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於是在翌日清晨,顧承明便主動找到了姜祿。
他並未過多隱瞞,只是含糊地解釋自己所修功法特殊,吖ζ陂g心性會受其影響。
姜祿雖不解什麼功法能讓人性情大變,但也知趣地沒有深究,反而對顧承明能主動解釋頗有好感。
解決了姜祿這邊的誤會,姜祿也欣然帶著顧承明去解決另外一邊的麻煩。
相比於姜祿的好說話,尤雨瑤顯然是個更棘手的麻煩。
當顧承明出現在靜水閣外時,尤雨瑤還以為他是來登門羞辱,甚至差點直接拔劍相向,顯然是對昨日那句“酒會自己倒進碗裡嗎”耿耿於懷。
好在顧承明這次態度諔托牡貙⒐Ψǜ弊饔玫恼f辭又搬了一遍,這才讓尤雨瑤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得知並非是顧承明有意羞辱,而是受功法所累後,尤雨瑤心中的火氣消散了大半。
冷靜下來的她,回想起昨日自己那彆扭的道歉姿態,也覺察出幾分不妥。
這位平日裡驕縱慣了的道寧門弟子,在解開了心結之後,竟也展現出了難得的坦率。
她鄭重地將那份未竟的歉意表達清楚,也將昨日因羞憤逃走而沒能說出口的戰書,重新下達給了顧承明。
顧承明自然是欣然應允。
此事也算是了結了。
.......
接下來的兩日,難得的風平浪靜。
沒了心理包袱,顧承明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太初帝功”一階段的磨合中。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隨著大比風波的沉澱,關於顧承明的討論非但沒有平息,畢竟修為境界擺在這裡,一境六層入門測評第七,難免遭人議論。
名聲鵲起,自然也就引來了有心人的窺探。
這短暫的寧靜,終究是被打破了。
清晨,山嵐未散,顧承明的小院門扉再度被叩響。
來人是個生面孔,看起來年紀不大,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袖口處甚至還有些許磨損。
“顧師兄,在下陳青,貿然拜訪,還望海涵。”陳青拱手行禮。
陳青?
顧承明微微一愣,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
稍作回憶,便想起了這就是那個在大比之後,第一個想出“假賽分贓”這種天才點子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那個原本的第五名。
此事還是姜祿告訴他的。
“原來是陳師弟。”
顧承明側身將人讓進院子,心說自己這小院最近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定,陳青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顧師兄,實不相瞞,師弟今日前來,是想與師兄談一樁合作。”
“合作?”顧承明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願聞其詳。”
陳青搓了搓手,壓低聲音:
“師弟想請師兄應下我的挑戰,並稍微讓那麼一兩招。”
顧承明挑眉:“你是想讓我輸給你?”
“哎,師兄這話說的,切磋嘛,勝敗乃兵家常事。”
陳青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師兄肯點頭,事後師弟願將所獲資源的七成奉上,自己只取三成。”
“師兄你看,按照宗門規矩,你雖敗了,卻還能保留五成待遇。再加上我分給你的這七成,你便是憑白多得了兩成的好處!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顧承明心中恍然。
這套詞兒聽著耳熟,不就是之前那套“假賽流”的翻版嗎?
只是這次的分成比例更加誘人罷了。
“陳師弟,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響。”
顧承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但你是不是忘了,前幾日問劍臺為何會被封?那些參與此事的弟子如今還在思過崖抄門規呢。”
“此一時彼一時嘛。”
陳青顯然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之前那是動靜鬧得太大了,這才惹惱了長老。但咱們不一樣啊。”
他指了指顧承明,又指了指自己:
“師兄你雖然道心堅定,但畢竟只有一境六層。”
“在長老們眼中,我贏你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稍微過個幾十招再‘惜敗’,誰能看得出來?”
話歸這麼說,顧承明其實並不想答應。
開玩笑,你們剛剛被處罰完,我後腳又這麼做,這不是找死麼?
“陳師弟,宗門雖然不禁弟子私下交易,但若是涉及到大額資源的流向,律堂那邊可是有記錄的。”
顧承明反問道:“你把七成資源給我,這賬面上怎麼做平?”
陳青一愣,顯然沒想到顧承明會考慮到這一層。
“這一點師兄放心,師弟自有辦法透過坊市把這筆賬洗乾淨,絕不會牽連到師兄。”
看著陳青那副急切的模樣,顧承明心中微動。
這人似乎很缺錢?
按理說,他作為入門評測第五名,本身資質不差,宗門給的資源也足夠日常修行了。
何必冒著再次被罰的風險,非要來搞這種擦邊球?
而且看他這架勢,甚至願意只要三成,大頭全讓給自己。
當然,顧承明並不想探究對方是為何原因,只是擺了擺手,拒絕得乾脆利落:
“陳師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此事,恕我不能從命。”
陳青聞言,也是有些無奈。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獲取資源,甚至不惜再次鋌而走險,是因為他修行的一門家傳功法到了關鍵時刻。
那功法名為《枯木逢春劍訣》,威力極大,但修行條件極為苛刻,需要大量的靈石和丹藥來滋養經脈,之前被罰沒的資源,已經讓他捉襟見肘。
若是再沒有進項,他這幾年的苦修怕是要付諸東流。
嘆了口氣,陳青開口說道:“既然師兄心意已決,那師弟也不好強求。”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沉聲道:
“不過,師弟確實急需這筆資源。既然‘合作’不成,那便只能按規矩來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承明:“顧師兄,請賜教。”
既然談不攏,那就憑本事說話。
也就在這時,一行彈窗出現在了顧承明的面前。
【流雲隨月心說,貪婪的劍修,鑽空子的劍修,噁心的劍修】
顧承明一看,雖然這話說的雲裡霧裡像是光在罵人,順便把他還罵進去了。
但他哪還能不知道流雲隨月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擺明了想讓他教訓對方一頓麼?
於是乎,顧承明開口欣然應下。
“既然陳師弟執意如此,那師兄便陪你走幾招。”
就算沒有流雲隨月,這一架估計還是逃不脫,畢竟人家這意思可是吃準自己了。
現在這情況倒是更好,順便還能漲漲這地雷妹的好感。
顧承明隨手從石桌旁抄起那柄平日裡用來練功的木劍,神色平靜地看著陳青:
“請。”
.....
兩人並未去封禁的問劍臺,而是直接在顧承明這寬敞的小院中拉開了架勢。
陳青深吸一口氣,反手拔出身後的佩劍。
那是一柄通體碧綠的翠竹劍,劍身之上隱隱有流光閃動,顯然不是凡品。
“師兄,得罪了!”
話音未落,陳青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
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劍花,分別刺向顧承明的左肩、右肋和下盤。
這一招名為“三才歸元”,乃是聞劍宗入門劍法中的進階招式,虛實相生,極難防守。
陳青雖然為人市儈了些,但這手上的功夫確實不含糊。
一境八層的靈力灌注劍身,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吹得院中落葉紛飛。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顧承明卻並未慌亂。
他甚至沒有動用太初帝功。
僅僅是憑藉著這幾日苦練的《會元劍訣》,手中木劍輕輕一挑,便切入了那三朵劍花的空隙之中。
“叮!”
木劍頓刃交鳴之聲響起。
陳青只覺得手腕一麻,原本必中的一劍竟然被生生盪開,原本連貫的攻勢瞬間一滯。
“好眼力!”
陳青心中一驚,收起了那一絲輕視之心。
看來這位顧師兄雖然修為不高,但這基礎劍法確實紮實得嚇人。
“再來!”
陳青低喝一聲,劍勢一變。
這一次,不再是花哨的技巧,而是大開大合的剛猛路數。
劍光如瀑,層層疊疊,彷彿要將顧承明徹底淹沒。
顧承明依舊是不慌不忙,手中木劍左支右絀,看似險象環生,實則每一次都能在毫釐之間化解攻勢。
兩人在院中你來我往,轉眼間便拆了數十招。
陳青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高出兩層的修為,能夠輕鬆壓制顧承明。
但現實卻是,顧承明的劍就像是一團棉花,無論他怎麼用力,都像是打在空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顧承明的劍勢正在發生變化。
起初還是那種中正平和的基礎劍訣,但漸漸地,一股詭異的氣息開始在木劍上蔓延。
“差不多了。”
上一篇: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