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虞長老?”任文才動作一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哪個虞長老?”
“藏劍閣的虞問秋長老。”
此言一出,任文才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他先是錯愕,隨即是無奈,最後化作一種深深的擔憂。他憋了好半晌,才語重心長地說道:
“承明啊,日後若是無事,儘量少和虞長老接觸。”
顧承明:“?”
看著任文才那副欲言又止、彷彿在說“千萬別跟那個壞孩子玩”的表情,顧承明心中也是一陣微妙。
虞長老,你在宗門裡的風評到底是有多差啊?
“弟子記下了。”顧承明乖巧應道。
事情既然已經查清,兩位長老也不便久留。
任文才又叮囑了幾句修行上的注意事項,趙無極也藉著這次大比榜單的事情,很是生硬地誇讚了顧承明幾句“道心堅定”、“不驕不躁”,隨後便告辭離去。
...
只是在離開小院一段距離後,任文才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無極。
“不對勁啊。”
趙無極心裡咯噔一下:“何處不對?”
他還以為任文才從剛才顧承明的表現中看出了什麼端倪。
結果任文才卻是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這大半夜的,沒事跑到我外門弟子的居所外溜達什麼?”
趙無極:“...”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找不出個理由。
“任師兄,我...”
“行了,別解釋了!我都懂!”
任文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偷偷摸摸來找承明,別怪我去掌門師兄那裡告你一狀!”
看著任文才憤然離去的背影,趙無極站在夜風中,只覺得百口莫辯,心中那叫一個憋屈。
..............
送走兩位長老後,顧承明關上院門,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滿是無奈。
雖然這次糊弄過去了,但若是以後每次開啟“太初帝功”都要進入那種羞恥的“帝者”模式,那他遲早要在整個宗門面前社死。
而且那“橫推萬古”的臺詞,念一次兩次還行,天天念誰受得了啊?
“百天帝。”顧承明喚了一聲。
【百骸鳴:顧天帝有何吩咐?】
“這‘帝者’狀態...真就沒法解除了嗎?或者是稍微收斂一點?”
識海中,百骸鳴沉默了。
過了半晌,它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百骸鳴說,唉,顧天帝,真正的強者,何須在意螻蟻的眼光?】
【不過既然你如此堅持...也罷,本尊便為你推演一番,看看能否改良一下這法門。】
話音剛落,一行提示跳了出來。
【百骸鳴進入參悟狀態。】
“我草!”
顧承明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牢百,別的不說,有事你是真靠譜啊。
約莫一刻鐘後。
識海中光芒一閃,新的提示如期而至。
【CG狀態更新】
【百骸鳴CG/太初帝功(改良版):由百骸鳴在幻境中的經歷,結合自身對於“破而後立”的極端執念領悟所得,後經百骸鳴針對需求進行最佳化。】
【效果(主動):可分為兩段狀態開啟。】
【一階段:宿主獲得“太初帝氣”加持。在此期間,肉身防禦力增強30%,並獲得特殊狀態“弱帝者”,持續時間大幅延長。】
【二階段:肉身防禦力增強一倍,獲得特殊狀態“帝者”。】
【持續時間:40分鐘(一階段可延長至1小時)】
【冷卻時間:2天(隨CG解鎖度提升而縮短)】
【當前解鎖度:30%】
流弊啊百天帝。
顧承明看著那全新的屬性面板。
一階段雖然防禦加成少了點,但勝在持久,而且說話也沒有那麼囂張了,平時用來輔助修煉或者應付一般的戰鬥完全足夠了。
最直觀的一點,在開啟太初帝功後,顧承明的自稱從“本尊”變成了“我”,雖然語氣還是有些...張狂,但已經是正常人的範疇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顧承明的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他每天都會找個沒人的時間段,開啟“太初帝功”的一階段。
雖然CG解鎖的速度比直接開二階段要慢一些,但勝在安全隱蔽。
終於,在幾日後的清晨。
隨著體內一聲輕微的脆響,那層困擾了他許久的瓶頸,如薄紙般被輕易捅破。
靈力如涓涓細流,匯入丹田氣海,比之前渾厚了數分。
一境六層,成了。
........
道寧門,靜水閣。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入閣內,將空氣中浮動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尤雨瑤正跪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中那柄名為“秋水”的長劍。
擦拭完劍身,她又取出一瓶散發著清冽香氣的劍油,一點點塗抹在劍鋒之上。
做完這一切,她將長劍歸鞘,放置在劍架的最上方,而後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咿D靜水閣的心法。
自那日演武場落敗後,她便一直有些心緒煩亂。
恥辱嗎?
自然是恥辱的。
身為道寧門內門弟子,修習著精妙的《流雲劍法》,卻被人用最基礎的入門劍訣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最後還當眾哭了出來。
那幾日,她連門都不敢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最初的羞憤與委屈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輸了就是輸了。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辯解的。
尤其是當顧承明在大比中位列第七的訊息傳來時,尤雨瑤心中那最後一點“對方只是邭夂谩钡膬e倖也被徹底擊碎。
她一直自詡維護蘇師姐的名譽,可回過頭來看,自己無緣無故去挑釁一個素未置娴耐T,言語刻薄,行事魯莽,這哪裡是在維護師姐,分明是在給道寧門抹黑。
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不起。
既然做錯了事,那便要認。
尤雨瑤咬了咬嘴唇,她雖驕縱,卻非不明事理之人。
既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狹隘與偏見,那就不能裝作無事發生。
得去給對方解釋清楚。
而且這筆賬還沒算完呢!上次是自己輕敵大意,再加上心態失衡才輸得那麼難看。
這次道歉歸道歉,場子早晚得找回來!
打定主意後,尤雨瑤霍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只是剛走出靜水閣沒幾步,她便犯了難。
顧承明住在哪裡?
之前只顧著找茬,根本沒想過這茬。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人——姜祿。
幾經輾轉,尤雨瑤終於在坊市的一處茶攤上找到了姜祿。
“姜師弟。”
尤雨瑤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儘管那一身道寧門的道袍還是讓周圍的弟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姜祿正講到興頭上,冷不丁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差點沒把手裡的茶杯給扔了。
上次演武場那一戰,可是讓姜祿記憶猶新。
莫不是輸不起,想找顧師兄尋仇?
“尤師姐?”姜祿嚥了口唾沫“不知師姐找師弟我有何貴幹?”
尤雨瑤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顧承明的住處。”
姜祿心裡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來尋仇的。他眼珠子一轉,正準備打個哈哈糊弄過去,維護一下自家顧師兄的安危。
卻聽尤雨瑤接著說道:“上次之事,是我魯莽在先。今日我想登門致歉,順便再給他下個戰書。”
“致歉?”
姜祿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位心高氣傲的尤師姐,居然要主動登門道歉?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尤雨瑤的神色,見她目光清明,眉宇間已無之前的戾氣,反而透著一股子坦蕩。
姜祿心中頓時一喜。
這可是大好事啊!
之前他就一直擔心,顧師兄雖然贏了比試,但同時也把道寧門得罪燦爛,日後顧師兄在宗門裡怕是少不了麻煩。
如今尤雨瑤肯主動低頭,那這冤家宜解不宜結,正好藉此機會化干戈為玉帛。
“原來如此!師姐高義!”
姜祿立刻便積極了起來,說道:“顧師兄的住處偏僻,不太好找,不如我親自帶師姐過去?”
尤雨瑤點了點頭,神色稍緩:“那便有勞姜師弟了。”
“好說好說,師姐這邊請!”
姜祿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見到顧師兄,該怎麼幫這兩位圓個場,最好能讓顧師兄再展現一下高人風範,徹底把這事兒給平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坊市,沿著蜿蜒的山道,朝著顧承明所在的那處偏僻小院走去。
..............
夕陽西下,天邊殘留著幾抹絢麗的晚霞,將顧承明的小院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顧承明端坐在石桌旁,脊背挺得筆直,雙手隨意地搭在膝頭,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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