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神……
這個詞,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這一刻,什麼天才畫師的驕傲,什麼大小姐的矜持,都在這無法理解的、絕對的“神蹟”面前,被衝擊得粉碎。
她顫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那隻向她伸來的、溫暖而有力的手。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沒事了。”。
64敗犬的入部申請
工作室裏,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壁和地板上那些被墨水腐蝕的痕跡,以及翻倒的傢俱,證明着剛纔的一切並非幻覺。
英梨梨的手還被顧川握着,那份溫暖而堅定的力量,是她此刻感知到的、唯一真實的東西。她呆呆地看着他,大腦依舊處於宕機狀態。
神……
這個詞,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這一刻,什麼天才畫師的驕傲,什麼大小姐的矜持,都在這無法理解的、絕對的“神蹟”面前,被衝擊得粉碎。
她顫抖着,任由顧川將她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逡3黄鏍柺前屠�,}起來。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沒事了。”
“是嗎?可你的腿還在抖。”顧川平靜地陳述着事實,並沒有~鬆開她的手。
“那、那是因爲……”英梨梨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當她看到顧川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時,所有傲嬌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無力地垂下頭,默-認了。
是的,她在害怕。
怕得要死。
那個從自己筆下誕生的怪物,那個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來自噩夢的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好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顧川環顧了一下這間被污染的工作室,對腥苏f道,“今晩,你們三個都去我家住。”
“誒?!”
三個女孩,三種聲線,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川君!要去你家開留宿派對嗎?!”
藤原千花瞬間忘記了恐懼,雙眼放光,腦子裏已經開始構思枕頭大戰和深夜真心話大冒險的場景。
“這……不太好吧……”雪之下雪乃的臉頰微微泛紅,語氣中帶着遲疑。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便還有另外兩人在場,也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人生準則,但她眼底深處那份無法掩飾的安心感,卻沒有絲毫抗拒。
“我、我纔不要!”
英梨梨則是條件反射般地大聲拒絕,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誰、誰要去你這個不知底細的男人家裏住啊!我、我家那麼大……”
她的話還沒說完,當她看到顧川那“隨你便”的淡漠眼神,以及感受到周圍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的、那股來自異次元的陰冷氣息時,拒絕的話語又瞬間弱了下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只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反對無效。”
顧川以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拍板,“這是超戀部的第一次強制性集體活動,目的是爲了保障部員的人身安全,以及進行事後心理疏導。現在,出發。”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是什麼天經地義的命令,讓三個女孩都無法反駁。
最終,在顧川的“護送”下,三個心神各異的少女,第一次踏入了他那間位於市中心高級公寓的、整潔得不像是一個單身男性會住的家。
公寓是頂層複式結構,裝修風格是極致的現代簡約,黑白灰的主色調點綴着金屬和玻璃元素,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卻又因爲一塵不染而顯得有些缺乏生活氣息。
“哇……川君你家好酷!跟科幻電影裏一樣!”
藤原千花發出了慣例的驚歎。
雪之下雪乃則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四周,心中暗自點頭。
無論是房間的佈局、傢俱的品味,還是那份幾乎達到強迫症級別的整潔,都完全符合她對一個“完美”居所的定義。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神祕。
英梨梨則是撇着嘴,心中暗自腹誹:“哼,這麼冷冰冰的裝修,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不過……倒是挺乾淨的。”
真正的難題,在顧川說出“浴室只有一個,你們自己安排順序”時,正式爆發。
“我先來我先來!”藤原千花第一個舉手,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想看看男孩子的浴室裏都藏着些什麼祕密!”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英梨梨立刻炸毛,滿臉通紅地反駁,“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用男人的浴室!”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川君也不介意。”藤-原千花一臉天真。
“我介意!”英梨梨大喊。
雪之下雪乃試圖出來維持秩序,但當她想到自己也要使用這個浴室時,耳根也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紅暈。
“好了,”顧川看着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平靜地打斷了她們,“樓上是我的主臥和獨立衛浴,樓下這個客用浴室,你們用。另外,你們沒有換洗的衣服,先穿我的吧。”
說着,他從自己的衣櫃裏拿出了三件乾淨的、帶着淡淡皁香的純棉T恤和寬鬆的短褲。
這下,連藤原千花都愣住了。
穿……穿男生的衣服?
這曖昧程度,瞬間讓“留宿派對”的性質,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半小時後,當三個女孩都洗漱完畢,扭扭捏捏地從浴室裏走出來時,客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她們都換上了顧川那明顯大了一號的T恤,寬大的衣襬堪堪遮到大腿,襯得她們的雙腿愈發筆直纖細。
藤原千花倒還算自然,只是覺得新鮮有趣。
雪之下雪乃則渾身不自在,她不停地拉着衣角,彷彿那布料帶着灼人的溫度,那張總是冰冷如霜的俏臉上,此刻滿是揮之不去的紅暈。
她甚至能聞到衣服上殘留的、屬於顧川的、那股讓她心跳加速的清爽氣息。
而英梨梨,則是最狼狽的一個。
她雙手抱胸,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當她看到顧川平靜地遞過來一杯溫水時,還是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點的時刻,一隻通體雪白、尾巴末端是愛心狀粉色絨毛的漂亮貓咪,從顧川的臥室裏優雅地走了出來。
“喵~”
夢夢跳上沙發,先是用它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審視了一下三位穿着“主人”衣服的“目標”,然後極其自然地跳到了縮在沙發角落的英梨梨腿上,蜷縮成一團,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
“呀!”英梨梨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嚇了一跳,但看着腿上這隻漂亮得不像凡物的貓咪,心中的恐懼與羞澀竟奇蹟般地被撫平了許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夢夢順滑的皮毛。
“好了,說正事。”
顧川看着眼前這副“美少女與貓”的和諧畫面,開口道,“關於昨晩的怪物,我已經有了一些頭緒。那東西,似乎與創作者的精神和工具有關。”
……
第二天,秀知院學園。
一整天,英梨梨都顯得魂不守舍。
她無法集中精神聽課,也無法像往常一樣和朋友們談笑風生。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着昨夜那恐怖的一幕,以及……那個男人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的、神明般的背影。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才能、家世,在真正的“異常”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她也第一次體會到,當一個可靠的、無法理解的強大存在庇護着你時,那是一種怎樣令人安心、甚至……令人沉溺的感覺。
一整天的思想鬥爭後,在放學的鈴聲響起時,英梨梨做出了一個將徹底改變她人生的決定。
她沒有回家,而是徑直走向了學生會室。
當她推開門時,顧川、雪乃和藤原千花,正像昨天一樣,坐在那裏喝着紅茶,討論着什麼。
看到她的出現,三人都有些意外。
英梨梨沒有像往常一樣高傲地打招呼,而是走到學生會的辦公桌前,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張被她填寫得工工整整的表格。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張表格,鄭重地放在了顧川的面前。
那是一張空白的社團入部申請表。
在“申請加入社團”一欄,她用娟秀而有力的字跡,清晰地寫着——
【超常現象研究兼戀愛心理博弈實踐部】
“我……”英梨梨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她低着頭,不敢去看顧川的眼睛,用近乎於蚊子哼的聲音說道,“我、我要加入你們的社團!”
“原因呢?閱-《漪摻4弧Ⅵ拸p?2〧師吧事?是因爲昨晩的留宿派對太開心了嗎?”藤原千花好奇地問道。
“才、纔不是!”英梨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反駁,隨即又弱了下來,對顧川說道:“因爲……因爲我需要了解,我到底畫出了什麼東西!我不想……不想再經歷一次昨天那種事情了!而且……而且你們不是需要一個畫師嗎?把、把那些怪物畫下來,是我的專長!我……我能幫上忙!”
她像一隻戰敗後,卻依舊努力挺起胸膛的小獸,用盡全力,爲自己的“投铡保瑢ふ易抛詈侠淼慕蹇凇�
“歡迎加入。”
顧川沒有爲難她,他拿起申請表,微笑着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超戀部的正式成員,以及首席美術顧問了。”
“耶!太好了羣/撩揪'鄰(六)4瘤起爸貳壩!歡迎你,英梨梨同學!”藤原千花第一個歡呼起來,熱情地給了英梨梨一個大大的擁抱。
雪之下雪乃也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對着她,微微地點了點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神色複雜,但還是輕聲說了一句:“……歡迎。”
被兩個頂級美少女包圍,英梨梨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臉上的紅暈更甚。
就在這時,那隻漂亮的貓咪,再次優雅地跳上了桌子,用它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這位新成員。
“啊,對了,介紹一下,”顧川將那隻貓咪抱了起來,“這位是夢夢老師,我們社團的吉祥物兼精神領袖。”
“喵~”
夢夢極其配合地叫了一聲,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英梨梨。
嗯……金髮雙馬尾,傲嬌屬性,還是貧乳……戰鬥力不高,但作爲主人的後宮之一,勉強合格吧。廣。
65命叩耐姓�
第二天,“超戀部”的第一次正式活動,在學生會室裏展開。
活動內容是——“潛在能力開發與怨靈形態分析”。
這個聽起來無比高大上的課題,實際操作起來,卻充滿了戀愛喜劇般的微妙氛圍。
“雪之下同學,對寒氣的控制力又增強了,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在不降低室溫的情況下,精準凍結紅茶中的方糖了。”顧川看着雪乃指尖上那朵懸浮的、晶瑩剔透的冰薔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這只是基礎。”雪乃的臉頰微微泛紅,雖然嘴上謙虛,但眼底深處那份得到認可意(八)《飼=@』(十四〢)吳6.的欣喜,卻怎麼也藏不住。能在他面前展現自己的成長,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千花書記,對於你的【混沌小丑】能力,我們目前的結論是,心想事成(反向限定版)。”顧川看着手裏那份由雪乃記錄的、充滿了各種離奇意外的實驗報告,給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定義。
“誒?反向限定版是什麼意思?”藤原千花好奇地問道。
“意思就是,當你越是想要達成某個正面目標時,就越有可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失敗;但當你陷入混亂或憑本能行動時,卻總能歪打正着,達成意想不到的奇效。”顧川解釋道。
“哇!也就是說,只要我什麼都不想“七一零”,就能拯救世界了?我真是個天才!”藤原千花立刻得出了一個完全錯誤的、但非常符合她性格的結論。
而另一邊,作爲新成員的英梨梨,則顯得格格不入。她抱着雙臂,坐得離腥诉h遠的,看似在挑剔地審視着這一切,實則豎起耳朵,一個字不漏地聽着他們的討論。
“哼,一羣怪人……”她小聲地嘀咕着,但當顧川的目光投向她時,她又立刻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心虛地別過頭去。
“那麼,首席美術顧問,”顧川笑着問道,“昨晩的實踐課,有什麼心得嗎?”
“誰、誰有什麼心得了!”英梨梨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昨晩被他從工作室裏救出來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至今還在她腦海中回放,“我、我只是覺得,你們的研究方法太原始了!連個像樣的觀測記錄都沒有!”
說着,她將一本畫冊“啪疚鎦鳩d藝衫罷六j”地一下拍在桌上,上面用極其專業、精細的筆觸,完美復現了昨天那隻墨水怪物的各種形態,甚至還標註了詳細的結構分析和弱點猜想。
“這、這是你一夜畫出來的?”雪乃看着那堪比專業生物圖鑑的畫稿,眼中充滿了震驚。
“哼,這……這點東西,對本小姐來說,只是熱身而已!”英梨梨驕傲地挺起胸膛,金色雙馬尾在空中劃出得意的弧度。
就在這充滿了青春、曖昧與一點點超自然元素的日常溫馨時刻,顧川口袋裏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跨次元觀影會】的消息。
他點開聊天羣,原本熱鬧的界面,此刻卻是一片詭異的沉寂。
唯一的發言,來自【蝶舞】。
字裏行間,都滲透着一股化不開的、冰冷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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