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517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布行大商人們的計劃非常成功,就連其他行業的商賈,都拿着錢跑來交易所炒布。

  可他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李文仲眉頭緊皺:“布價都漲成這樣了,怎那交易所的官員,還不召集行會談話解決?”.

第三千三百四十六章 往天上漲

  李敦義說道:“不能再漲了,否則必然惹怒陛下。”

  “俺家的倉庫也快滿了,”.

  李茂說道,

  “可以召開布行大會,讓幾大行商一起放貨,還要把放貨的價格也約定好。”

  李文仲用手指撓着眉心:“交易所的官員,怎麼就沉得住氣呢?”

  “難道他們早有準備?”

  “不會是倉場還存着大量布匹吧。”

  倉場就是國庫存放錢財和實物的地方。

  李敦義搖頭說:“俸祿改制以後,只有做官服的綢緞,國庫倉場還大量儲存着。”

  “其餘布匹,通過科配每月售賣,全是我們布行在喫進,咱李家科配份額最多,倉場裏剩下的布料壓不住價錢。”

  “難道從一開始漲價,就已四百里加急調布過來?”李茂思索道。

  “不可能,那些當官的又不是神仙,”

  李文仲說道,

  “而且,外地調咭残枰獣r間,等新布邅砦覀兌伎梢允瘴擦恕!�

  李敦義說:“事出反常必爲妖,立即跟那幾家商量,明日就聯手降價賣單!”

  ……

  東京交易所,開設在外城東南角的上清宮。

  隔壁還緊挨着景德寺。

  一道觀,一佛寺,在大明開國的第二年,就全部被改爲它用。

  如今,宋徽宗非常喜歡的上清宮,卻已成了東京交易所的駐地。

  不同的佛殿,被安排交易不同種類的商品。

  由於交易太過火爆,甚至臨時在殿外搭了遮雨的棚子。

  此時此刻,人聲鼎沸。

  前宋鄆王趙楷,正在人羣中焦急等待。

  等待許久,同胞兄弟趙樞才跑來:“借不到錢啊,依俺還是算了吧。”

  “咱們現在就賣單,也能賺到兩三百貫,沒必要再繼續冒險。”

  “這布價漲得太離譜,俺心裏着實沒底。”

  趙楷說道:“再等等,一天一個價,明日必定還能大漲。”

  “要不去找那些鐵屑(猶太人)借錢?”

  “父親還在的時候,就經常光顧鐵屑樓。”

  “俺當時也常去,跟那裏的店家交情甚好。”

  “不行,不行,鐵屑人的利息太高,”

  趙樞說道,

  “再說那些鐵屑,只認錢不認人,哪裏會念及舊情?”

  “咱的家產都已經抵押了,鐵屑人是不會再借貸的。”

  趙楷又說:“還可以找老八,讓他去宮裏借錢!”

  趙樞說道:“俺前兩日就去借過了,老八說他去宮裏借過錢,結果被妹子大罵了一通。”

  趙楷鬱悶道:“都是同父兄妹,她們倒是富貴了,卻不肯借點小錢給咱們發財。”

  “噹噹噹當!”

  “開市了!”

  隨着銅鑼聲響,人擠人開始排隊,甚至還有人在場外私下交易。

  大家都是第一次,操盤的大行商們,這出貨技巧非常粗糙,他們一下子拋出巨量的降價單。

  但無數散戶更沒有判斷力,他們只知道趕緊趁着降價,買到更多貨單升值賺錢。

  “快搶,快搶!”

  在人聲鼎沸當中,立即有個不起眼的傢伙,對身邊人說:“開始了。”

  交易員都是編外書吏充任的,工資不走朝廷財政,而是由交易所自行負責。

  他們正忙得熱火朝天,很快就陸陸續續愣住。

  “你這賣價沒有填錯?”

  “沒有,快點吧。”

  “不是,你這賣價真沒填錯?”

  “怎是剛入冬時的價錢?”

  “你問恁多作甚?”

  “不會是你身爲交易員,也參與炒賣貨單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就快賣!”

  黑板上適時寫出最新單價,完成交易之後就立即擦掉。

  隨着一單單超低價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幕後操盤的大商們。

  價錢太低,是被炒起來之前的價格!

  由於價格實在太低,反而沒人去搶。

  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一旦超低價賣單太多,布價會被當場打成粉碎,他們前期買的貨單會虧死。

  大商們很快反應過來紛紛喝令隨從:“快喫下去,有多少喫多少!”

  李敦義還站在原地發愣。

  一個叫吳雍大布商跑過來:“李兄弟怎還不動手?”

  李敦義指着黑板說:“這些賣單就沒想着賺錢,肯定是朝廷賣的貨啊!”

  吳雍說道:“倉場裏的布匹,都是咱們布行科配的,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只要全部喫下,就能掌握局面。”

  “難道你要跟陛下作對?”李敦義問道。

  吳雍說:“陛下都下場了,俺沒想着多賺,但總不能血本無歸吧?”.

第三千三百四十七章 知道急了?

  “等喫完了朝廷的賣單,咱幾家再聯手降價,一定幫朝廷穩定價錢。”

  “東京總得有人買布,朝廷總得有人科配。”

  “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陛下肯定不會動刀子。”.

  “陛下一向講規矩,咱沒有違反《大明律》。”

  “如果陛下不講規矩,這交易所哪還有信用可言?”

  “陛下爲了保住交易所,肯定會放我等一馬。”

  李敦義卻是連連搖頭:“陛下肯定早就留了後手。”

  “哪有什麼後手倉場只剩那麼些布匹,真會法術能變出來不成?”

  吳雍焦急道,

  “說好了共同進退,你這行首怎能退縮?”

  “今日沒有擔當可就不會再選你做行首了!”

  “這行首不做也罷,陛下肯定還在哪裏有貨。”

  “快看看提貨地址在哪裏!”李敦義說。

  剛剛買到的超低價貨單,很快就被拿過來。

  只是普通的貨棧而已,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

  “不對,”

  李敦義瞳孔緊縮,

  “這貨單上的提貨點,是用來存放煤炭的,怎麼可能變成了布匹倉庫?”

  “這段時間進京的布匹,咱幾家全都死盯着啊,除非用五鬼搬咧g才能搬過來。”

  大行商們陸陸續續發現不對勁,可惜已經騎虎難下。

  官方拋多少單子,他們全都得接住,直到把貨喫完爲止,否則就徹底失控了。

  無數中小行商和散戶,則全然不知所措。

  他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根本不曉得什麼情況,只能傻看着神仙鬥法。

  李文仲不知何時也來了,低聲說道:“爹,別買。這次賠多少都認了,陛下的貨咱喫不完。”

  “你可知這些布匹從何而來?”李敦義問。

  李文仲說:“思來想去,戶部和布行都搞不清楚的布匹,只可能是早就囤積起來的——軍布!”

  交易所裏還在膠着,一羣急瘋了的大商,派親屬或親信拿着貨單往倉庫跑。

  此時的東京交易所,玩法相當粗糙原始。

  買空賣空都沒法搞,因爲沒有那個條件。

  他們甚至從地窖裏翻出銀元,一筐一筐抬到交易所,只因這玩意兒比銅錢方便。

  半個月前,朝廷趁着大商們炒貨,在東京發行大明寶鈔。

  結果一大堆商人,抬着銅錢去兌換寶鈔,便於他們在交易所操作。

  交易所的附帶作用就體現了:增強貨幣流通!

  藉着開設東京交易所,大明寶鈔在京城發行出去了,藏在地窖裏的銀元也冒頭了。

  此外,每張貨單還有限定提貨日期,以及具體的提貨地點。

  超過提貨日期,就要額外支付倉庫使用費。

  大商們拿着貨單來倉庫,當然不是爲了提貨。

  “諸位,你們的貨單,提貨期還沒到。”

  吏員一臉微笑回答。

  有個大商之子說:“我們不是來提貨的,今天是來驗貨的。”

  吏員解釋道:“交易所的那些貨單,所有貨物早就驗過了。”

  “只有你們提貨的時候,才能重新驗一次。”

  “如果發現以次充好、以少充多,可以向交易所申訴。”

  “我們現在就要驗貨!”

  “現在不能驗貨,因爲提貨期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