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一次又一次。
黎沫子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顧承明一次次打飛,又一次次爬起來。
直到最後,她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那個不可戰勝的身影。
高臺上,劉長風再也坐不住了。
“夠了!”
他怒喝一聲,就要衝下臺去,“我們——”
“哎,劉長老。”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任文才笑眯眯地看著他,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弟子還未投降,你便著急認輸,是不是有點失了我們劍修的銳意啊,劉長老?”
劉長風氣得鬍子亂顫:“任文才!你沒看到沫子已經——”
“我看到了啊。”
任文才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剛才我聞劍宗弟子被打得重傷的時候,劉師兄不是看得很津津有味嗎?怎麼,現在輪到自家徒弟了,就心疼了?”
劉長風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臺上。
此時,臺上的黎沫子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她趴在地上,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
但作為劍修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還想去抓那把劍。
然而,這一次,顧承明不允許了。
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上。
“咔嚓、咔嚓。”
那是手骨碎裂的聲音。
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黎沫子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哼,手中的劍再也握不住,滑落在一旁。
顧承明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眼中的厲色漸漸消退,只剩下一片漠然。
“無趣...”
“本尊對你的劍,沒興趣了。”
說完,他看都不看黎沫子一眼,抬起腳,對準她的胸口,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
“滾吧,廢物。”
“砰!”
黎沫子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了臺下。
胸骨塌陷,手骨碎裂,昏迷不醒。
受傷的位置與姜祿如出一轍,但卻更為傷重。
夕陽徹底沉入山巒,夜幕降臨。
全場寂然。
........
PS:這一章七千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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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六十一章 不過微末伎倆
夕陽徹底沉入群山之陰,夜幕如同一塊厚重的黑絨布,將問劍臺徽制渲小�
然而,顧承明眼前的世界卻並未陷入黑暗.
在打敗那黎沫子後,眼前的資訊適時的彈了出來。
【流雲隨月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雲月宗天才像條死狗一樣被踢下臺,只覺得積壓了數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洩】
【什麼劍修天才?什麼苦修劍道?不過土雞瓦狗。】
【它從未覺得你如此順眼過,雖然你也是個令人厭惡的劍修。】
【流雲隨月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35/友善】
【流雲隨月狀態變更:由[陌生]提升為[友善]】
【獲得屬性獎勵:力量+2】
【當前力量:13】
一股溫熱的暖流憑空而生,順著四肢百骸流淌,最終匯入那一身已經因為“太初帝功”而變得堅韌無比的肌肉之中。
隨著系統提示的隱去,耳畔那彷彿被靜音了的世界,終於重新湧入了聲音。
起初是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緊接著是倒吸涼氣的聲音,隨後,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巨大的喧囂聲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贏...贏了?”
“顧師兄...贏了!”
臺下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之前被黎沫子壓得有多狠,此刻的反彈就有多烈。
那種被人堵在門口羞辱、連頭都抬不起來的憋屈感,隨著顧承明那一腳,徹底煙消雲散。
“好啊!顧師兄好樣的!”
“打得好!什麼雲月宗天才,在我們顧師兄面前就是個廢物!”
“顧師兄!顧師兄!”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原本雜亂的呼喊聲逐漸匯聚成了一股洪流。
顧承明那一連串堪稱殘暴的連招,那最後毫不留情的一腳,或許不夠君子,不夠風度,但絕對夠“劍修”!
夠勁!
..
與聞劍宗這邊的歡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雲月宗這邊的反應。
“沫子...”
劉長風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臺下。
他扶起昏迷不醒的黎沫子,只一眼心就涼了半截。
胸骨塌陷,經脈受損,手骨粉碎。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小心翼翼地喂入黎沫子口中,隨後咿D靈力,助其化開藥力,護住心脈。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任文才。
“任長老。”
雖說知曉有錯在先,但劉長風還是忍不住開口:
“這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任文才此時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
他雙手辉谛渲校┦┤坏刈叩絼㈤L風面前,先是故作驚訝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黎沫子,隨即嘆了口氣,用一種充滿了遺憾的語氣說道:
“哎呀,劉長老,這話從何說起?劍修之道,本就是在搏殺中求進。”
“況且...”
任文才指了指臺上的顧承明,一臉正色道:
“刀劍無眼,既然上了臺,那便要做好受傷的準備。我這弟子雖然出手重了些,但也正是為了讓令徒知曉這修真界的殘酷,免得日後出去歷練丟了性命。說起來,劉師兄還得謝謝他給令徒上了這一課呢。”
“你——!”
劉長風被這番話氣得氣血翻湧,但偏偏無法反駁。
他怒極反笑,知道今日這虧是吃定了,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丟人。
“罷了,罷了!”
說罷,他不再多言,大袖一捲,帶著重傷的黎沫子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衝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連句場面話都沒留,走得那叫一個狼狽。
.
看著劉長風離去的背影,任文才冷哼一聲。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臺上的顧承明身上。
此時的顧承明,依舊持劍而立。
晚風吹動他的衣襬,神色平靜,似乎剛才那場“切磋”並未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任文才看著看著,眼神越發滿意。
好小子。
真給老夫長臉啊!
原本他只指望顧承明能輸得體面點,或者是拖延一下時間。
誰能想到,這小子不僅贏了,還贏得這麼漂亮,這麼解氣!
尤其是那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流光劍影勝了對方的流光劍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經此一役,雲月宗以後再想拿這門劍法在聞劍宗面前顯擺,恐怕都得掂量掂量了。
另外一邊,那些弟子們還在呼喊顧師兄,任文才板著臉,目光嚴厲地掃視全場:
“都給我回去練劍!誰要是再敢在這兒喧譁,罰去思過崖面壁三月!”
這番訓斥可謂是毫不留情,直接把眾弟子的興奮勁兒給澆滅了一半。
“是,長老...”
弟子們稀稀拉拉地應著,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三三兩兩地散去。
任文才見狀,心中暗自點頭。
威立了,火也壓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擂臺之上,站在了顧承明面前。
“跟我來。”
會元門,那處清幽的別院內。
任文才設定遮蔽四周的禁制,確信無人窺探後,這才轉過身,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好小子,真有你的!藏得夠深啊!”
顧承明閉嘴沒有說話。
——他是故意不說的。
雖然沒有應他的話,但任文才倒也沒有在意,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顧承明也坐。
“承明啊。”
任文才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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