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從撿到紅髮斷臂開始 第15章

作者:洛城太守

  觀袀兌ň慈ィ@訝地發現,那兩名像是跟班一樣的人,竟分別是城鎮治安官,和島嶼北面129海軍支部基地的最高長官湯姆特少校!

  “嘖嘖嘖,真是讓人意外啊,櫻庭樹,看來還是我低估了你的意志力和反抗心。”

  「木匠」森冷的目光盯向擂臺上的枯瘦男子,寒聲道:

  “別的木偶洗腦一次就可以安心不管了,唯獨你這個特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掙扎失控跡象,明明上個月才把你重新洗過腦,這次又是什麼刺激到了你?讓我猜猜……莫非,是這個小鬼?”

  他目光轉向純一,站在他右後方的海軍支部少校湯姆特,面無表情地端起燧發槍,瞄準了純一。

  “湯姆特少校,你這是在幹什麼!爲什麼會聽從一個混混頭子的命令,還把槍口對準一個孩子?!”

  觀邢袀鱽黼y以置信的咆哮。

  ——卻是正好有129支部的海兵,趁着休假期來城裏觀看比賽,見到這一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親切和藹、正直善良的少校先生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那是屬於超人系木偶果實的力量。”

  櫻庭樹慘笑一聲,“你們的少校,和那位治安官,都是像我一樣,早就被他暗中控制了,平日裏和常人一樣看不出來區別,但只要木匠意念一動,就會立馬淪爲唯他命是從的木偶傀儡。”

  “另外,每操控一個木偶,就需要一根手指,木匠有十根手指,當然不會浪費任何一根。”

  他又看向南面的那七位道館館長,聲音愈發乾澀,“所以啊,我的這些老朋友們,也都無一例外,先後遭了毒手。”

  觀邢质且黄溔弧�

  七位道館館長,依舊面色冷漠地坐在原地,沒有任何反駁的意圖,這也恰恰印證了櫻庭樹的說法。

  周圍一圈觀校D時像是看到了瘟疫一樣,驚惶失措地紛紛站起,連滾帶爬互相推搡着向外圍退去。

  裏面也有一些人,是這些道館館長的家人或親密下屬。

  他們猛地回想起來,這五年間自家館主那些漸漸變得古怪的地方,這一刻才終於明白原因,此刻望着那排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不由一陣毛骨悚然。

第18章 沒劍你拿什麼跟我打?

  十根手指,十個傀儡。

  控制的人,幾乎涵蓋了所有上層大人物。

  整座湙褝u,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連同它最引以爲傲的七大道館、劍術大賽一道,淪爲「木匠」賺黑心錢的工具。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這種卑劣小人在後面搗鬼!”

  純一拔出刀,想起自己和父親這些年的悽苦遭遇,咬牙切齒幾乎要流出淚來,“絕對……絕對無法原諒!”

  他正要衝向「木匠」,耳後忽然傳來破風聲,只一瞬,純一手上的竹刀被攔腰斬斷。

  純一愣愣回過頭,斬斷他竹劍的正是自己的父親。

  此刻的櫻庭樹,面目猙獰扭曲,右手緊攥着一把淡粉色長劍,保持着向下劈砍的動作,另一隻手則死死掐住右腕極力阻攔。

  顯然。

  剛纔那一劍,瞄準的對象,原本並非純一手中的竹刀。

  而是他的頭顱。

  “走……走,走啊!”櫻庭樹從喉骨裏擠出痛苦的嘶叫,“離我遠一點,純一!”

  “父親!”純一瞪大眼睛,還未反應過來,啪的一下,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往後拽出十幾米。

  “夏諾老大,放開我,我不能拋棄……我要去救我父親!”

  “別說蠢話。”

  夏諾把他用力扔到牆角,冷冷道:

  “你留在他旁邊只是在害他!木偶戲看過吧,要讓這場戲停下來,辦法只有一個,就是砍死幕後操控的人!”

  “你覺得以你的實力,和一把破竹刀,能衝到那傢伙面前麼?”

  純一抬起頭,怔怔看向遠處的「木匠」。

  “看什麼呢,小鬼?”

  木匠冷笑着吐出一口眼圈,猛地揮動左手,和右手末端的兩根指頭,對準南邊。

  “反正這些老傢伙,以後也用不着了,給我徹底木偶化!”

  ——唰唰!

  空氣中泛起無形波動,那赫然是一道道絲線,射向了觀邢厦娴牡谝慌抛弧�

  七位道館館主忽然渾身發出哐當哐當的動靜,齊齊起身,踏着僵硬的步伐而來,七把明晃晃的利刃,蹭的一下同時出鞘。

  而在他們走動時,手肘關節和膝蓋,都發出了木球相互撞擊般、咯咚咯咚的沉悶響聲。

  露出的身體表面,則不斷浮現出越來越密集的木紋,眼球也向上翻白,爬滿暗黃色的絲線,看上去分外詭異。

  轉瞬間。

  七人就隱隱圍攏成一個半圓。

  將「木匠」護在身後的同時,也封鎖住了擂臺周圍所有能逃脫的路。

  “還有你!”

  「木匠」放肆大笑,右手食指對準櫻庭樹,又一根暗黃色的木偶線彈射而出,

  “你不是很能反抗嗎?再反抗一下老子試試?這麼近的距離,在本大爺的能力下,可沒有你掙扎的餘地!”

  “你這畜生……”

  櫻庭樹額頭暴起青筋,用盡全身力氣抵抗。

  但終歸是徒勞。

  他只能絕望地看着自己的身體表面,也開始生長出一圈又一圈的木紋。

  左手失去控制緩緩鬆開,握着劍的右手,則一點一點,慢慢轉向夏諾純一所在的方向。

  而原本清晰的神智,也變得越來越恍惚。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似乎終於作出決定。

  “木偶化是不可逆的,我可不想徹底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啊……”

  “或許這樣,纔是我最好的歸宿。”

  櫻庭樹露出微笑,“再見了,純一。”

  “父親……”純一瞪大眼,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惶恐地從地上坐起,手腳並用地就要撲上高臺,但卻被旁邊的夏諾死死按住,只能胡亂揮舞雙臂,淚眼模糊地吼叫,“不要……不要!求你不要!父親!!!”

  嗤!

  只在剎那之間,櫻庭樹手中的利刃,陡然調轉,狠狠插入左胸,並迅速攪動一圈。

  “……”純一的動作陡然僵住。

  他瞳孔的倒影裏,那具枯瘦如骨的軀體,帶着用最後一絲氣力擠出的笑容,轟然向前方地面倒去。

  世界也彷彿在這一刻崩塌。

  “櫻庭樹先生!”

  “會長!”

  觀邢Y,也傳出悲憤交加的吼聲,還夾雜着一陣陣啜泣。

  ……

  聚光燈下。

  黑髮少年不知何時重新登上了擂臺,他盯着這一動不動的面孔,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而後轉頭看向觀邢�

  “一個個的,還在這裏看什麼!不怕死嗎,以爲還是比賽嗎?!”夏諾深吸一口氣,用上最大力氣咆哮出聲,“跑啊!!!”

  觀袀冦と灰惑@。

  看着面色陰鷙的「木匠」,和那一具具猶若恐怖電影走進現實裏的詭異木偶,這才意識到這場景,究竟意味着什麼。

  “快走!”

  “我,我腿軟了……救救我,拉我一把!”

  “呀啊啊!要死在這裏了!!!”

  一時間恐慌尖叫聲四起,人們狼狽地向着前後兩面大門狂奔而出。

  主持人也連滾帶爬地從員工休息室通道逃走,臨出門前,還沒忘把牆上那兩隻瑟瑟發抖的轉播電話蟲,一把抄起來抱在懷裏帶上。

  也有不甘的劍士想要回頭幫忙戰鬥,卻被湯姆特少校和治安官漠然攔住,毫不留情地用燧發槍噴成了篩子。

  血霧篷飛之中。

  「木匠」一臉愜意地抖了抖菸灰。

  “我說。”

  他望向臺上的夏諾,嘖嘖稱奇地道:

  “小鬼,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民械穆铮陨黼y保,還有心思叫他們先走,搞得我都有點心動,想把你招攬收下了呢。”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夏諾緩緩抬起頭,「木匠」微微一怔,他看到的是一雙亢奮猩紅、如同野獸一般的雙眸:

  “——我讓他們滾,只是不想讓他們擋到路罷了,那樣,很礙我手腳啊!”

  “少說大話了!小鬼!”

  木匠被這眸子盯着,不知爲何有些心底發虛,強撐出冷笑,“你也說了這不是比賽,就算你劍術不錯,拿着那把破竹刀能做的了什麼?”

  唰!

  兩位道館館主突然踏前一步出手,刀光雪亮,夏諾手中的竹刀被輕易砍成數段。

  旋即,兩把刀劍一前一後,分別牢牢架住他的脖頸和前胸。

  “要怪,就怪你太相信這場劍道大會,身爲劍士,連自己真正的佩劍都不帶在身邊。”

  木匠這才徹底放下心,放肆大笑,“現在告訴我,小鬼!沒有劍的劍士,和被砍掉爪子的獅子,還有什麼區別!”

  “自說自話,到底……”

  夏諾看着只剩柄部的竹刀,忽而鬆開手,任其墜落。

  他抬起頭,咧了咧嘴,“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是劍士的?!”

  咚!!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隻大手驟然伸出,一左一右按在身旁兩名館主的頭頂,陡然發力。

  咔嚓!

  兩人的天靈蓋瞬間發出核桃開裂的脆響,整個頭顱在巨力擠壓下迅速變形,面部五官也漸漸錯位扭曲。

  皮膚寸寸皸裂,但卻沒有任何鮮血,從裂開的縫隙中流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暗黃色的木偶線,如鐵線蟲般密密麻麻狂湧而出,試圖纏繞夏諾的手腕。

  但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就被猛然鼓起的手臂肌肉崩成粉碎。

  “就這?”

  夏諾手指注入的力量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暴烈!

  喀拉拉!兩名館主堅硬的額骨也再無法承受這股力道,被破開十個圓形指印。

  下一刻,夏諾就像抓保齡球般,猛然發力狠狠擲出!

  轟!

  兩具木偶如同炮彈砸向觀邢Z隆隆撞塌不知多少排座椅,待到煙塵散去時,兩具軀體已經呈現銳角般摺疊扭曲,一動也不能再動。

  遍佈渾身的木紋,在聚光燈下泛着蠟一樣的慘白。

  “……”

  「木匠」呆呆望着這一幕,嘴角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刺啦——衣服被撕裂的動靜忽而在背後響起。