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流雲隨月有些噁心】
這行字彷彿都帶著怨氣，透著些陰鬱厭世的味道。
【煩死了，為什麼要用這種聲音來探查我？】
顧承明心中一緊，暗道不好。
【好多劍修...好多自以為是的劍意...】
【好想死。】
緊接著，那文字的風格一轉，厭世轉化為攻擊性。
【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劍修就好了】
外界。
正在閉目感應全場劍意的公孫冶，眉頭突然一皺。
他感應到了一股極其不協調的氣息。
“這是...”
公孫冶猛地睜開雙眼，只見顧承明的頭頂，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顯化出具體的劍形或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翻滾的、赤紅如血的...霧。
那紅霧並不大，卻濃郁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爭奇鬥豔的弟子劍意，在這輪“血日”出現的瞬間，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黯淡了下去，有的甚至直接潰散開來。
“這劍勢...”
雖然這顧“只針對劍修”的劍意很古怪。
但別的不說，強度絕對是頂級的。
與其他的星光相比，那血紅色的劍意光亮如煌煌大日。
公孫長老當然對顧承明有印象，畢竟剛剛顧承明以碾壓之姿拿下道心測試的魁首。
當時公孫長老還在心裡暗罵任文才走了狗屎撸樟藗�道心堅定的徒弟，又自我安慰說這小子看起來才一境五層，估計也就是個榆木腦袋，資質不行。
但現在，這一巴掌打得他臉生疼。
這哪裡是資質不行？
這等劍勢，如大日橫空，霸道絕倫，分明是已經觸控到了“凝意”的門檻！
要知道，在場的大部分弟子連劍勢都還沒摸索明白，更別提凝聚出如此實質化的劍意雛形了。
此子，竟是劍道奇才！
可是...孫長老眼中的震驚逐漸轉為了疑惑。
這劍意，未免也太“偏激”了吧？
正常的劍意，或如烈火燎原，或如流水潺潺，或剛猛，或陰柔。
但顧承明的劍意，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他在恨劍。
他在恨全天下的劍修。
“奇怪...太奇怪了。”
孫長老眉頭緊鎖，心中不由得升起各種猜測。
難道此子身負什麼血海深仇？
聞劍宗歷史上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有些弟子全家被殺害，或者是被某些世家迫害，從此心中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他們練劍，不是為了求道，也不是為了長生，純粹就是為了復仇。
這類弟子，往往因為執念極深，道心反而異常堅定，進境也是一日千里。
但這種路子，太苦，也太險。
往往最後都是殺孽纏身，不得善終，讓人扼腕嘆息。
看著顧承明那平靜如水的面容，孫長老心中竟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唉，看來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這般濃烈的恨意，也不知揹負了多大的冤屈。
孫長老收起思緒，不再胡思亂想，只是在心中打定主意，回頭一定要去查查這顧承明的身世卷宗，若真有冤屈，宗門或許還能引導一二，免得這麼好的苗子走火入魔。
隨著紅光緩緩收斂，劍道測試也宣告結束。
這一輪並沒有具體的排名榜單。
畢竟劍道一途，萬法自然。
有人擅攻，有人擅守，有人劍走輕靈，有人重劍無鋒。
並沒有絕對的優劣之分，很難像道心那樣給出一個量化的分數。
但即便如此，根據“映劍訣”反饋的光芒強弱，眾人心裡也都有了一杆秤。
顧承明的評定，毫無懸念——甲上！
當然，這次倒並非他一人獨秀。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位來自其他門的弟子，也同樣展現出了劍道上的天賦，評定皆為甲上。
......
與此同時，高臺之上。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幾位長老此時已經完全坐不住了。
如果說第一場道心測試，他們還能用偏科來安慰自己，那麼這一場劍道測試，則是讓他們沒辦法再自我安慰了。
道心堅定，劍勢卓絕。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劍修胚子啊！
眾長老看向任文才的眼神滿是震驚和羨慕嫉妒恨。
一位紅臉長老猛地將手中的茶盞頓在桌上，酸溜溜地說道：
“任長老，你這就不厚道了吧？藏拙也不是這麼個藏法。這等劍道良才，你竟然讓他沉寂了三年？若是早些送到內門重點培養，如今怕是早已二境了。”
其它長老也都是紛紛附和。
開什麼玩笑，還真能讓你任文才得了便宜還賣乖？
任文才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在茶水錶面的茶葉，嘆了口氣：
“諸位師弟師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承明這孩子嘛，性格內向，不喜歡張揚。老夫也是為了磨練他的心性，才讓他多沉澱了幾年。至於轉投他峰之事...”
他呵呵一笑：“那還得看他自己的意願嘛。不過我想，承明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孩子，應該不會輕易改換門庭的。”
眾長老看著任文才嘴臉，一個個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負責施展“映劍訣”的公孫治長老回到了高臺之上。
眾長老見狀，紛紛圍了上去，想要從這位當事人口中探聽一下顧承明剛才那股劍意的虛實。
“公孫師兄，剛才那小子的劍意究竟如何？”
“是啊，看著聲勢浩大，底子到底扎不紮實？”
然而，面對眾人的詢問，公孫治卻表現得有些古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於是，在高臺上眾長老疑惑的注視下，公孫長老憋了半天，最終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對著任文才拱了拱手，語氣幽幽地說道：
“任長老，你這弟子，當真是別具一格。”
所有長老面面相覷。
怎麼又是這句？
剛才老趙也是這副死樣，現在老治也是這副死樣。
這顧承明到底在測試裡幹了什麼？
........
PS：這一章六千字，三合一。
還有四千字更新，稍微晚點。
第一卷 : 第五十二章 太初無量萬炁道源真宰九天十地寰宇獨尊帝功！
日影西斜，金烏墜落。
隨著最後一縷餘暉灑在問劍臺上，這入門弟子測評，終於迎來了尾聲。
相較於前兩場而言，這第三場境界測評著實沒什麼好說的。
一境五層，靈力雖純，卻未至圓滿，距離第六層尚有一線之隔。
這在入門數載的弟子中，只能算作中庸，甚至可以說有些平庸。
按照宗門定下的嚴苛標準，這境界評級，不過是個“丙上”。
然而，會元門的評定機制，並非只看眼前修為。
負責統籌分數的周長老，捏著那枚記錄著顧承明成績的玉簡，眉頭緊鎖又舒展。
道心甲上，萬中無一，劍法甲上，觸及意境。
這兩個“甲上”硬是將那略顯寒酸的“丙上”給拽了起來。
最終，周長老大筆一揮。
綜合評級：甲中。
金榜高懸，靈光閃爍。
數千名弟子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列其上，而顧承明的名字，赫然擠進了前十之列，位居第七。
高臺之上，負責主持大局的周長老清了清嗓子，聲音仿若耳邊響起：
“測評已畢，名次已定。”
“依宗門律例，凡列入榜單前十者，除原有月例翻倍外，每月額外賜下聚靈丹三枚，准入藏經閣二層閱覽一日，且可優先挑選內門長老指點修行。”
聚靈丹乃是輔助修行的良藥，對於外門弟子而言極為珍貴；而藏經閣二層更是存放著不少進階功法，平日裡只有內門弟子方可踏足。
顧承明聽得也是心中微動。
然而，周長老的話音未落，語調卻是一轉：
“然大道爭鋒，不進則退。宗門給予資源，是為了激勵爾等奮勇向前，而非養尊處優。”
“故此榜單並非一成不變。”
“自明日起，凡未入前十之弟子，皆可向榜上之人發起挑戰。勝者，可取而代之，享其排名與全額獎勵。”
說到這裡，周長老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寬厚：
“至於敗者，雖失其位，卻也證明曾有登頂之姿。故宗門不絕其路，敗者仍可保留一半的額外獎勵，直至下一次月度小比。”
聽到這後半截規矩，顧承明眉梢微微一挑。
輸了還能拿一半？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會元門倒是頗有人情味，居然還給敗者留了口飯吃，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優渥的“低保”了。
只是...
隨著掌門宣佈完規則，周圍人看向顧承明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前十名裡，大多都是一境八、九層的弟子，根基深厚，手段繁多，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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