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4章

作者:逆天檬

  要知道,這可是渾元宗長老的親傳弟子名額,外加頂尖功法和海量資源。

  換做別人,恐怕早就喊上師父了。

  這小子倒好,居然說什麼“敝帚自珍”、“不敢忘本”?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在顧承明腦海中叮咚作響。

  【清心訣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35/友善】

  【它認為你識大體,知進退,不因外物而動搖本心。這才是它心目中合格的話本男主...啊不,合格的宿主該有的樣子。】

  【百骸鳴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28/陌生】

  【百骸鳴心中鬆了一口氣,甚至有點小感動。】

  【它心說不愧它的金手指!關鍵時刻還是向著它的!】

  雖然被拒絕了,但華代亦顯然還沒死心。

  像這種既有天賦又有人品的極品苗子,若是就這麼放過了,他估計得後悔好幾年。

  “小子,你先別急著把話說死。”

  華代亦嘿嘿一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怕去了渾元宗,埋沒了你這一身劍道天賦,對吧?”

  “但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老夫雖然身在渾元宗,但劍道造詣絕不輸給聞劍宗那些老古董。而且老夫不屑於那種坑蒙拐騙的手段,既然要收你,自然會給你最好的。”

  說著,他伸手在虛空中一點。

  “渾元宗的鎮宗功法畢竟有門規限制,非本門弟子不可外傳。但這門劍法,乃是老夫所創,不屬於任何宗門,今日便傳給你。”

  “你且看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從他指尖射出,瞬間沒入顧承明的眉心。

  顧承明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大量的資訊流湧入。

  一篇名為《藏仙酒劍訣》的功法,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劍法...

  顧承明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

  此法非俗世劍術,乃以酒為媒,納乾坤於壺中,以劍為筆,寫逍遙於天地的上古散仙遺韻,盡得“醉眼觀真界,壺中日月長”的化外三昧。

  顯然是高境的劍法。

  還沒等他從劍法中回過神來,華代亦又隨手拋過來一塊令牌。

  那令牌通體黝黑,不知是何材質製成,上面只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華”字,透著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

  “這劍法你拿去練,練好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妙處。”

  華代亦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至於這令牌,你也收著。若是哪天你在聞劍宗待膩了,或者後悔了,隨時可以拿著它來尋我。”

  顧承明看著手中的令牌,只覺得燙手無比。

  這老頭...這是在強買強賣啊!

  他連忙拱手,想要推辭:

  “前輩,這...無功不受祿,晚輩實在...”

  “哪來那麼多規矩!”

  華代亦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瞪著眼睛說道:

  “老夫想給就給,你想學就學!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似的!”

  “走了!”

  說完,他也不等顧承明再說什麼,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空氣中那一縷淡淡的酒香,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

  離開小院後,華代亦哼著小曲兒,心情似乎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變壞。

  實話說,華代亦雖然有些意外,但心底其實也有了對方可能會拒絕的準備。

  畢竟先前的觀察中也已經知曉了,這小子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自己三言兩語未曾說動也在常理當中。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放棄了。

  修仙界的人情往來,哪是一來一回那麼簡單的事兒?

  這小子受了自己的劍法,一旦開始修煉,那因果就算是搭上了。

  這《藏仙酒劍訣》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只要顧承明練了,身上自然就會帶上他這一脈的烙印。

  到時候,怎麼著也算他半個弟子了。

  這可是陽帧�

  光明正大,卻又讓你無法拒絕。

  “嘿嘿,小子,咱們來日方長。”

  華代亦一邊想著,一邊拿起酒葫蘆準備再灌一口。

  然而,就在這時。

  他的身形猛地一頓,原本輕鬆愜意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酒葫蘆懸在嘴邊,裡面的酒液卻彷彿被凍結了一般,一滴也倒不出來。

  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風聲停了,蟲鳴聲也沒了。

  來人正是任文才。

  這位會元門的大長老,此刻正負手立於空中。

  他旁觀到了全過程,從華代亦現身,到被顧承明拒絕,再到這老傢伙死皮賴臉地硬塞功法和令牌...

  任文才心裡那個氣啊。

  好你個酒老頭,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沒想到臉皮竟然厚到了這種程度!

  挖人不成還不死心,居然玩起了“強買強賣”這一套?

  送功法?送令牌?

  這算盤打得,分明就是想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硬蹭這個師徒名分!

  簡直是死不要臉!

  任文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想要直接動手打人的衝動,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面前被困住的華代亦,悠悠開口道:

  “華道友,怎麼有興致來我聞劍宗逛逛了?”

  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聲音,華代亦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壞了。

  被抓現行了。

  實話說,若是在外面的荒郊野嶺遇到任文才,他華代亦還真就不怵。

  大家都是幾百年的交情了,對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

  真打起來,勝負也就五五開。

  但這裡是聞劍宗,是對方的主場,而且畢竟他挖人在先,此刻被人抓住現行還是有些心虛的。

  華代亦眼珠子亂轉,正想著該怎麼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見他不說話,任文才也不急,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自顧自地說道:

  “方才老夫正在閉關,忽然察覺到這附近有一絲極為精妙的劍意波動。心想這是哪位高人駕臨,便過來看看。”

  “沒曾想...”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盯著華代亦:

  “居然是華道友。”

  “怎麼?渾元宗最近日子不好過?已經人才凋敝到需要堂堂華長老親自出馬,跑到別的宗門來‘尋人’的程度了?”

  華代亦老臉一紅,訕笑了兩聲,試圖打個哈哈矇混過關:

  “咳咳,任道友說笑了。老夫只是...只是路過,路過而已。見此地風景獨好,一時技癢,便忍不住舞了兩下劍,沒想到驚動了道友,罪過,罪過。”

  “哦?路過?”

  任文才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既然是路過,來我弟子居所作甚?”

  華代亦心中暗叫不好。

  這老狐狸,果然知道他想挖人了。

  就在他還在絞盡腦汁想詞兒的時候,任文才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得乾乾淨淨。

  “華代亦!”

  任文才猛地踏前一步,鬚髮皆張,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爆發開來,瞬間鎖定了華代亦。

  “你當我聞劍宗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敢當著老夫的面挖我宗門弟子?!”

  “真當我聞劍宗無人不成?!”

  話音未落,無數道劍氣憑空而生,如同漫天星河倒掛,瞬間封死了華代亦所有的退路。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華代亦卻是早有準備。

  早在任文才變臉的前一瞬,他就已經動了。

  “嘿嘿,任老鬼,別這麼大火氣嘛!老夫這就走,這就走!”

  只見他猛地一拍腰間的酒葫蘆,一大口烈酒噴湧而出,化作漫天酒霧。

  緊接著,整個人身形一縮,竟是直接融入了那酒霧之中,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強行撕開了那尚未完全合攏的劍氣封鎖。

  聲音還在原地迴盪,人卻早已遁出了數里之外,溜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顯然是慣犯了。

  看著華代亦那遁光消失在天際,任文才冷哼一聲,倒也沒有去追。

  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追上去打一架,動靜鬧大了也不好看。

  “幸虧老夫多留了個心眼,特意過來瞧了瞧。”

  任文才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不遠處那座安靜的小院,心中一陣後怕。

  “不然,還真要被這老鬼得手了。”

  想到剛才顧承明那番義正言辭的拒絕,任文才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好苗子啊,面對如此誘惑還能堅守本心,不愧是能忍受三年枯寂、修那上古苦劍之法的苗子。這份心性,當真是難得。”

  其實在來之前,他特意去查了一下顧承明的底細。

  這一查不要緊,查出來的結果讓他這個大長老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顧承明入門三年,前兩年的資源竟然都被人冒領了!

  這種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弟子身上,恐怕都會對宗門心生怨氣,甚至恨不得反出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