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諾桃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按照一種詭異的路線咿D開來。
【竊法·融塵】。
她的身形並沒有消失,但在周圍人的感知中,她的存在感瞬間降到了最低,彷彿她就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棵雜草,一粒塵埃。
哪怕她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只要不做出什麼太過驚世駭俗的舉動,旁人的目光都會下意識地滑過她,根本不會在大腦中留下任何印象。
這是萬竊門的看家本領,也是她敢於跟蹤潛龍榜天驕的底氣所在。
.....
風雪正緊,巷弄幽深。
這裡是落雪關最偏僻的角落,雖是在落雪關中,但平時來的人很少,也幾乎沒有人居住。
“差不多了。”
顧承明停下腳步,背對著巷口,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他並非真的毫無防備,體內的《紅塵幻身訣》早已咿D到了極致。
而在他身後不到五步的距離,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諾桃屏住呼吸,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就像是一隻即將捕獲獵物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那一雙纖細如玉、卻又快如閃電的手。
近了,更近了!
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就在眼前!
“得手了!”
處於【融塵】狀態下的諾桃心中一喜。
這小哥雖然長得好看,修為也不錯,但這警惕性還是差了點意思嘛。只要指尖觸碰到儲物袋上的禁制節點,憑她萬竊門的手法,哪怕不用靈力也能在半息之內將裡面的東西順走。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儲物袋的前一瞬。
“嗡——”
一股淡粉色的、帶著幾分暖昧卻又無比堅韌的氣息,忽然毫無徵兆地從顧承明體內爆發開來。
那不是劍氣,也不是尋常的靈力,而是——紅塵氣!
千絲萬縷的紅塵因果線,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瞬間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隻探過來的小手死死纏住。
“什麼?!”
諾桃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遁術逃離。
可那紅塵氣卻像是跗骨之蛆,順著她的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
對於修習【融塵】之法的竊修來說,最怕的就是這種因果類的糾纏。一旦沾染了紅塵因果,那種“萬法不沾身、融於塵埃中”的狀態瞬間就被打破了。
“噗!”
像是個被戳破的氣泡,諾桃的身形直接被從虛空中“擠”了出來,狼狽地跌坐在雪地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把並未出鞘的長劍已經抵住了她的咽喉,與此同時,那股濃郁的粉色氣息將她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諾桃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依然面帶微笑、眼神卻有些玩味的好看小哥,腦子裡一片漿糊。
紅塵術?!
這可是合歡宗的不傳之秘,是專門玩弄因果、操控人心的法門,更是她們這些講究“片葉不沾身”的竊修的絕對剋星!
這小哥不是聞劍宗的劍修嗎?不是那種只會喊著“我有一劍可開天門”的直腸子嗎?
誰家正經劍修會兼修合歡宗的功法啊?!這專業也太不對口了吧!
“完了完了!”
諾桃感受著周身那些如同觸手般纏繞不休的紅塵氣,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下真是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然而,就在她絕望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更加驚悚卻又帶著幾分莫名的念頭。
等等,合歡宗?紅塵氣?
這種粉粉嫩嫩的氛圍,這種把人捆起來的手段...
諾桃的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抬頭看著顧承明那張在風雪中顯得格外俊朗的面容,又想起了關於合歡宗那些“採補”、“爐鼎”的傳聞。
“他不會是想採補我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作為顏控,諾桃看著顧承明那張臉,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詭異的情緒。
一方面是對於即將失去清白的害怕,另一方面...
“要是被這位劍修小哥採補的話,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不對不對!諾桃你要矜持!你是萬竊門的傳人,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她心裡天人交戰,臉上卻擺出了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悲壯表情,緊緊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用一種視死如歸卻又帶著幾分顫音的語氣喊道:
“咕...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屈服的!”
然而,她預想中的溫熱觸感或者調戲話語並沒有出現。
識海之中,一片死寂。
顧承明看著地上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咬牙切齒的女竊修,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問道:“怎麼處理?”
下一刻,一道冷靜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紅塵幻身訣》警惕地掃視了那個女竊修一眼,冷冷地說道:】
【顧道友,此女身法詭異,能無視大部分禁制,且知曉你的行蹤與底細。若是放她離去,日後必成大患。】
【這種不確定因素,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殺人滅口,斬草除根,最好連神魂都一併磨滅,以免留下因果。】
顧承明點了點頭。
言之有理,他正有此意。
對於這種不知底細、鬼鬼祟祟跟蹤自己好幾天,一上來就動手偷東西的人,他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轟——!!”
下一刻,那原本纏繞在四周的曖昧粉色氣息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彷彿要鎮壓九天十地的恐怖威壓!
【CG/百天帝,助我】——發動!
顧承明身後的虛空中,一道模糊而偉岸的帝王虛影緩緩浮現,那虛影僅僅是抬起一隻手,周圍的風雪便瞬間凝固。
顧承明緩緩抬起右拳,渾身的氣血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致,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死死鎖定了地上的諾桃。
這一拳下去,別說是一個二境竊修,就是塊鐵錠也能給轟成渣!
原本還閉著眼睛、內心戲十足,正處於又緊張又害怕又隱隱期待狀態的諾桃,猛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不是什麼旖旎的氛圍。
那是殺意啊!是那種要把她連人帶骨頭渣子都揚了的殺意!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的不是什麼帥哥的臉,而是一隻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的、纏繞著恐怖氣勁的拳頭,以及顧承明那雙毫無波動的冷漠眼眸。
“哎??”
諾桃徹底懵了。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說好的合歡宗採補呢?說好的憐香惜玉呢?
這不是要睡我,這是真的要殺我啊!!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原本努力維持的那副“高冷女俠寧死不屈”的架勢瞬間崩塌。
“嗚哇啊啊啊啊——!!!”
諾桃也不管什麼形象了,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哭道:“不要!!不要殺我!!!”
眼看著那一拳就要落下,她閉著眼睛,語速快得像是在報菜名:
“我錯了!我不該偷你東西!我是萬竊門的!我有錢!我有很多寶貝!!”
顧承明的拳風吹亂了她的劉海,但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諾桃嚇得眼淚都出來了,丟擲最後一張底牌:“別殺我!我身上的儲物袋有師門下的連心禁制!要是你殺了我,裡面的寶貝都會自爆銷燬的——”
“嗚嗚嗚,放,放過我吧小哥...我真的有很多錢,嗚哇啊啊啊...”
為了活命,諾桃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呼——”
那隻拳頭,在距離諾桃鼻尖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紅塵幻身訣卻是眯起了眼:萬竊門?顧道友,既然她願意交出寶貝,不如先將她綁起,再做定奪?】
顧承明示意她繼續。
諾桃哆哆嗦嗦地解開儲物袋的禁制,嘩啦啦地往外掏東西。
“這是千年雪參,這是二階極品的雲梭,這是三千靈石...”
眨眼間,雪地上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顧承明眉頭一挑,不得不承認,這竊修的家底確實豐厚得令人咋舌,光是這一地的東西,價值就不下數萬靈石,比一般的二境圓滿修士還要富有多了。
諾桃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顧承明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只覺得自己剛才彷彿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支舞。
“東西都在這了,小哥,能不能放我走了?”
諾桃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淚珠。
顧承明沒有理會那一地的寶物,而是伸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鸞令牌,在諾桃面前晃了晃:“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看到那令牌,諾桃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慌亂。
她咬著嘴唇,眼神遊移,支支吾吾道:“就是一個普通的古董令牌嘛,我覺得好看,想拿回去收藏...”
這令牌事關萬竊門的傳承秘境,更是師門的機密,若是隨口說了出去,師父在這種大事上絕對會清理門戶的。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顧承明眼睛微微眯起。
【《紅塵幻身訣》建議道:顧道友,此女言辭閃爍,必有隱情。既然她不肯說,不如直接搜魂?】
顧承明無奈心想,我也不會搜魂啊。
不過雖然不會搜魂,但他有一個一直想要試驗、卻苦於沒有合適小白鼠的想法。
顧承明看著面前那個還在試圖編瞎話糊弄自己的少女,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他笑了笑,笑容溫和,卻讓諾桃背後的寒毛直豎。
下一刻,手刀打在諾桃的後頸上。
諾桃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顧承明隨手將地上的寶物連同昏迷的諾桃一起捲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鎮北府掠去。
...........
鎮北府,後院靜室。
地火陣法驅散了寒意,屋內暖意融融。
諾桃被隨意地丟在牆角的軟塌上,依舊處於昏迷之中。
顧承明盤膝坐在她對面,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中正在構思著那個大膽的計劃。
既然紅塵術能編織幻境,那能否利用它來構建一個封閉的、迴圈的意識空間,用來進行某種深度的“教育”?
【《陰陽造化策》一聽要用幻境,頓時來了精神道:小顧,我有一計!】
【不如在幻境中構建一個合歡宗的極樂地獄,你在裡面把她抓起來沒日沒夜地採補,採補得她神智崩潰,到時候她肯定什麼都招了!】
顧承明無語,那不純粹春夢嗎?有集貿用啊。
他決定給陰陽造化策這個完全沒有想象力的功法上一課。
“你聽說過巴普洛夫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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