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他也是從方臘那裏,才知道梁山的。
如今這不過是尋常村店的老頭,怎麼聽起來竟好像對梁山頗有了解?
“這傳聞確實爲真,”
趙淵答道:“如今那山東之地的百姓,不少受了冤屈的,在官府那得不到申訴,都會去找梁山主持公道。”
“若如此,這位梁山頭領着實仁義,哪像這南方的山寇草伲恢獰龤⒔俾樱闶秦毧嗟陌傩眨膊豢戏胚^!”老頭嘆息了一聲。
“老丈,那梁山如今雖在山東有些名聲,但其聲名也不該傳到這千里之外的建康啊?”
趙淵好奇道:“.」不知老丈方纔所言,都是從何聽來的?”
老頭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不瞞各位客官說,我老漢如今年紀大了,身邊有個兒子,這孩子生生被我拖累得苦,想他自小便愛赴水使棒,只是老漢家貧,哪裏請得起名師教授?學來學去,如今也只是尋常本事!”
“而近年來世事越發艱難,便是俺們這小店,也常有官吏騷擾,不知還能開到何時!”
“老漢那兒子,年輕氣盛,受不得官府的閒氣,幾次三番與老漢說,也要學那綠林好漢,投奔個山寨,佔山爲王!”
“只是俺們這的草寇,大多皆是禽獸不如之輩,老漢如何肯讓他去!老漢那兒子,也顧忌我年紀大了,怕跟前沒人照顧,這兩年也不再提這些事,只要留在身邊看顧我!”
說到這裏,老頭抹起了眼淚,
“但(的趙好)老漢我又能活到幾時?就怕一旦我去了,那孩子就誤入歧途,也成了那沒良心的倏埽 �
“近些天,老漢那兒子結實了一位從北方回來的漢子,從他那聽到了不少梁山之事。”
“老漢聽着,也覺那位梁山頭領不似尋常人物,對人仁義,對百姓公道,我這兒子若投了他,不管將來是否有出息,總也不算是誤入歧途!老漢便是死了,也能安心了豐!”
說着,這老頭便動了情,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這一席話聽得趙淵等人面面相覷,
正在這時,門口走進了一個瘦削的年輕人,
只見他手上提着兩隻野雞,還沒進門便叫道,
“今兒手氣好,在樹林裏打了兩隻野雞,晚上可以早些關門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緣千里來相會
這年輕人一進門,便看到自家老父在那裏抹眼淚,
趕忙慌張着把手上的獵物都丟了,急忙奔到老人身邊,驚詫道:“爹,這是出了何事?”
那老人一見兒子回來,連忙伸手抹了把眼淚,
“沒事,只是與這幾位客人閒聊,想起了以前的事。”
阮小七看着這對父子,卻也想起了自己那每天早出晚歸,勤勤懇懇靠打魚養活全家,最後積勞成疾去世的父親。
一旁的扈三娘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了兄長扈成的身影,
她父母早逝,與兄長相依爲命多年,
扈成對她來說,着實是應了那句長兄如父。
再想到自己這次逃婚跑到梁山,兄長還不知該如何擔憂心焦,扈三娘不由得也紅了眼睛。
趙淵也有些感動,想到這位老丈擔憂自己死後,兒子沒有着落,他便問道,
“兀那漢子,你真的想要上梁山?”
“你們是何人?”
那年輕人皺眉問道:“如何知道這事?”
“俺家哥哥問你,你回答便是了!”
阮小七抹了抹眼角:“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纔回道,
073 “我雖朝思夜想也要上那梁山,但家有老父,作兒子的,怎能將其捨棄!所以也只能作罷!哪也不去!就在此間賣酒供養父親!”
“何其呆也!你便不會帶着你父親一起上那梁山?”阮小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年輕漢子被嚇了一跳,趕忙回道,
“小人沒什麼本事,雖然多曾拜師,卻因爲沒錢孝敬,學不到真功夫!只是稍微通些水性,都不知那梁山頭領能否看上我,又怎敢帶着老父去冒險!”
阮小七板着臉問道:“槍棒且不說,俺只問你,你那水性到底如何?”
年輕漢子還未答話,一旁得老人已是搶着回道:“我這個兒子,寒冬臘月赤身裸體橫渡這揚子江幾個來回全不在話下!”
這老漢人老眼尖,已經覺察出眼前這幾位不是尋常人物,又見阮小七隻顧問兒子本事,便趕忙幫着答道,
“這孩子平生又走跳得快,五七個人攔腰都捉不住他!也因此有個名號活閃婆王定六!”
......原來是他!
趙淵恍然大悟,一旁的阮小七卻是看着王定六問道,
“你父親說的可屬實?”
王定六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那揚子江我估摸着也就兩個來回差不多了!再多還沒試過!”
“這般水性,如何算不得本事?”
阮小七哼了一聲,隨後向趙淵拱手道:“哥哥,這人俺要了!請哥哥准許其上山!”
“上了梁山,可就不能反悔了,”
趙淵確定道:“你可想好了,真的要上梁山?”
王定六未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腥艘苫蟮溃�
“諸位說了這許多,我還不知諸位名姓呢?”
“呆子!俺家哥哥,便是那梁山之主!”
阮小七沒好氣地說道:“還不速速點頭答應?”
“這......”
那老人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趙淵,
他雖覺這位看相不凡,隱隱是這六人之首,
又聽其方纔說話,怕是跟梁山上的頭領有些瓜葛,卻未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梁山之主!
老頭喜從心來,急忙拉着同樣發呆的兒子,就要下拜,
趙淵趕忙將其攔下,笑道:“老丈,你這兒子還沒回答我呢?”
“傻小子,還不快點頭!”老頭催促道。
那王定六卻是看着趙淵,拱手問道:“敢問趙頭領,若我投了梁山,可否讓我帶着家父一起?”
“你這小子胡說什麼呢?”
(bica) 老頭氣的臉色漲紅,抬手就要教訓兒子,
“老子的事哪用你操心,看到你有個好着落,你爹我死了也能安心啊!”
“兒子雖想上梁山,但若不能爲父盡孝,這梁山不上也罷!”
王定六說着,也不躲閃,任憑父親教訓。
那老頭聽他說的這般斬釘截鐵,想起兒子平日裏對梁山的嚮往,卻爲了自己寧願放棄這大好機會,頓時便又落下了眼淚。
“王定六,你放心吧,我那梁山又不是絕情之處,你大可帶着你父親一起上山!”
趙淵說完,看向了一旁得阮小七:“父慈子孝,何其難得!便讓他去給你做個副手,如何?”
阮小七大笑着應道:“我那水軍還愁人多?哥哥只管交給我!”
那王定六聽到老父也可同上梁山,立刻大喜着下拜道,
“王定六見過哥哥!”
一旁的老者見兒子得償所願,也要下拜感謝,
卻被趙淵趕忙攙住:“老丈乃是長者,我怎好受您一拜!”
王定六的父親聽後頓覺噓唏,暗道果然真人與傳聞中無二,自己這兒子總算是投對了人,
將來跟着這位趙頭領,有沒有出息先不去說他,總好過在這江邊虛度年華。
趙淵等人進這村店,本只是爲了填飽肚子,卻不想又添了一個弟兄,
便要請這對父子上桌詳談,那老者卻死也不肯,只要進後廚添酒添菜,
腥艘娝_心得不得了,也只好隨他,
阮小七拉着王定六上桌,剛乾了一碗酒,便聽趙淵向王定六問道:“兄弟,先前聽你父親說,你結識了一位從北方回來的漢子,梁山之事,也是從他那聽來的,不知此乃何人?”
“回哥哥的話,我結識的那位兄長,名叫石秀,有個名號拼命三郎......”
王定六話未說完,就見趙淵已是放聲大笑道,
“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我原本還犯愁,到了這建康府如何去尋石秀兄弟,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他就來了!”
“我也聽石秀兄長說起過,曾在河北與哥哥偶遇,”
王定六說道:“多虧了哥哥仗義相助,石秀兄長才能將他叔父的棺槨帶回建康府!”
“你說什麼?石秀兄弟的叔父去世了?”趙淵驚訝道。
“嗯,”王定六點了點頭,“聽石秀兄長說,他叔父是在返回建康府的路上,病情越發承重,又得不到名醫醫治,纔去世的。”.
第一百六十章 苦逼的拼命三郎
“原來是這樣,”
趙淵嘆息一聲:“當日石秀兄弟匆匆返回南方,就是爲了救治他叔父,不想天不遂人願啊......”
“對了,不知此次哥哥爲何親自下山?來這建康府所爲何事?”王定六問道。
趙淵將須城疫情以及林沖染病之事簡單說了一下,
“我聽聞安道全醫術超羣,人送名號神醫,所以想請他遠赴山東,既是救治林教頭,也是爲了須城災民,因怕神醫不肯,所以才親-自跑這一趟!”
王定六聽到這,-忽是想起一事,
“對了,哥哥,那石秀兄長的嬸孃,這兩日正病着,石秀兄長就是請了那安神醫前去看病的。”
“如此倒也剛好,待喫過這頓飯,我們便去拜訪石秀兄弟,”
趙淵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邭夂玫脑挘f不定在他那裏就能碰到安神醫!”
......
石秀叔父的家,位於建康城西側靠近城牆的一處小院中,
趙淵等人在王定六的帶領下,趕到地方時,
卻見那小院門口圍着一堆街坊四鄰,都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而那小院中,卻不時響起女子的嘶吼謾罵聲,
“若不是你這個災星,這個家如何會變成這樣!”
“你剋死了你爹你娘,如今連你叔父也剋死了!”
“滾!你給老孃喝的這是什麼東西?莫不是也想要再害死我?”
......
伴隨着謾罵,還有碗碟砸在地上的破碎聲。
“唉,石秀這孩子苦啊!攤上這麼個嬸孃!”
“依我看石秀就不該回來,他叔父在時,他那個嬸孃就看他不順眼,如今他叔父亡故了,那婆娘自然要藉機把石秀趕出家門了!”
“這麼一個眼中釘,肉中刺若不除掉,那婆娘如何能自在得與那張屠戶私會!”
門口的街坊們議論紛紛,說什麼得都有。
趙淵見狀,便將王定六拉到一旁,低聲問道,
“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哥哥有所不知,這石秀兄長從小父母雙亡,是他叔父看他可憐,將他一手拉扯大的。”
王定六嘆息了一聲,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石秀少時便父母雙亡,由其叔父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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