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509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第三千三百二十七章 報恩寺

  牙婆仔細思索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或許相公可以去拜訪朱先生。”

  “哪個朱先生?”李邦彥問道。

  牙婆說道:“朱彧,《萍州可談》就是他寫的。”.

  “兩年前在杭州印刷成書,好多人搶着買來看,那書可有意思的很。”

  李邦彥問道:“他也在杭州?”

  牙婆說道:“朱先生是湖州人,常年住在廣州,這兩年又在杭州買了房子。”

  李邦彥於是打聽朱彧的住處。

  臨走時,牙婆問道:“相公可要預購一個上等新羅婢做小妾?”

  李邦彥說:“不必,我還是找媒婆吧。”

  之所以誤找牙婆納妾,純屬李邦彥的習慣性操作,他以前納妾哪找過媒婆?都是讓心腹直接買人。

  等牙婆離開,李邦彥喚來忠僕:“去買一本《萍州可談》。”

  此書是幾年前寫成的,在湖州首次印刷,近兩年纔在杭州出現。

  卷一寫朝廷典章制度、君臣言行;卷二寫廣州商業、風土人情;卷三寫僧道巫卜、神怪異事。

  李邦彥很快把書讀完,已經猜到作者是新黨人物,又或者是某個新黨的晚輩。

  書中記錄了王安石、司馬光、蘇軾、蘇轍、黃庭堅、沈括等人的大量佚事,描寫新黨時全是好話,描寫舊黨則暗中諷刺。

  翌日,李邦彥帶着僕人,租來驢車前往鳳凰書院。

  幾年前,那裏還叫報恩寺。

  趙淵勒令關停全國廟觀,每個縣都有廟觀限額,杭州鳳凰山的報恩寺就被取締了。

  由杭州士紳牽頭,商賈們也來捐款,官府再鼓勵引導,最終將報恩寺改造爲鳳凰書院。

  白崇彥做杭州知府時還規範了書院課程,即趙淵、趙淵的學問屬於必修課。

  至於老師們還要講別的,那也可以,但不能耽誤必修內容。

  如今,已成爲南方數省最有名的書院,因爲校長是陛下的伯樂陸榮!

  陸提學在北宋辭官之後,到了新朝也不願出仕,選擇在越州(紹興)開館授徒。

  他在前宋舉薦過朱陛下的事蹟傳開,前來拜師者越來越多,四年前被杭州鳳凰書院聘請爲山長。

  《萍州可談》的作者朱彧,也在鳳凰書院當老師。

  他爹是新黨官員朱服,因爲黨爭原因,半輩子都在做知州,反覆調來調去當官,最後在廣州任上病逝。

  朱彧考過幾次科舉,屢試不第便放棄,整日跟士紳、商賈、僧道、醫卜、巫師瞎混。

  李邦彥知道怎麼在杭州立足,他今天順便來捐款,直接捐一千貫給鳳凰書院。

  趙淵抄家返還李邦彥十萬貫,異地匯票被商賈坑了一千貫,買豪宅和土地花了近兩萬貫。

  還重新僱傭了許多僕人,如今又給書院捐款,李邦彥可謂花錢如流水。

  所以他急着賺錢!

  “是你?”陸榮一臉厭惡的看着李邦彥。

  李邦彥微笑道:“陸山長,俺是來給書院捐贈的。”

  陸榮拂袖道:“閣下請離開,鳳凰書院不要髒錢!”

  李邦彥問道:“陸山長可知,在下爲何能在大明做閣臣?”

  陸榮冷笑:“背棄舊主而已,在新朝立功而已。”

  “那位舊主是昏君,於國於民,該不該背棄?”李邦彥又問。

  陸榮說道:“天下人人都可背棄昏君,唯獨你這個奸佞弄臣沒資格。”

  李邦彥卻說:“相比其他奸佞,我卻沒犯過大惡。”

  “我在前宋官至宰相,卻只撈到兩三百萬貫。”

  “而且還不蓄田畝,不廣置豪宅美屋,這是何等的清廉啊。”

  “昏君需要弄臣,我才做了弄臣,爲何不能悔過投效新朝?”

  “你真悔過了,此刻就不會來杭州,而是在內閣輔佐聖君。”陸榮譏諷道。

  李邦彥一臉鬱悶:“《大明律》頒佈之後,我是分文未貪啊,甚至都不收禮了。”

  “否則的話,陛下抄家時,就不會給我留那些錢。”

  “哼!”陸榮相信這是真話。

  李邦彥說:“我在前朝貪污的錢,已經被新朝收走。”

  “剩下這些錢,是我爲大明立功所得。”

  “並非髒錢,不會侮辱了鳳凰書院。”

  陸榮擺手送客:“那也不必,閣下請走吧。”

  李邦彥知道這錢是捐不出去了,退而求其次說:“在下學問湵。缃駴]了官身,想在鳳凰書院求學。”

  “孔夫子言,有教無類。”

  “請問罪人可以向學嗎?”.

第三千三百二十八章 日心說

  陸榮說道:“想進鳳凰書院讀書,那也是有門檻的。”

  “第一,品德惡劣者不收;第二,入學考試不合格不收。”

  “那我懇請旁聽,只站在門外,並不打擾學子。”李邦彥道。

  “隨你吧。”陸榮懶得再糾纏.

  李邦彥來到一處教室,裏面極爲開闊,而且房梁也很高,一看就知道是佛殿改建的。

  佛像早已不見蹤影,前頭豎着塊大黑板,模仿趙淵在大明村的教學模式。

  授課老師正是朱彧,他的儒學造詣還行,畢竟考上過幾次舉人。

  但也只是還行而已,他每次進京考試都落榜,放棄科舉之後就更稀鬆了。

  “我跟天文院的學者一直有通信,他們正在制定‘大明曆’。

  ‘大明曆’採用新式天文法測算,陛下把洛陽所在經線,確定爲地球的本初子午線。”

  “洛陽以東的經線,隨着經度推移,稱爲東經某某度。”

  “反之亦然,稱爲西經某某度。”

  “零度緯線則爲地球赤道。”

  “此地球赤道,跟以前的天球赤道不同,可簡稱爲‘天赤道’與‘地赤道’。”

  “從今日起,我便教你們更高深的天文地理,以後還會傳授測算經緯度的方法……”

  朱彧已經是個小老頭兒,一邊講着天文知識,一邊在黑板上畫圖。

  李邦彥只旁聽了幾分鐘,就感覺這位是個大才。

  “之前就講過,地球會自轉,也會圍繞太陽公轉。”

  “而且地球旋轉時有偏角,這個現象夢溪丈人(沈括)早已探知……”

  “說到夢溪丈人,那真是千古奇才。”

  “陛下改革文廟便把夢溪丈人請進文廟供奉。”

  “家父當年與夢溪丈人也是舊識……”

  好端端的天文地理課,突然就變成了講故事。

  而下面聽講的那些學生,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知道朱彧愛聊亂七八糟的事情。

  並且私貨滿滿,說到新黨就百般稱讚,提到舊黨則挖苦諷刺。

  聊沈括就聊了十多分鐘,朱彧又強行拉回教學內容:“地球圍繞太陽旋轉時,不僅自身有偏角,而且咿D路線還是橢圓形的。”

  “這是陛下提出的一種猜測,暫時無法證明,但也無法證僞,不過可以解釋許多天文現象。”

  “比如在地球上觀察太陽,假定是太陽在轉動,春分時太陽走得慢,秋分後太陽走得快。”

  “地球的橢圓形公轉,以及地球偏角,就讓地球出現了四季……”

  李邦彥本來是想找朱彧聊天,此刻卻站在門外聽得津津有味。

  趙淵剛搞出日心說的時候,這些知識點都還沒弄出來,因此李邦彥還是第一次聽說。

  教室裏的學生們,同樣聽得如癡如醉。

  能在鳳凰書院讀書的士子,一要本身就聰明,否則無法通過入學考試;

  二要家裏很有錢,因爲學費、伙食和住宿都挺貴。

  有閒有錢聰明又學習好,而且還是年輕人,怎麼可能不喜歡這些新奇知識?

  朱彧張開雙臂,閉上眼睛說:“想象一下,你們置身宇宙中,身後是無盡的星空,眼前是地球和五星圍繞太陽旋轉。”

  “萬物生長,四季變換,就在你目下發生,亙古綿延生生不息……”

  學生們跟着閉上雙眼,開始那恢弘壯闊的想象。

  見此情形,李邦彥更加堅定捐款決心。

  他知道會試怎樣出題,而杭州的鳳凰書院,教學內容居然如此超前,下一屆科舉恐怕要出不少進士。

  這裏的學生,值得政治投資!

  “噹噹噹當!”

  下課的鐘聲敲響,朱彧收拾教具緩步離開。

  一些學生還在盯着黑板思考,另一些學生把朱彧團團圍住。”

  “他們彷彿久旱逢寒霖的植被,正在瘋狂吸收水分,而那些水分就是天文地理知識。

  直到下一堂課的老師進來,朱彧終於能夠脫身。

  “在下李國棟,慕名拜見朱先生!”李邦彥恭敬作揖道。

  朱彧剛剛抬手準備回禮,忽聽山長陸榮說:“此人原名李邦彥,舊宋宰相,新明閣臣。”

  “已剝奪出身文字,罷免所有官職。”

  李邦彥尷尬一笑:“陸山長倒是如數家珍。”

  朱彧頗爲驚訝,好奇的打量李邦彥。

  陸榮也不多說什麼,點明李邦彥的身份,便轉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邦彥說:“在下也是新黨。”.

第三千三百二十九章 新黨舊黨

  這句話瞬間拉近兩人的關係,朱彧對李邦彥的觀感好了許多,說道:“昏君在朝,哪有新黨舊黨?只有奸黨而已。”

  李邦彥道:“奸黨是因爲昏君需要奸佞,如今聖天子臨朝,自然就沒有奸黨了。”

  “在下一直是新黨,支持變法改革。新朝開國數載,一直都在改革,我身爲閣臣向來支持。”

  “去我屋裏說吧。”朱彧笑道。

  鳳凰書院有老師和學生宿舍,由以前的僧舍改建而成,就連食堂也是和尚們的食堂.

  李邦彥踱步觀賞景色,讚許道:“清幽寂靜,卻是讀書的好地方。”

  朱彧回到自己的宿舍,把各種物品放下:“李先生有什麼事情,儘管直說吧。”

  “我這幾十年一事無成,但與三教九流廝混,看人還是很少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