子今日前來,是想請教長老,宗門內可有什麼偏向於纏鬥、困敵一類的基礎劍法?”
“纏鬥?困敵?”
任文才撒魚食的手微微一頓,終於抬起眼皮,有些詫異。
“基礎劍法?”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眉頭微蹙:
“你如今已是一境八層,劍道修為更是有了‘流光劍影’這般殺招,為何突然又要回頭去尋什麼基礎劍法...莫非你是覺得根基不穩?”
“還是說,你想觸類旁通,想要自創劍招?”
薑還是老的辣,雖然猜得不全對,但也摸到了幾分邊。
他所謂的“湊羈絆”,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在構建一套屬於自己的劍道體系。
“弟子近日修行,偶有所得。”
顧承明斟酌著措辭,語氣諔�
“弟子發覺,過往的劍招雖利,講究一擊必殺,但若是遇到勢均力敵、甚至強於弟子的對手,若是不能速勝,便容易陷入被動。”
“故而弟子在想,是否能引入一種‘纏’的意境,不求殺敵,只求困敵、纏敵,以柔克剛。”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任文才聽罷,並沒有立刻回答,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同樣才華橫溢、同樣喜歡推陳出新的弟子——袁青。
當年袁青也是這般,總有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總是不安分於按部就班的修行。
那時候,任文才總是以“貪多嚼不爛”、“根基未穩切莫好高蜻h”為由,強行壓下了對方的許多念頭,讓其專心修煉宗門傳承。
任文才手中的魚食盡數灑入池中,引得群魚爭搶,激起一片水花。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眼中的那一絲追憶與陰霾被掩去,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
“罷了。”
任文才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既然想學,那我便也不攔你。”
他沉吟了片刻,腦海中飛速掠過藏經閣那浩如煙海的典籍目錄。
“帶有‘纏’字劍意,且是基礎劍法...”
任文才手指輕輕敲擊著藤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有了。”
他眼睛微亮,看向顧承明:“有一門劍訣,或許正合你意。”
“此劍法名為《困妖劍訣》。”
“困妖劍訣?”顧承明心中微動,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樸實無華。
“不錯。”
任文才點了點頭,解釋道:
“這門劍法並非出自我聞劍宗先賢之手,而是源自大乾王朝的一個特殊衙門——捉妖司。”
“大乾疆域遼闊,妖魔鬼怪層出不窮。而捉妖司的人手有限,並非每次都能派出大修行者去鎮壓。很多時候,面對那些皮糙肉厚、兇殘暴虐的大妖,基層的捉妖人往往處於劣勢。”
“為了活命,也為了拖住妖物等待支援,他們便在生與死的搏殺中,摸索出了這套《困妖劍訣》。”
說到這裡,任文才隨手摺下一根柳枝,在空中輕輕劃過。
那柳枝並未帶起絲毫風聲,卻彷彿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絲線,柔韌,綿長。
“這門劍訣只有三式:縛足、繞身、鎖魂。沒有任何殺伐之力,甚至連刺破妖獸皮膜都難。但它卻將一個纏字發揮到了極致,講究的是借力打力,是以劍氣化絲,讓對手如陷泥沼,越掙扎越緊。”
任文才隨手散去柳枝上的劍意,看著顧承明:
“但若是你想用來困敵、纏鬥,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
任文才頓了頓,補充道:“這門劍法雖名為困妖,但其核心要義,其實是對勢的一種掌控。你若能悟透其中的纏字訣,對你日後修習更高深的劍陣之道,大有裨益。”
顧承明越聽眼睛越亮。
完美掛件低費卡啊,缺陷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入門還簡單。
“多謝任長老指點!”
顧承明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這便去藏經閣尋這門劍法。”
看著顧承明那副興沖沖的模樣,任文才張了張嘴,似乎想叮囑些什麼“切勿沉迷”、“主次分明”的話,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無奈的擺手。
“去吧,去吧。”
任文才靠回藤椅上,看著頭頂那片流雲,低聲自語:
“年輕真好啊...”
......
辭別了任文才,顧承明並未耽擱,徑直去了藏經閣。
一層閣樓內,書香混著淡淡的檀木香氣,顧承明輕車熟路地繞過那些擺放著熱門功法的區域,徑直走向了角落裡那些落滿灰塵的書架。
《困妖劍訣》並非什麼搶手貨。
在這崇尚“一劍破萬法”、追求極致殺伐的聞劍宗,這種只能用來“拖延時間”、“等人救命”的憋屈劍法,自然是無人問津。
顧承明在角落裡翻找了許久,終於在兩本講如何烹飪妖獸肉的雜書中間,抽出了那本薄薄的小冊子。
封皮泛黃,邊角還有些捲曲,顯然是有些年頭沒人動過了。
顧承明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翻開第一頁。
開篇並無什麼豪言壯語,只有一行樸實無華的小字:“妖之強,非人力可敵。若遇大妖,當以身做餌,以劍為牢,纏之,繞之,困之。活之,便贏。”
開篇的總綱簡明扼要,沒有任何玄虛的道理解析,全是實打實的搏殺經驗。
顧承明粗略瀏覽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這門劍法不需要深厚的靈力儲備,也不需要感悟什麼天地大道,它需要的,僅僅是對時機的把握和對靈力細微之處的操控。
而這兩點,對於擁有《會元劍訣》這種外掛,且經過《周禮天人正心法》梳理經脈的顧承明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就是它了。”
顧承明拿著這本小冊子,去櫃檯做了登記。
負責登記的弟子見這位如今在內門風頭正盛的顧師兄,竟然借閱這麼一本不入流的基礎劍法,雖然滿眼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只是恭敬地辦好了手續。
回到自家小院時,日頭已然偏西。
顧承明關上院門,開啟了隔絕探查的陣法,這才在石桌旁坐下,鄭重地取出了那本《困妖劍訣》。
夕陽的餘暉灑在泛黃的書頁上,將那些略顯粗糙的劍招圖解映照得格外清晰。
顧承明屏氣凝神,正準備沉下心來,細細研讀一番,看看這門被任長老稱為“極致”的基礎劍法究竟有何門道。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書頁的那一刻。
【會元劍訣察覺到了你的意圖。】
【它看著你手中那本破舊、粗糙、甚至還沾著些許黴味的基礎劍譜,又看了看你那副認真鑽研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會元劍訣突然提議,這門劍法,可以交給它來參悟。】
顧承明愣了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選擇相信會元劍訣,然後下一刻眼前就出現了會元劍訣的心聲。
【會元劍訣心說,高階劍法也就算了,至少能幫到你,它捏著鼻子也就忍了。】
【但這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基礎劍訣,也想佔用你的時間?沒門!】
【它絕不允許這種,分走你哪怕一刻鐘的專注!】
怎麼還等階歧視起來了。
顧承明有些繃不住,他還以為會元劍訣不會吃醋呢,原來是自己後來修行的功法品階都不低的原因?
他心中有些好笑,但面上還是說道:“那就交給你了。”
【會元劍訣感受到了你的信任與依賴,心中那點鬱結瞬間煙消雲散。】
【它顯得格外積極,甚至隱隱透著幾分雀躍。】
【心說這樣的情況最好多來幾次,讓你離不開它就好了】
【會元劍訣進入參悟狀態。】
草,是不是一閃而過了一條相當可怕的心聲。
........
接下來的幾日,小院內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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