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他就在第一時間改旗易幟。
陳元老是一個官迷,
他作的登科詩很有名:
引領羣仙上紫微,雲間相逐步相隨。
桃花直透三層浪,桂子高攀第一枝。
閬苑更無前驟馬,杏園都是後題詩。
男兒顯達當如此,滿袖馨香天下知。
不管是大宋還是大明,
只要不影響他做官即可。
“相公,相公.....”
僕人領着一個廂兵飛跑進來。
陳元老迷糊間睜眼問道:“何事?”
那廂兵說道:“有七八條海船,”
“忽然駛到晉江口,”
“齊刷刷掛上古怪的旗幟,”
“又從船上下來好些兵!”
“是什麼旗幟?”陳元老問道。
那廂兵說:“似是畫的太陽與月亮。”
“日月之旗?”
“定是大明天兵來了!”
陳元老猛地站起,
“快快召集城內官吏,”
“隨我一起出城迎接天兵!”
泉州城內各個衙門,
很快就鬧得雞飛狗跳,
諸多官員帶着屬吏集合.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沿海祭祀
他們在陳元老的率領下,.
歡天喜地出城而去。
張順本以爲自己攻城要費些力氣,
卻見泉州官吏敲鑼打鼓出迎,
甚至連本地富商也跟着來湊熱鬧。
“福建風氣,歎爲觀止!”張順感慨道。
陳元老此時卻在犯迷糊,
不知大明軍隊咋來泉州了,
簡直就像神兵天降一樣。
卻是張順的出兵速度太快,
除了追擊童貫之外,
只在查抄西禪寺時耽擱一天。
泉州這邊的官員,
甚至不知道他已拿下福州!
“泉州知州陳元老,率本州官吏拜見將軍!”
陳元老還是要面子的,
只是作揖,沒有下跪。
張順問道:“辛興宗可有帶兵過來?”
陳元老一愣,隨即搖頭,
“辛興宗在福州。”
張順說道:“俺剛從福州殺來,”
“童貫已死,辛興宗帶兵逃跑,”
“很可能會逃到泉州。”
陳元老大驚,連忙說,
“還請將軍出手,保護泉州百姓平安。”
“這個你不用擔心。”張順說道。
陳元老說:“敢問將軍貴姓。”
張順昂首挺胸道:“大明曹侯、雲麾將軍張順!”
大明現在只封了五個侯爵,
都以各自的家鄉爲封號。
但石元公、張鏜、楊志三人,
封號都來自於縣名。
只有張廣道和張順,
封號來自於州名。
張順的家鄉古屬曹州,
因此被封爲曹侯。
至於雲麾將軍,在北宋屬於武散稱號,
到了趙淵這裏卻是軍銜(從三品上)。
此次滅國回京,
張順的軍銜估計要連升三級,
變成從二品的“鎮國大將軍”。
(楊志因爲重創西夏軍隊,已升爲正三品上的冠軍大將軍。)
當然,肯定不會賞無可賞,
除了軍銜還有爵位,
還有各種加官和榮譽稱號。
所有賞賜都升到頭了,
還能再創一套榮譽職務來封賞!
泉州官員雖然不清楚北邊啥情況,
卻也從過往海商口中,
得知了不少關於大明的消息。
眼前竟是大明五侯之一的張順?
陳元老的身體瞬間矮了三分,
態度變得更加恭敬殷勤,滿臉堆笑說,
“將軍快請入城,”
“下官已準備好明字旗。”
“卻是不知新朝有日月旗,”
“只讓人在旗幟上繡了個明字。”
張順感覺很有意思,問道,
“你是最近才繡旗,”
“還是早就把旗繡好了?”
陳元老一臉正氣道,
“舊宋朝廷無道,新明順天應人,”
“下官已經繡好明字旗一年了。”
張順呵斥道:“放屁,新朝國號爲大明,”
“此事大告天下都還沒一年!”
“呃.....”
陳元老頓時詞窮。
.....
當張順問及泉州寺廟時,
一向崇尚佛道的陳元老,
瞬間就失去了宗教信仰,
甚至還給張順提出許多建議。
“延福寺屬於十方叢林,”
“近幾十年來迅速壯大,”
陳元老說道:
“其信袠O多,敵視者也多。”
“那些走海路的舶主,”
“最關注的是信風,”
“認爲信風乃神靈所出。”
“通遠王就是泉州海神,”
“爲諸多舶主共祀之神,”
“但通遠王廟卻被延福寺所並。”
張順笑道:“那些舶主不高興?”
陳元老點頭道:“一些信佛的舶主,”
“支持延福寺吞併通遠王廟。”
“但更多舶主卻憤怒不已,”
“而且每次出了海難,”
“就認爲是僧人褻瀆通遠王所致。”
“延福寺的住持,還多次表示要以佛戒祭祀通遠王,”
“那些舶主就更加怨聲載道。”
“但他們又不敢得罪延福寺,”
“因爲許多舶主需要依靠延福寺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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