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顧承明看著這位天頂宗的高徒,心中有些納悶。
這宋清,未免也太過自來熟了些。
“宋兄客氣了。”顧承明婉拒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宗門長老還在客棧等候...”
“別急著拒絕嘛。”
宋清眼見顧承明要走,也直說了自己的來意,原是那夜巡衛隊伍裡的成員都與他性格合不來。
渾元宗那兩位,一位太過拘謹,一位太過冷淡,相處時總覺有些彆扭。
雲月宗那一位更是,太過傲氣,而且雲月宗的弟子睚眥必報,不是好相與的。
他說原本還以為這大乾之行怕是頗為苦悶,結果就見到了顧兄這麼個同道中人。
不過...
“同道中人?”
顧承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眉頭微微一挑,有些疑惑地問道:
“宋師兄此言何意?”
宋清聞言,愣了一下,他斟酌了片刻說道:
“就是那種,呃,有很多道侶的人?”
“...”
草,怎麼又是這個理由?
之前在藏經閣陸澈師兄也是說什麼“面相極佳”、“一看就是閱盡千帆的浪子”。
現在到了大乾,這位天頂宗的宋師兄又是這套說辭。
所以他到底哪裡看起來像是道侶很多的人了?難道是二十五點魅力的原因?
顧承明心中無奈,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反而順著對方的話頭,反問道:
“宋師兄道侶很多嗎?”
宋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遊移,乾咳了兩聲:
“咳...那個,道侶嘛...倒也沒有。”
“沒有?”顧承明挑眉。
“呃,準確地說,是沒有正式結成的道侶。”
宋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聲音也低了幾分:
“不過...紅顏知己嘛,倒是有那麼幾位。”
說到這裡,他似乎又找回了一點自信,挺了挺胸膛:
“都是合歡宗的師妹們。她們善解人意,溫柔體貼,最是懂人心思。”
草,開音趴選手是吧。
顧承明心中吐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但宋清看到那有些微妙的神情後,便知道了他在想些什麼,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那幾位紅顏只是單純肉體上的關係而已。”
那不就是我想的那樣嗎?!
顧承明無語。
不過關於合歡宗,他確實還就有些好奇。
畢竟他當初玩這款遊戲的時候就是奔著galgame去的,包括屬性啊什麼的都是為了後期能夠方便轉修合歡宗功法。
但遊戲設定和真實世界往往會有出入。
在他的印象裡,合歡宗雖然在遊戲裡是個福利宗門,但在傳統的修仙小說設定中,這種以雙修採補為主的門派,往往都被歸類為“邪修”或者“魔門”。
採陽補陰,採陰補陽,損人利己,視人為爐鼎...這些標籤,怎麼看都跟名門正派沾不上邊。
可看宋清這副坦蕩蕩的模樣,甚至還能在大乾這種規矩森嚴的地方擁有幾位紅顏,這合歡宗的地位,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見不得光?
“宋師兄。”
顧承明放慢了腳步,做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在下自幼在山中苦修,對於這江湖上的宗門軼事知之甚少。聽聞合歡宗所修之法,乃是雙修採補之術。此等術法,在世人眼中,似乎多有非議。為何在師兄口中,卻彷彿是習以為常之事?”
“非議?”
宋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在咱們九州修真界,合歡宗可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正派,是受仙盟認可、受大乾律法保護的合法宗門!”
“正道?合法?”顧承明有些驚訝。
“那是自然。”
宋清解釋道:“在很久以前,確實有一些心術不正之輩強行擄掠凡人或者低階修士作為爐鼎,採補致死,那才是真正的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但是,自從合歡宗建立之後,情況就變了。”
“合歡宗的那位開派祖師,乃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奇女子。她以大毅力、大智慧,將天下間所有的採補邪術盡數收羅,然後去蕪存菁,減輕了其中那些損人根基、傷天害理的法門,並且立下了極嚴的門規。”
“凡合歡宗弟子,行雙修之事,必須徵求對方同意,講究個你情我願。”
顧承明聽著聽著算是聽明白了。
這雙修採補之術本就是“捷徑”,而這個世界上一直都不缺想走捷徑的人。
在合歡宗建立之前,修行此等術法的的確被人稱作邪修,人皆誅之。
在合歡宗建立之後,合歡一類的採補之術全都被合歡宗死死的掌握在手中了,這類功法流傳極少,傳統意義上的邪修也就少了一大堆。
而入合歡宗,對心性的要求又頗高,如今修行採補之術的可都是心性極佳,遵紀守法的良民。
“而且,合歡宗在這京城裡,那也是有不少產業的。”
宋清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什麼青樓楚館...咳,我是說,什麼雅苑、琴舍,很多背後都有合歡宗的影子。那裡面的姑娘,大多是合歡宗的外門弟子,或者是依附於合歡宗修行的散修。”
“顧師弟若是感興趣,我帶你去見識一番?”
顧承明與宋清並肩而行,聽著身旁這位天頂宗的高徒將那合歡宗的功法說得天花亂墜,心中確實生出了幾分興趣。
當然,這份興趣並非源於那旖旎的紅塵之事,而是出於一名玩家對於稀有功法機制的本能探究。
畢竟在當年的遊戲中,合歡宗那套體系,是最適合玩Galgame的了。
宋清正欲趁熱打鐵,將這聽曲的行程定下,話音未落,兩人腰間同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震顫。
“嗡——”
一陣晦澀的靈力波動自腰牌中傳出,伴隨著微微發熱的觸感。
顧承明神色微動,低頭看去,只見那刻著“鎮夜”二字的腰牌表面,正如呼吸般閃爍著淡淡的血色紅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
身側的宋清也是面色一變,迅速按住腰間同樣閃爍紅光的腰牌,目光投向了街角深處的某個方向。
“是巡夜令的示警。”宋清語速飛快,沉聲道:“方圓三里之內,有二境以上的邪祟現身作亂,且煞氣極重,已觸動了京城的監察陣法。”
他看了一眼顧承明,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化為決斷:“顧兄,你雖剛入職,但這示警既出,身在附近的夜巡衛便有守土之責,你是隨我一同前往,還是...”
顧承明沒有絲毫遲疑:“宋師兄,請帶路。”
“好!”
宋清讚了一聲,也不再廢話,腳下靈光一閃,在那錯落有致的屋脊之上飛掠而去。
顧承明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不過數息功夫,便已穿過了兩條長街,來到了一處名為“柳巷”的坊市邊緣。
........
此處本是京城平民聚居之地,此時卻已被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霧所徽帧�
那黑霧並非尋常煙塵,而是由極其濃郁的怨氣與陰煞凝結而成,在夕陽的餘暉下翻湧不休,彷彿活物一般吞吐著周圍的生機。
隔著老遠,便能聽到霧中傳來陣陣淒厲的哭喊聲,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二境中期?”
宋清停在不遠處的一座飛簷之上,望著那團黑霧,眉頭緊鎖:
“不對!這煞氣像是千屍煞,這邪祟怕是已經吞了不少血食...”
顧承明立於他身側,並未貿然開口,只是咦隳苛Γ娜婚_啟了慧眼如炬。
在他的視野中,那團翻湧的黑霧深處,隱約可見一個身形佝僂、渾身長滿黑毛的邪祟,正趴在一具尚未涼透的軀體上瘋狂啃噬。
那邪祟周身繚繞著暗紅色的血線,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吐出一股灰敗的氣流,汙染著四周的靈氣。
就在兩人觀察之際,一聲嬌喝陡然從另一側的屋頂炸響。
緊接著,一道如霜雪般清冷的劍光破空而來,狠狠斬向那團黑霧。
“轟!”
劍光入霧,激起一陣劇烈的翻湧,那黑霧彷彿被燙傷了一般,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向著四周散開少許,露出了裡面那邪祟的真容。
與此同時,一道身著月白色勁裝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一處高牆之上。
正是雲月宗的風雅。
她手持一柄細長的軟劍,面若寒霜,周身靈力激盪,顯然也是接到了示警趕來的。
此時,風雅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宋清,最後定格在顧承明身上,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間沉了幾分,那張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與晦氣。
“真是冤家路窄。”
風雅冷哼一聲,手中軟劍輕顫,發出嗡嗡的劍鳴:
“連二境都沒到也敢來湊這種熱鬧?也不怕這煞氣衝了你的神魂,毀了你的道基。”
顧承明笑道:“有的二境倒是比我一境還要害怕。”
風雅氣急,宋清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咱們還是先聯手誅魔要緊,這邪祟看著有些棘手,怕是不好對付。”
“棘手?”
風雅瞥了一眼那重新聚攏的黑霧,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嘴上卻是不饒人:
“區區二境邪祟,何足掛齒?只要閒雜人等別來添亂,拖了我的後腿便是。”
話雖如此,但她並未立刻衝進去,而是站在牆頭,手中捏著幾道靈符,神色凝重地盯著那團黑霧,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宋清也是如此。
顧承明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位“二境高手”在那兒擺足了架勢卻遲遲不動手,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
按理說,以風雅和宋清的修為,兩人聯手,再加上宗門賜下的法寶,對付這麼一隻二境中期的邪祟,即便不能瞬殺,也該是壓著打才對。
為何這兩人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甚至有些束手束腳的模樣?
似是看出了顧承明的疑惑,宋清壓低聲音解釋道:
“顧兄,這邪祟名為汙屍魔,若是貿然衝進去近身搏殺,一旦被那汙濁之氣沾染,輕則靈力咿D不暢、經脈受損,重則道心蒙塵、甚至會留下難以祛除的心魔隱患。”
顧承明恍然,原來是惜身。
這也難怪,若是能用遠端術法慢慢磨死自然最好,可這邪祟顯然也開啟了靈智,一直躲在黑霧深處,藉著周圍複雜的民居地形和那幾個尚未逃出的百姓做掩護,讓宋清的術法投鼠忌器,根本無法施展。
局面,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黑霧中,那邪祟似乎也察覺到了外面的修士在顧忌什麼。
它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非但沒有逃竄,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釋放著黑霧,將周圍的幾間民房徹底吞沒。
淒厲的哭喊聲從黑霧中傳出,聽得人揪心。
風雅握劍的手緊了緊,臉色有些難看,但看著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汙濁之氣,她腳下的步子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雖說這種時候拖得越久越是不利,但她並不想冒險,若是為了救幾個凡人讓那汙濁之氣傷了她的道心,日後如何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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