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長生教...”
那種將人視為祭品、視為材料、視為器皿的手段,那種熟悉的符文風格,除了那群瘋子,還能有誰?
“看來,今天這事,沒辦法善了了。”
顧承明轉過頭,看向諾桃,眼中的殺意收斂:
“諾桃,你能破開這裡的禁制,把這些人放下來嗎?”
原本有些犯惡心的諾桃抬起頭,但她的眼神也變了:“能!”
諾桃雙手翻花,很快,那些修士們被逐個放了下來。
但緊接著...
“嗚——!!!”
那聲音淒厲至極,像是某種瀕死妖獸的哀鳴,瞬間穿透了厚重的牆壁與陣法,迴盪在每一層樓閣之中.
“該死,這禁制後面連著警報?”
諾桃臉色一白,作為萬竊門的行走,她竟然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這隱藏在怨氣之下的第二重禁制,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不是你的問題。”
顧承明神色未變,目光只是在那滿屋掛著的人族軀體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手中的【斬蛟】劍已然出鞘,劍鋒震顫。
“只可惜梁副將那邊的茶是喝不成了。”
.............
頂樓,雅間。
原本正滿臉堆笑、向梁司吹噓著自家陣法固若金湯的錢閣主,在那警報聲響起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僵在臉上。
緊接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那是自家核心庫房被開啟的動靜!
“梁副將。”
錢閣主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寬大的迮蹮o風自動,屬於四境修士的恐怖威壓瞬間填滿了整個雅間,將那些名貴的瓷器壓得粉碎:
“老夫閣中似有些許小事需要處理,今日怕是不能陪副將盡興了,改日老夫登門賠罪!”
說著,他身形一晃,便欲直接撞破窗欞,直撲地下。
“錢閣主,何必如此心急?”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只見梁司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只是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個精巧的機關匣。
隨著他手指輕輕一扣,無數道細如牛毛的銀絲瞬間佈滿了整個房間,如同天羅地網,將錢閣主的去路死死封住。
“既然是小事,那就讓手下人去處理便是。”
“這陣法圖還沒講完呢,閣主這就想走,是不是太不給墨門面子了?”
錢閣主身形一頓,看著那些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銀絲,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不是傻子,庫房被破,梁司阻攔,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若是他還反應不過來這是個局,那他這幾百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好得很!”
錢閣主怒極反笑,那張原本慈眉善目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原來所謂的加固陣法是假,想圖治胰f金閣是真!梁司,你當真以為憑藉你一個玩弄機關的副將,就能留住老夫?!”
“既然撕破了臉,那今日這萬金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錢閣主體內爆發,整座萬金閣的陣法在這一刻被他徹底啟用,無數殺陣的光芒亮起。
梁司嘆了口氣,十指連動,無數具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傀儡從他的儲物戒中飛出,瞬間結成戰陣。
“能不能留住,試了才知道。”
.............
地下,庫房前廳。
隨著警報的響起,萬金閣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只聽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那並非普通的護衛,而是一群身著血色皮甲、手持制式法器的死士。
“這...這麼多?!”諾桃看著那密密麻麻堵住了所有通道的死士,頭皮一陣發麻。她雖然是萬竊門行走,但修的是身法和逃遁,正面硬剛這種事從來不是她的強項。
“顧小哥...咱們是不是該撤了?”諾桃下意識地往顧承明身後縮了縮。
“撤?”
顧承明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那劍身上流轉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隱隱傳出蛟龍的怒吼。
“若是走了,這裡的冤魂誰來度?”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嗡——”
並不止一把劍。
隨著顧承明心念微動,身後四道流光沖天而起。
四柄二階法劍,加上手中的三階【斬蛟】,五劍齊出,瞬間在狹窄的甬道中構築起一座劍陣。
為首的一名二境圓滿的死士統領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率先揮刀衝來,身後的數十名死士如潮水般湧上。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三境修士都退避三舍的圍攻,顧承明不僅沒退,反而迎著刀光衝了上去。
然後,諾桃便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顧承明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術法,僅僅是御劍。
但在他手中,那五柄飛劍彷彿擁有了自我的意識,而顧承明本人,手持【斬蛟】,如同閒庭信步般遊走在人群之中。
一名二境後期的死士怒吼著一刀劈下,顧承明不閃不避,反手一劍上撩。
“鐺!”
那柄上品法器級別的長刀直接被【斬蛟】斬斷,緊接著劍鋒順勢劃過,那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從肩頭到胯下,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鮮血噴湧,卻在靠近顧承明三尺之處被劍氣自行彈開,連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卻沒有哪怕一聲兵器碰撞的脆響——因為那些死士手中的兵器,在顧承明的劍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諾桃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在血雨腥風中穿梭的身影。
她見過二境修士鬥法,無非是大家拉開距離,丟丟符籙,放放法術,或者是拿著法器互砍幾百回合。
可眼前這是什麼?
來一個,死一個,來一雙,死一雙。
無論是擅長防禦的土修,還是擅長速度的風修,在那個男人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全都是一劍的事兒。
“這...這真的是二境中期?”
諾桃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她以前覺得自己作為萬竊門行走,同階之中除了那些變態,自保應該無虞。
但現在看來,如果自己是那把劍的目標...
她打了個寒顫,摸了摸自己還在脖子上的腦袋。
“何方宵小,敢在我萬金閣撒野!”
就在死士快被屠戮一空之時,一聲暴喝如雷霆般炸響。
一股屬於三境強者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從走廊盡頭碾壓而來。
只見一名身高足有九尺、渾身肌肉虯結如鐵塔般的巨漢,提著一柄巨大的宣花板斧,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顫,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諾桃認出了這就是她當日偷走萬金閣法器時追殺自己的那個護衛首領,驚撥出聲:“顧小哥小心!這人是三境初期的體修...”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顧承明停下了腳步。
面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斧,面對那氣勢洶洶、彷彿要將他碾成肉泥的三境體修。
顧承明沒有出劍,他只緩緩地握緊了右拳。
識海深處,那個一直叫囂著沒殺爽的白色身影,此刻猛地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
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也沒有任何術法的光影,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百骸鳴:給顧天帝跪下!】
“轟——!!!”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猛地炸開。
那名名為張蠻的巨漢,猙獰甚至還來不及轉化為驚恐,便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並不清脆,卻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
諾桃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三境體修,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裝滿了水的氣球,被人狠狠地一腳踩爆。
沒有全屍,沒有殘肢。
只有漫天炸開的血霧,以及一團糊在牆上、緩緩滑落的爛肉。
那面堅不可摧的玄鐵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深達數寸、清晰無比的拳印。
【CG/百天帝,助我:傷害倍率提升至 1.15】
剩下的幾名死士,看著那個站在血霧中、毫髮無損的男人,握著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諾桃靠在牆上,雙腿發軟,整個人已經徹底恍惚了。
她看了看牆上那團“體修”,又看了看正在甩手腕的顧承明。
“三境體修一拳沒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這真的是二境修士能幹出來的事兒?
這跟我還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我家那個五境的師父,年輕的時候有這麼變態嗎?
“別發呆了。”
顧承明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百骸鳴》雖然還在叫囂著再來一拳,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這一拳雖然爽,但也消耗了他全部的體力,利用劍陣斬殺剩餘的幾個死士後,他轉過身,一把拉起還在懷疑人生的諾桃:
“上面動靜不對,梁副將撐不住了。走,去支援。”
.............
頂樓的戰況,遠比顧承明想象的要慘烈。
或者說,是一邊倒的慘烈。
當顧承明帶著諾桃衝破樓板,來到頂樓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整個雅間已經被徹底打爛了,屋頂被掀飛,風雪灌入。
梁司的那一身儒雅長衫此刻已經變成了布條,身上多處掛彩,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而在他周圍,那數十具原本精妙絕倫的機關傀儡,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的廢銅爛鐵。
有的被扯斷了四肢,有的被直接轟碎了核心,只有寥寥三兩隻殘破的傀儡還在勉強支撐著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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